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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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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棺盖飞起,密密麻麻的尸虫如海水一般从棺椁内涌出。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张奉大叫着像个挂饰一般挂在洛西身上。
洛西身上多了个人,仍显得很轻松。他身形灵敏,所经之处皆是一只只尸虫的尸体。
吴忧与叶既明就站在棺椁前,与尸虫狭路相逢。叶既明护在吴忧身前,速度极快地从腰间抽出软剑,刀光剑影间,他周围全是尸虫的尸体。
赵年礼被尸虫逼着一路后退,最终退到仕女雕像前,他慌乱间手肘碰倒了仕女手中的宫灯,灯倒在地上,朝他爬来的尸虫竟开始退后。
赵年礼激动道:“这些虫子怕火!”
四人朝他看去,面容渐渐惊恐。
“小心!”张奉害怕道。
吴忧大喊道:“快过来!”
四人第一时间朝赵年礼奔去,然而却来不及。
赵年礼表情迷茫了一瞬,似是不知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大。他刚迈脚,便感到胸口一痛,赵年礼停下脚步,缓慢低头,便看见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一只石雕的手穿胸而过,手里还拿着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胸口……好冷……”赵年礼喃喃道。
石手无情地收回了手,赵年礼缺少支撑,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墓室内所有的尸虫疯狂朝他涌去,将他淹没。仔细听,还能听见尸虫啃噬咀嚼的声音。
四人停下了脚步。
张奉捂着嘴,内心涌起阵阵反胃。
仕女雕像手里拿着赵年礼的心脏,往自己口中送。入口后,她青黑色的石塑皮肤渐渐消失,竟变得像个人一般光洁莹润。
她面容呆滞,口中重复道:“杀、杀、杀……”
下一瞬,她身形鬼魅地朝距离她最近的洛西袭去,身形之快,让洛西都不由一惊。
洛西也不再藏掖,他用风托住张奉,把张奉送到叶既明与吴忧身边。自己化成一阵风,缠住仕女。
“你们快找找出去的方法!”洛西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洛西不会有事吧?”张奉担忧道。
“别担心,洛西可是活到了千年后的邪神,不会那么容易死。”吴忧安慰道。
“可是我们打乱了历史,他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妖……”张奉忧虑道。
叶既明抱臂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对话。
“你这是关心则乱。”吴忧道。
张奉依旧忧愁。
蓦地,棺椁内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吴忧道:“去看看。”
张奉缩头缩脚地跟在吴忧身后。
棺椁一般是大棺套小棺,外面的叫套棺,里面的是棺材。
现在套棺打开,套棺内没有其他东西,棺板四周有着被啃噬过的痕迹。
套棺内的棺材仍然好好的,棺身上绘着金色图纹,看着低调奢华。
三人围在棺材边,吴忧道:“开棺看看。”
张奉咽了咽口水:“开出个粽子怎么办?”
叶既明道:“一直听你说粽子,粽子是……?”
“是僵尸的意思。”吴忧解释道。
“我还没见过僵尸。”叶既明话落,直接上手撬开了棺材盖。
棺材盖刚撬开一个口,就有尸虫从棺材内爬出来。棺材盖瞬时从里面破开。
破碎的棺盖朝外飞溅,三人急急后退,这才避免了被溅到的命运。
一个身上挂满了尸虫的人忽然从棺材里跳出来,口中大喊道:“小爷终于出来了!”
随之散开的是一股恶臭。
吴忧三人纷纷捂住口鼻。
吴忧听着声音耳熟,有些诧异道:“白茅?!”
白茅使劲跳动着抖落身上的尸虫,他双眼放光地看着吴忧道:“吴忧!谢谢你们放我出来!”
张奉震惊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等等再与你说。”白茅撸着袖子道,身上杀气腾腾,“等我杀光尸虫再与你们说!”
说完,白茅动作灵敏地向尸虫袭去,所经之处,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吴忧三人站在一边,看着白茅短短时间内便把墓室内的尸虫绞杀一空。
等碾死最后一只尸虫,白茅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洛西也毙了刀枪不入的仕女。
洛西不客气地嘲笑道:“白茅,看你狼狈的样子。”
“想死吗?”白茅阴测测道。
“呵。”洛西抱臂冷笑。
“你怎么会在棺材里?”吴忧问道。
白茅垂头丧气道:“我跟着一个黑影来到这间墓室,一进来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棺材里躺着了。”
“所以,”张奉问道,“是你在棺材里敲棺材板吗?”
“对啊。”白茅道,“我自己怎么也打不开棺材盖,躺在里面的感觉太难受了,听见你们的声音就立刻想让你们注意到我。”
张奉松了口气,小声道:“吓死人了。”
“青铜门那你们怎么进来的?”洛西问道。
“青铜门?什么青铜门?”白茅不解地摸着后脑勺,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哦,你说那扇门啊,那不是打开的吗?”
“我们来的时候可费了老大劲才进来。”洛西不满道。
“就是不知道我追的那个黑影究竟是谁?”白茅郁闷道,“我追了一路,却在这翻了船。”
“先别管黑影的事了,先想想我们怎么从这出去吧!”张奉道。
说话间,吴忧来到赵年礼的尸首处,沉默地看着他不成样子的尸体。
吴忧用手合住赵年礼无神的双眼,轻叹了口气。
白茅看见,吃惊道:“他怎么这样了?”
虽与赵年礼刚认识一天不到,并不熟悉,然而毕竟是一道前来,结果现在活生生的生命转瞬即逝,其余人都有些伤感,皆沉默不语。
白茅也隐约明白了,斯人已逝,追究死因已经没有意义。
吴忧道:“此地简陋,便把赵公子的尸首放进棺材内吧,好歹有栖身之地。”
“我来吧。”叶既明道。
他用手抱起赵年礼,放置进白茅方才出来的棺材内。棺材盖已经不能用,棺椁的盖依然好好的,他便把棺椁盖再次合了起来。
此时众人才有心思把注意力放在此间墓室上。
墓室宽敞,墓顶高远,四面高墙。
张奉摸着下巴道:“你们说,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一碰就露出门的那种?”
“娘子说的是。”洛西道。
张奉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反驳洛西的称呼。
白茅道:“若是有机关,也只能在这些仕女中了吧。”
墓室空旷,除了棺椁,就只有靠墙而立的仕女石雕。
“那,我们一个个试试?”张奉说着,目光看向吴忧。
“嗯。”吴忧道,“先在仕女身上找找线索。”
“好嘞。”张奉挽着袖子干劲满满。
“要注意不要碰倒她们手中的宫灯。”叶既明提醒道。
“知道了。”
五人分散开来,认真仔细检查着这些仕女石雕。
时间渐渐过去,等吴忧检查完最后一个石雕后。其余四人眼巴巴看着吴忧,吴忧朝他们摇摇头。
“我们检查过的雕像也都没有异常之处。”张奉皱眉道,“难不成出去的方法不在雕像里?不对啊,电视里不是这么说的啊……”
说完,张奉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道:“再不出去,我都要饿扁了。”
“娘子吃我。”洛西把胳膊伸到张奉嘴巴前。
“……谢谢你的好意。”张奉推开他的胳膊道。
吴忧站在墓室内望着墓顶沉思,叶既明站在他身边,道:“你有什么想法?”
吴忧道:“既然进来时与星辰有关,这里是不是也与此有关呢?”
“嗯。”叶既明也仰着头道,“所以出去之路在上面?”
墓顶既高又远,漆黑一片,如深邃的夜空,闪烁着点点星辰。仰头看去,竟有种深邃之感,不禁感觉自身之渺小。若不是身处墓室,竟真像在外面抬头看夜空一般。
吴忧并不了解星子,只分得清头顶闪烁着的北斗七星。
“我不知道。”吴忧道,“也可能在下面。”
他低着头看向脚下的青砖地。
另一边,白茅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道:“啊啊啊啊好无聊,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洛西道:“你还没有长记性?”
“太无聊了。”白茅跳到棺椁上,坐在上面晃着腿。
吴忧的目光落在棺椁上,顺着棺椁往上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上前道:“白茅,你先下来。”
“怎么了?”白茅跳下来问道。
吴忧没来得及说话,直接上手把棺椁的盖给推开了。
其余人纷纷围上来,惊奇的发现,棺材内赵年礼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尸体可是我们亲眼看见放进去的,怎么不见了?”张奉目瞪口呆道。
吴忧蹙眉,棺材内严丝合缝,看不出出去的机关究竟在何处。
“吴忧,这是怎么回事啊?”白茅好奇道。
“我也是猜的。”吴忧道,“你们看棺椁所在的位置。”
众人顺着吴忧的手指纷纷抬头,张奉立刻道:“原来是这样!北斗七星!”
“没错。”吴忧道,“古人向来用北斗七星辨别方向,而北斗七星正对着棺椁。”
“哦。”白茅与洛西恍然大悟,“所以你觉得棺椁就像是北斗星一样,为我们指认出去的方向?”
吴忧点点头。
吴忧虽只是猜测,但现在空荡荡的棺材告诉众人,吴忧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