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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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鹤见堇严重低估了组织科研组的疯狂度。
那种程度的致幻剂虽不至于让她意识溃散，但副作用奇大，导致她在科研组的医务室上吐下泻发烧晕厥了好几天才恢复身体。现在还是一瘸一拐的那种。
对志保的担忧，对朗姆奇怪态度的疑虑，对波本的愤怒，自己身体的强烈不适……重重情绪已经够鹤见堇郁闷的，而接下来一通电话直接让她火山爆发。
“小荔枝~从组织审讯里活下来了？真是恭喜啊~”美艳的女子明明是个影后，却掩藏不了语气里的轻松愉悦，“你似乎和波本打过照面了？”
“嗯。”鹤见堇脑子晕晕的，瘫软在科研组的简易小床上不想理这个疯批美人。不对，这样称呼怎么感觉再夸她？
“听说你还对他出手了？啧啧，那样一张脸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就是因为长了那样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她才那么愤怒地开打，把波本送进警局给他当“进狱系男神”的机会。
“如果您是为了嘲笑我，我立刻挂。”鹤见堇提一口气尽量大声，不让贝尔摩德听出自己的有气无力。
“别嘛~我找你是有正事的~”贝尔摩德特意顿住想留个悬念，给鹤见堇破口大骂的机会，但对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看来琴酒的审讯把暴躁的小荔枝驯化成一只柔弱的猫儿了呢呵呵~
贝尔摩德便不再吊她胃口，说道：“上次约你和波本见面没成，那家餐厅可是非常难订到的，浪费就可惜了。我可是摆出了大明星的名头才让经理同意改个时间哦~”
“所以啊小荔枝，收拾收拾，xx餐厅见，好好期待正事吧~”
鹤见堇隐隐约约觉得贝尔摩德要耍什么把戏，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和和气气快快乐乐地和自己约饭。
那个xx餐厅是吃什么来着……
她打开刚拿到的手机一搜，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浓浓的云翳。
贝尔摩德，真不愧是你。
那种礼仪要求多到梦回军训叠豆腐块，里面的人白眼一个比一个翻的高，一大块白花花的盘子就摆一丁点撒牙缝的食物，服务员动不动就飚英文法文德文的高端·西餐厅。
*
鹤见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慢慢地昂首挺胸阔步走，做足了派头。但她还是明显感觉到餐厅经理和服务员鄙夷的目光。
她理解，嫉妒她身上雅俗共赏的气质，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觉得她的衣服太土了。
瞧瞧人家的晚礼服，燕尾服，呵，真打起来哭都来不及。
面对经理语气不善的“有预约吗”的询问，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正了正自己的鸭舌帽，随后指着窗边优雅地端着红酒杯的美艳女子。
“她约的。”
经理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风靡全球的倩丽明星会约这样一个看起来是未成年的灰姑娘。一瞬间，他脑补了无数种狗血故事，包括但不限于私生女、掌握了丑闻的娱乐记者、地下情人……
出于专业态度，他礼貌地上前询问一番，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客客气气地邀请鹤见堇入座。
“蒂塔，麻烦换身礼服好吗？”贝尔摩德，一介典雅端庄的社会名流，只有和鹤见堇在一块时能得到其他人几分同情的目光，仿佛叹惋着她的堕落。
鹤见堇似乎看见了对方额头上暴起的十字青筋，适才来的路程中给柯南发消息未回的紧张焦灼感缓解了几分。为了让自己的心情更好一点，她故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拒绝。一会儿如果谈崩了我没忍住出手揍人的话礼服非常不方便哟~”
“你敢？”
贝尔摩德露出的威胁眼神在鹤见堇心里自动转化为蜜糖，喜滋滋的，连带着那个出于虚伪的笑容也染上了几分真情实感。
贝尔摩德虽然气，但作为情报人员对于自己情绪的掌控可不是鹤见堇能比的，况且今天是最后一天，她马上就没机会气鹤见堇，不是，她马上就要解放了！
有这个好消息在，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她一改威胁的眼神，露出核善的微笑，红唇泛着诡异的冷芒，她发挥出影后的台词功底与鹤见堇虚与委蛇：
“不会谈崩的哦小荔枝~毕竟和你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的人类进化失败体计较是我的的问题啊~”她托着腮，优雅地品了一口红酒，在鹤见堇即将反唇相讥之刻打断她，“聊聊正事吧。”
鹤见堇硬生生把一筐骂贝尔摩德的话咽下肚子里，呛得非常不是滋味，但见她要聊正经事，也不好再说，便耐下性子聆听。
很显然，鹤见堇对于贝尔摩德抱有的幻想还是太美好了。
“蒂塔，你跟了我也有两年了。我不敢说对你灌注全部心血，但也是认认真真教了你一些东西的。你学会了什么？”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身为神秘主义者行踪成谜是基本守则。但上次我带着你策划任务，其中细节却被卡尔瓦多斯从你口中随意套了出来，他只是一个行动组的狙击手，却把你一个情报组的人耍的团团转……”
“打住，那次任务不是圆满完成了吗？卡尔瓦多斯协助得非常漂亮啊。”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卡尔瓦多斯从此仿佛摸到了门路，时不时给她家门口送几束花，在她面前出现刷刷存在感，献几个殷勤，烦得贝尔摩德连夜换了个地址。
那种事情常有出现，导致boss怀疑贝尔摩德能力出了大问题，严肃地找她谈了次话。简直是贝尔摩德神秘人生的奇耻大辱。
“之前我叫了你几个套话技巧，你就跟背公式一样背得清清楚楚。但我只让你尝试套出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你就差直接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威胁对方交出电话号码了……你绝对是属金鱼的”
天地良心，这无关乎记忆力，鹤见堇在这类事情上向来一视同仁，当年她政治背得多溜啊，一到考试照样凄惨一片。
虽然接受，但贝尔摩德所谓正事就是揭她老底嘲讽她，还安排在这样一个无趣的场合，在鹤见堇四肢酸软头脑昏涨且记挂着挚友安危的状况下，她面上已有了几丝愠色。
“再谈谈演技，呵，蒂塔。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贝尔摩德感受到自己在好莱坞的吹捧下脑海里留下的词汇根本就是鹤见堇其人的反义词，“哭戏比较难入手用眼药水就算了，我让你在医院演一个重症患者套到隔壁病床患者的信息，你给愣是演成中风患者！”
贝尔摩德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的叙述显得波澜不惊。唉声叹气地摇摇头，她垂眸再饮一口红酒平复心境，似是在自嘲，又似针对鹤见堇：
“我一届奥斯卡影后，手把手教出了一个废物……”
“够了贝尔摩德，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没必要约我出来长篇大论就为了嘲笑我吧。”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现在心情有烦闷得很，若不是碍于场合，贝尔摩德讲完第一句她就会麻利地出手解决了。
“稍安勿躁~好戏还没开场。”她背靠在椅子上，眯了眯眼，露出享受的神情。
菜已上齐，二人刀叉均未开动，精致的摆盘色香味俱全，却勾不起鹤见堇一丝丝的食欲。
“麻烦您赶紧说。”鹤见堇现在还要确认志保的安危，没工夫陪贝尔摩德干耗。
对方只回应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美艳不可方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虽说鹤见堇没有表露出气急败坏，但她内心积郁着几天里攒下的怒火，举手投足间也有了几分戾气。
只见她随手抄起牛排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贝尔摩德搭在桌上洁白美丽的手扎去。
她的出发点是威慑，在口舌争锋中落了下风她想要尽快扳回一句，同时让贝尔摩德尽快吐露目的，她好快点撤。出于对自己刀术的绝对自信，哪怕贝尔摩德的手动了，她也能准确无误地扎在她指缝间的位置，不伤一丝血肉。
可惜这锋芒毕露的一刀终究未能如愿，因为鹤见堇的手腕被一只小麦色皮肤的手紧紧牵制。
来人身着与平时大相径庭的灰色西装，更显英俊伟岸。夜色下，他露出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危险笑容：
“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
“来得刚好，波本~”贝尔摩德淡定得似乎丝毫不担心鹤见堇的刀毁了她的手，她深知鹤见堇虽然看似莽撞，但其实也自有一份谨慎的底线。她刚被怀疑为卧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组织的自己人出手，更何况自己了解这个丫头，总喜欢自以为是地耍耍刀术，但除了任务以外还真不会实质性伤害谁。
“虽说你们见过面了，但应该没有自我介绍过吧，不遗憾吗~”她妩媚地看一眼安室透，向鹤见堇的方位微微颔首。
“是啊，又见面了。”安室透甫一放开鹤见堇的手，她便跟触电似的飞速缩回，拿起桌上叠得似花的湿巾反复擦拭，一点也不掩饰眼里的嫌弃，敷衍道：“嗯。”
安室透并没有被这幅态度影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我叫安室透，代号波本。”
鹤见堇本欲不予理会，但想到来日方长，与波本免不了有接触相处，把面子工程闹僵了倒不太好收拾，便恋恋不舍地放下湿巾，展示出自以为得体实际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鹤见堇，代号蒂塔。”
“蒂塔这么不坦诚的吗？不用真名？”安室透拉开一侧的椅子入座。
居然能查到这些，现在她在组织里的用名也是“鹤见堇”，这个人却能查到她最初的名字，只能说不愧是传闻中的“波本”啊。
鹤见堇尽力抛开一切私人情绪，她需要全神贯注去应对安室透，情报搜集和侦察能力首屈一指的波本最擅长在不经意间埋藏无数语言陷阱，也能从她的话语里找出破绽，无限放大。上次他套出毛利侦探家密码的操作便是如此。
“现在‘鹤见堇’就是我的真名。”鹤见堇放下刀子，直视对面令她心烦的二人。她不信安室透查不到她改名的缘由，自己也无需过多赘述。
“人齐了，先享用美食吧。”贝尔摩德手腕一转，晶莹剔透的红酒淋落在鲜嫩肥美的牛肉上，昭示着鸿门宴的开局。
显然，安室透对于这种端庄正式的场合也十分游刃有余，刀叉的使用行云流水，大方漂亮，配上混血的俊朗外形，尽显绅士之风。和贝尔摩德坐在一起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鹤见堇感觉自己的耐心在流逝，加之身体的不适感，面前的牛排似乎在晃动，出现了虚影。为了让思绪清晰一些，她没有选择食用，而是拿起刀叉做了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切片。每当她拿着刀聚精会神地重复一个动作时，自己的心会宁静不少。
一小块牛排难以招架鹤见堇凌厉的刀术，转眼间变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切面光滑剔透，厚度匀称，似是出自一丝不苟的机器。
安室透看着，只觉得几天前被划开的手背微微发凉，但见鹤见堇没有一点要入口的意思，疑惑道：“蒂塔不吃吗？”
“谢谢，不饿。”她似是整顿好情绪，人沉静下来，露出客套的微笑，“我等你们吃好了再谈。”
此话一出，贝尔摩德放下刀叉，对于鹤见堇这种扰乱雅兴且明目张胆地浪费的举动十分不满：“蒂塔，既然你无心美食，那就开始吧。”
安室透闻言也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等待，紫灰色眸子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的神情姿态，流露出探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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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负责培养蒂塔？”
贝尔摩德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藏掖，三下五除二将事情交代得明明白白。
原先安室透以为贝尔摩德在这么正式的场合约见他，起码可以接触到更深一层的组织机密，结果只是谈一个人员调配问题。他本有几丝失望，但联想到自己幼驯染殉职前的嘱托，对鹤见堇为人截然不同的评价，以及她身上的矛盾疑点，或许其中也十分值得深究。
但他可不会爽快地答应。很明显，此番是贝尔摩德的个人行为，并非组织安排，所以他完全可以以此为筹码与她再谈一笔生意。
他刚刚拟好条件，未及开口，一旁的鹤见堇却率先发话，一向脾气冲的她竟似乎是放低了姿态：“贝尔摩德，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如果你实在不满意于我的表现我发誓可以加倍努力。请暂时再教我几时，好吗？”
即使没有确凿证据，但鹤见堇隐隐约约感觉得出贝尔摩德与boss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她不想放弃这么一个有机会深入组织内情的切入口转而投向一个普普通通的情报人员。
贝尔摩德对于这一反常表现感到奇怪，但她坚定不移地决定选择性耳聋地忽视鹤见堇微不足道的请求，反正小荔枝平时不是最喜欢拿刀怼别人嘛，现在她身体不适更有波本在附近，谅她也不敢造次。
安室透适才见二人剑拔弩张的形势，以为蒂塔与贝尔摩德十分不对付，但见鹤见堇的表现似乎不太想离开贝尔摩德，一时有些好奇：“蒂塔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我学呢？”
鹤见堇再次挂上礼貌假笑：“我觉得贝尔摩德更厉害。”两个高傲的人打起来吧，打起来吧。
为了尽快将波本推销出去拜托鹤见堇，贝尔摩德并不接这茬儿，而是决定下一剂猛药。
“波本的综合能力可是十分出色哦~现在可是组织里的大红人呢~”贝尔摩德带上几丝欣赏的暧昧目光瞥了安室透一眼，安室透礼貌地点头回礼以表谢意，但贝尔摩德接下来的话，令鹤见堇脊背发凉，胆战心惊。
“就在前两天，他非常漂亮地完成了连琴酒都失手的任务——杀死，叛徒，雪莉。”
贝尔摩德红唇如血，一字一句吐出的话语如冰冷的洪水一般击垮了鹤见堇的心理防线，像是一把把利刃，冷酷无情地将她的心脏刎出，一刺一转，痛彻心扉。再好的忍耐也抵不了这种可怕消息带来的恐惧。
鹤见堇咬了咬颤抖不止的下唇，想要强装无所谓，但她失控地发抖的瞳孔，战栗的全身上下都在出卖她。
一个像是耗尽全部气力硬挤出的微笑：“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那可是赤井秀一和工藤新一啊！他们……怎么可能护不好志保？！
“果然如此，蒂塔，你心软了不少啊。”贝尔摩德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鹤见堇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她对雪莉的在乎。此番她随口说一个理由来到米花町插手波本的任务或许也是出于这个缘由。
虽然她清楚雪莉没死，但她不能声张。雪莉变小的消息一旦泄露将会把自己的珍宝陷入危险之地。蒂塔当初的猜想居然牵扯到了她的cool guy身上，此刻她十分乐意气死蒂塔来小小地报复一下。
不过对于组织的人来说，过多地在意情感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贝尔摩德对上鹤见堇的双眼，在一霎那竟感觉不寒而栗，那种狠厉得似乎想要将她撕碎的眼神，那种下一秒她就将身首分离的寒意……
“我劝你不要那么做比较好。蒂塔。”安室透心底复杂的情感，满腔的疑惑也在沸腾。
贝尔摩德故意提起雪莉——他最重要的老师的女儿。列车上，他本计划好一切将宫野志保送到公安的同事处秘密保护，但他低估了贝尔摩德对于雪莉的恨意。不惜以一车的炸药置雪莉于死地。明明仍有转圜的余地，但不知为何，宫野志保选择赴死。
而她关上车厢门一瞬间炸开的手榴弹，来源似乎是一个已死的亡灵……
他终究未能救下老师的女儿，就像当初天台上，自己面对血泊中的景光无力回天。甚至一丝悲痛也无法给予。
他这样的人，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和退却，流露出任何一丝不忍或痛苦都关乎自己国家，乃至世界的安危。他必须把个人的情感置之度外，成为一个机器一般的人，背负着因卧底而染上的鲜血，暗怀着因踏上这条艰险之路而无力救下至亲的愧疚，坚定不移，小心谨慎地走好每一步棋，在黑夜里踽踽独行，卧薪尝胆待其被光明网罗之日。
他迅速调整好一切情绪来此赴约，他需要更多的情报。
据以往的了解，蒂塔是组织行动组一等一的好手，甚至曾受到琴酒的肯定。景光说蒂塔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物，但组织里的评价却清一色为——纯粹的冷血。
原本他以为是鹤见堇的伪装出神入化，但几日之前她第一次对上自己时表现出的鲁莽急躁，还有不善掩饰情绪的缺点，都昭示着景光的情报似乎有几分失误。
此时此刻，鹤见堇听闻雪莉死讯时那种尽力隐藏而不能的悲痛，面对面前两位罪魁祸首散发的极致恨意，甚至她偷偷将牛排刀塞进袖子内部明显想要同归于尽的毅然决然……
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景光为何要特意交代控制住她？是否意味着她知道了些什么？如果答案是肯定，那为何组织没有任何有关的蹊跷动向？
再多的疑问只有【鹤见堇活着】这个必要条件才能得到解答，他必须出声组织鹤见堇的莽撞行径。
贝尔摩德在安室透的提醒下也注意到了鹤见堇袖口半露的刀柄，翡翠色的瞳孔流露出不明的意味，但仍然游刃有余：“这家店的餐具可是镶了银的哦~偷走的话你可赔不起。”
“不过小荔枝~还是趁早放弃你可笑的情感吧，作为情报人员，感情会影响你的判断；作为杀手；情感只会延缓你拔枪的速度。”
“谢、谢。”鹤见堇冷静不了，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她此刻极端的情绪。浓密的三分切刘海下，她的眼神狰狞得可怕。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然后揭穿你鲜丽外表下丑恶的灵魂。”
没什么可演的，组织已经毁掉了这个世界里她唯一最重要的人，那么撕破脸她倒也无可畏惧。但是仅存的一丝丝理智告诉她，她需要忍，在组织里学习着伪装的技能，让组织自食恶果，接受反噬的惩戒。
真假半掺，她说出了那样的威胁。
贝尔摩德一愣，红唇勾起，露出迷人的笑意，不知是轻视还是认真。
“我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