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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四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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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上有火焰的温度在不停跳动,吴忧使劲睁眼,看见许多簇火光在不停晃动。
吴忧甩甩头,神识终于清醒了些。这时他才发现,晃动的火光是因为有人拿着火把在向他走来。
吴忧环顾四周,他与张奉被关在了一个类似牢房的地方,房间内是黄色的土墙,地上铺着干草,拦着他们的门是一根根竖着的手腕粗的圆木头。
牢房内除了吴忧与张奉,还有张奉装着保命符的书包也好好的放在一边。
吴忧在口袋中摸了一会儿,发现黄符还在,内心松了口气。
张奉还躺在地上没醒,吴拍拍了他:“张奉,醒醒。”
张奉拍掉吴忧的手,嘟囔着翻了个身,看着睡得正香。
吴忧:“……”
“醒醒!”吴忧手上力气加大。
张奉这才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他声音迷糊道:“怎么了……啊啊啊啊啊!”
张奉看见举着火把前来的众人,瞬间吓清醒了,立刻在吴忧身后缩着,只探个头出去。
“你你你你们是人吗!”张奉问道。
只见每一个来人都披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脖子以下遮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骷髅制成的面具,面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死亡的光线。
仔细看,那面具的形状像是羊头。羊在国外一直是魔鬼的象征。
所以洛西神与魔鬼有关?
吴忧心里这么想道。
来人在门口站定,为首的人声音沙哑粗粝,听着非常别扭,就像是不常说话一样,他道:“为了伟大的洛西神牺牲是你们的荣幸。”
“我们是不是来到邪.教总部了?”张奉紧张地在吴忧耳边小声道。
张奉刚说完,门就被打开,后面的黑斗篷走了进来,抓起吴忧与张奉的胳膊,用黑布蒙住两人的双眼,压着往外走。
“你们想干嘛!”张奉挣扎大喊道,“你们这是犯法的!”
吴忧安安静静顺从的往外走。
吴忧视力被剥夺后,耳朵更能听见了以往没有注意到的事。
比如,这群神秘人,没有脚步声。
莫说脚步声,便是呼吸都听不见。压着吴忧的双手,丝毫温度都没有,冷的像是去到了冰库般。
许是遇见了分岔路,张奉的声音渐渐小了。只是吴忧走出老远,仍能听见张奉的声音在洞里不停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压着吴忧停下脚步,随后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吴忧侧耳听,这声响倒像是电视里常见的密室开启的声音。想来方才他们是在地牢里。
再次走动起来后,吴忧感到有阳光的温度照射在身上。
又走了一会儿,有开门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叽里咕噜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声,随即吴忧被领进房间,门再次关上。
吴忧眼前的黑布被撤下。
站在他眼前的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妇人,皱纹深刻,耸拉着嘴,她毫无感情地看着吴忧道:“脱掉衣服。”
吴忧没有动作,问道:“你们是要做什么?”
老妇人仍是道:“脱掉衣服。”
吴忧道:“我与我的朋友是洛西神的祭品?”
地牢里黑斗篷说的话让人不免有这个猜测。
老妇人却不回答吴忧的任何问题。
她上前用手抓住吴忧,她个子不高,只到吴忧胸口,然而双手却像钳子一样紧紧抓住吴忧。
吴忧痛的眉头一皱,却挣脱不开。
老妇人用力拖着吴忧向房间内的浴桶去。
吴忧挣脱不开,便也不再挣扎,跟着老妇人向前走。
在走动过程中,吴忧另一只手从口袋悄悄拿出一道黄符,以食指中指相夹,嘴里小声念着什么。
到木桶前,老妇人停止脚步,便要把吴忧推进桶中。
这时,吴忧把黄符猛地贴在老妇人背后。
老妇人叫都没叫,便化成了一具骷髅,各个骨头散落在地。
吴忧惊讶地往后退了几步。他随身常备的是火符、超度符与定身符,对老妇人用的便是定身符,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吴忧蹙眉仔细观察着地上的骨头。
地上的骨头颜色不一,有些洁白,有些有着黄色、黑色的痕迹,便是两个大腿骨都是不一样大的。
吴忧想起了张奉的表妹。
这个老妇人莫不是也像张奉表妹一样,是个拼接组成的娃娃?只是她的外表却丝毫看不出来。
吴忧拆了个黄符,从一些风化的骨头上,用指甲刮了些粉下来包住。
他这时才观察身处的房间。房间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靠墙处放着张拔步床;一旁是个梳妆台,上面零散放着些胭脂水粉与金银首饰;除此外,还有花凳、圆桌、贵妃椅。门窗是镂空红木上糊着纸的样式。看着像是古代女人居住的房间。
吴忧没多停留,他附耳门上,听着外面安安静静没有声音,便想开门出去。
正要开门时,吴忧忽想起那些黑斗篷怪人都是无声无息的。他便用手沾了沾口水,在门上糊的纸上破了个洞,看见外面确实没人后才悄悄推门出去。
吴忧侧身闪出去,又关上了门。
门外是个四方的院子,院内摆着石桌石椅,路上铺着青砖。三面都是门窗紧闭的房间,正对着吴忧的是个垂花门,垂花门前种了棵高大的银杏树,树枝上像是燃烧着的金色火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吴忧一眼扫过,竟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
张奉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危险。吴忧便没把这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感放在心上。
吴忧把院内的房间都查看一遍,才离开了这里。
垂花门外是处园林,一侧游廊蜿蜒,园中假山小桥流水举目便是。园中还栽着许多各色的花,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吴忧心想。
他警惕地左顾右盼,顺着游廊悄无声息向前。
一路走来,路上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遇见。别说人了,便是房间也没看见。
吴忧就像是被抛弃在了此处时间内。
吴忧不禁加快脚步。
出了游廊,又是一重院落。
吴忧顺着房间一个个打开门,却依旧空无一人。
“莫非不在这里?”吴忧蹙眉思道。
可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院落前的垂花门外,依稀可见又是一处园林。
这地方真不是一般的大。吴忧心道。
吴忧忽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从吴忧出来时,太阳就在那个位置,如今丝毫未变,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吴忧拿出手机,打开指南针。幸好指南针仍然正常。
吴忧跟着指南针向北边走。
这处宅子也不知有多大,吴忧若是在里面瞎走,怕是很难找到张奉。
吴忧便想着试一试。
古代宅邸正房大多坐北朝南。这处宅邸这么大,想来宅子的主人不是个普通人,既如此,他建造房屋时,也极有可能是这么造的。
而吴忧心里有种直觉,洛西神的神像呆在张奉身边这么久,张奉依然好好的,它应是没有害张奉的心。既如此,在此处宅子里,张奉在正房的几率更大。
吴忧跟着指南针往回走,路过出来的院子时,忽听见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吴忧不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便想快速通过。
结果他呆过的房间,大门“砰”一声向外爆开。
木门碎成一片片向外飞溅,吴忧用手挡着,还是有些细碎的木片刮过他的皮肤,流下丝丝血迹。
吴忧用手指抹去脸上的血,看着房间内走出的老妇人。
老妇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忧道:“你要去哪里?进来。”
吴忧直视着她,脚一点一点往外移。
老妇人的脖子像是橡胶一样猛地伸长,与吴忧面对面。吴忧瞳孔骤然缩小。
老妇人依旧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你要去哪里?”
吴忧镇静道:“我要找人。”
“你现在要清洗身体。”老妇人说着,脸从中向两侧裂开,倏地一道水柱朝吴忧喷来。
吴忧动作迅速的躲过水柱,水落在身后的地上,“滋滋滋”的腐蚀一大片。
吴忧见此立刻跑了起来。
老妇人从脖子开始,不停旋转,整个身体扭在一起,像是根巨大的麻花。她的头裂成两半,像是张大嘴的蛇一样,从中不停喷出腐蚀性的水。她趴在地上,速度极快的蠕动前行,紧追吴忧不舍。
吴忧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风鼓动着他的耳膜。他仔细聆听着风中传来的声音,不停躲闪,也躲过了许多次致命的喷射。
垂花门近在眼前,就在此时,一旁树枝簌簌作响,扰乱了吴忧的听力,他的肩头被老妇人喷出的水腐蚀,肩头处的衣服瞬间融化,一股极大的痛楚从肩膀传到全身。吴忧甚至闻到了焦肉味。
吴忧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地出了垂花门,跌倒在地。
他浑身发抖,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黄符,却发现身后静悄悄的。
吴忧突然回头,与老妇人裂开的脸之间隔了不到一指远。
吴忧挣扎着起身往后退。
吴忧这才看清,老妇人被一金灿灿的武器刺在地上,老妇人就像是被抓住了七寸的蛇,头尾不停动弹,却怎么都挣脱不开身上的武器。
吴忧仔细看,才发现钉在老妇人身上的竟是房间内梳妆台上的发钗。只是这发钗如今比吴忧还高,把老妇人死死地钉在地上。
吴忧松了口气,这才得空检查自己的伤口。
他把上衣脱下,伤口处的衣服已经黏在肉上,吴忧不敢用力扯,只慢慢撕开,却还是痛得一头汗。
“呼——”等衣服从伤口上全部剥开,吴忧松了口气。伤口处又开始流着鲜血,吴忧用脱下来的衣服按住伤口。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真是狼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