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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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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二家的门“砰”一声关上。
中午日头烈,没乐趣可看,村民便纷纷散开各回各家。
不一会儿,还在村里路上的就只有吴忧等人与花大娘。
黄二家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然而吴忧却不觉得黄大山会放过余霏霏,他走到黄二家门口。
身后的花大娘忽然大声道:“后生!”
吴忧敲门的动作一顿。
花大娘颤巍巍的下跪。
梅卧云与秦川立即搀住花大娘的双臂。
花大娘泪流满面道:“后生,大娘求求你,别去管这事。”
花大娘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多岁,脸上有了暮气沉沉的味道。
吴忧还没有反应,梁佳佳与朱红便愤怒道:“为什么不去管?花大娘你不是村长吗?那个人你看都被虐待成什么样了!”
吴忧目光沉沉地看着花大娘,一丝一毫也不容她退缩,他问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谁叫什么名字?”花大娘还想含糊过去。
吴忧却不容她敷衍,道:“黄大山的媳妇,黄富贵拐来的女人。”
花大娘弯着腰,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造孽啊,造孽啊。”
秦川不耐烦道:“花大娘你哭什么,我们欺负你了?能干出拐人这事,黄富贵也不是个好鸟,我看报警得了。”
一时间,花大娘哭得更大声了,她祈求地看着吴忧等人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事不地道。可我们家富贵之前还是个老实憨厚的孩子,去了城里被人带坏了,你们可别报警,他会改好的。”
吴忧仍是问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花大娘沉默半晌,才道:“余霏霏,她叫余霏霏。”
梅卧云:“她什么时候被拐的?”
朱红:“花大山一家太没人性了,一个好好的女孩子被这么糟践。”
梁佳佳:“她脚上被锁了链子,这是人干的出来的事吗!”
秦川:“这真不能就这么当没看见。”
四人义愤填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花大娘被这些话打击得直不起腰。
最后她眼带祈求道:“这太阳热,你们随我回家,我再跟你们说说余霏霏的事。”
黄二家就像个巨兽,吞并了一切声音。
在花大娘的再三祈求下,梅卧云道:“那就先回去吧。”
吴忧几人跟在花大娘身后回了家。
众人在客厅坐下,朱红迫不及待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啊花大娘?”
花大娘让他们别着急,她去厨房给泡了茶端来给他们。
花大娘把茶分给他们,在正位坐下道:“哎,余霏霏被拐来的时候跟你们一样大,还是个没毕业的女大学生。”
一石激起千层浪。
梁佳佳与朱红身为女大学生,立刻恼火道:“黄富贵太不是东西了!人家女孩的一辈子都被他毁了!”
她们说完,才想起面前坐的正是“不是东西”的黄富贵的母亲,便闭了嘴,脸上却没有丝毫愧意。
花大娘又抹了抹泪:“这确实不是人做的事,可是,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富贵成了拐子。”
吴忧道:“黄大山家多了个女大学生,你们就不奇怪吗?”
花大娘眼神躲闪道:“黄大山脑子有些问题,以前娶过一个老婆,进门还没有一个月就死了……”
吴忧问:“怎么死的?”
“……被打死了的。”花大娘道。
朱红:“畜生!还家暴!”
梁佳佳:“这事没人管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秦川:“我看把他打死得了,长得那么肥,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梅卧云:“真不是人。”
四人沸沸扬扬怒骂道,把黄大山一百零八种死法都想好了。
花大娘苦笑一声:“这都是家事,没人管。但是发生这事后,好人家的女儿也不敢嫁给黄大山。他就一直打着光棍。眼看着黄大山年纪越来越大,也没个后,黄二跟朱茉莉坐不住了。于是没多久,村里人就发现他们家多了个陌生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余霏霏。余霏霏跟村里的人都不一样,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看就是个城里人,不是会嫁给黄富贵的人。”
吴忧眼前又浮现出余霏霏死气沉沉的双眼。
“当时村里就有了风言风语,都说余霏霏是被人拐来,让黄二给黄大山买来当媳妇的。”花大娘说到这叹了口气,举起茶杯道,“口干了,喝点茶。你们也喝,这是我们村瀑布水泡的茶,泡出来的茶非常好喝。”
吴忧拿起茶杯沾了沾唇就放下了。
梁佳佳一放下茶杯就问道:“你们都猜是拐来的,为什么不报警?就眼睁睁地看着黄大山作践人家姑娘?”
花大娘道:“这都是家事,我们外人不好插手,况且……”
“况且什么?”其余人问道。
“况且,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比外人关系亲。”花大娘道。
秦川嘲讽道:“就你还算村长?”
花大娘羞愧地低下头。
“这房子怎么在转啊?”梁佳佳忽然道。
“我头好晕。”朱红捂住脑袋道。
梅卧云拿起喝了一半的茶杯,身体摇晃起来:“茶杯里有药!”
“操.你……”秦川刚开口,就倒在了桌上。
梁佳佳、朱红、梅卧云与秦川都晕倒趴在了桌上。
吴忧喝得少,此时以手支头,眼前的一切都有了重影。
他看见花大娘站起身,叹了口气道:“我家富贵是个好孩子,只是一时走了歪路,我不能让你们毁了他一辈子啊!后生们,大娘对不起你们。”
下一刻吴忧就晕倒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被绑住了双手双脚躺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吴忧嘴里塞了布,此时发不出声,也动不了。他只得打量房间。
房间空旷,木质结构,只一面墙处放了一个神龛,龛上摆了些牌位,隐约能看见都是黄氏族人的牌位。其余之外皆空荡荡。
吴忧断定他们被花大娘关进了祠堂。
“唔……”其余人渐渐醒了过来,他们发现如今处境后,都挣扎着,“呜呜呜呜。”
吴忧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
咯吱——
门忽然被打开了,从门外悄悄挤进来一个人,是花大娘。
花大娘偷偷摸摸地进了祠堂,仔细关好门后,端着饭搁在了地上。
梁佳佳、朱红、梅卧云与秦川皆眼中冒火地看向她。
花大娘不敢看他们,只看着一旁的空地道:“明儿个是我们村的大节,现在事多,等忙完了我再送你们走。你们走之后可不许乱说。”
“呜呜呜呜。”
“我给你们拿出嘴里的布,你们好好吃饭,别大喊大叫知道吗?”花大娘给他们拿出嘴里的布,他们立刻嚷开了。
梁佳佳:“救命啊!有人非法囚禁!”
朱红:“快来人啊!救救我们!”
梅卧云:“花大娘你不如放了我们,等被人发现了,你村长的面子往哪搁?”
秦川:“我操,你快点给我们松绑!”
吴忧沉默着,只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不停动着。
花大娘笑了起来,她在神龛前的案板上拿起几根香,在蜡烛上点燃,向着祖宗牌位拜了拜,随后插在了香炉内。
她转身看着在地上躺倒了一片的人,道:“祠堂在后山,离村里的人家都远,平日没事也没人会来,你们喊也没人会听见。”
梁佳佳挤出眼泪道:“花大娘,你放了我们吧。”
朱红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花大娘你是个明事理的,你就放了我们吧。”
花大娘板着脸,脸上的皱纹如刀雕般深刻,看着她们无动于衷。
秦川横眉怒目道:“老妖婆!”
花大娘不为所动,她指着地上的碗道:“吃吧,我也不想饿着你们。”
碗里装着稀饭,就这么直接放在地上。
秦川道:“你当养猪呢,不松手怎么吃?”
花大娘走到门口道:“明儿我给你们送早饭时再来收碗。”
说完她就出了祠堂。
秦川使劲一蹬地,骂道:“我操这个老妖婆!”
梁佳佳勉强打趣道:“秦川你口味那么重?”
吴忧沉默着,忽然双手从背后拿了出来。
梅卧云惊道:“吴忧你的手……!”
只见吴忧的手腕处血淋淋的,现在还在往下滴血。
吴忧没看见自己手腕处的伤似的,把血往身上一抹,道:“绑的不紧。”
给他们捆绑的绳子是粗糙的黄绳,手腕处的皮肤嫩,使劲一动就磨得生疼。
吴忧解开自己脚腕处的绳子后,就蹲下来给其他人松绑。
秦川佩服地看向吴忧:“看不出来,你平时沉默寡言的,还是这么一狠人。”
梁佳佳与朱红看着吴忧的眼神闪闪发光:“校草威武!”
几人都解开绳子后,梅卧云道:“这村里不能呆,我们去断崖处,再想办法离开这。”
“我们的包还在花大娘家里。”梁佳佳道,“我们包里还有些食物,一时找不到离开的办法我们还能坚持几天。”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余霏霏还在黄大山家里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我们就坐视不理?”朱红道。
梅卧云道:“等我们找着离开的办法后再救她出来。”
其余人听了,便都认可了梅卧云的话。
只吴忧微微蹙眉道:“我想现在就救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