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客》甜胡椒

4、【第四章】对手

　　“天……”大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更惨的还在后面。”林越又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朋友当时立马跑回宿舍，韩卓像没看到她一样，什么也没说，他和那个女孩说了再见，那个女孩回去之后，我走过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喜欢陈方媛。”韩卓只轻飘飘地说了这一句话，没多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向她表白啊？”林越对韩卓如此理直气壮的态度并且如此迅速移情别恋的行为感到震惊、困惑以及不可思议。
　　“当时觉得她还不错啊，每天给我送吃的什么的，”韩卓跳起来，伸手摘下一片树叶，“但你不知道她有多烦，每节课刚一下课就跑过来，我说了不想去接水还硬拉着我去，我运动会做志愿者，她也要在旁边等着看着，还有每天晚上不睡觉一直发消息问我爱不爱她……”韩卓随手把树叶扔在地上，把目光转向了一边。
　　“那你也不该这样啊，那个女孩是谁，她知道你有女朋友吗？”林越问到。
　　“反正马上就没有了。”韩卓回答。
　　“你不能这样。”林越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林越，咱俩认识多久了？”韩卓突然转变了话题。
　　“什么？”林越愣了一下。
　　“有十几年了吧。”，韩卓接着说到，“每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有质疑过你吗？”
　　“你想说什么？”林越恢复了镇定。
　　“哪次我不是一直支持你？”韩卓叹了一口气，“因为我觉得这才是朋友。”
　　“这不是我支不支持你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林越听罢，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而且，陈方媛是我朋友，我就是不想事情变得更糟……”
　　“算了，我不想听，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
　　没等林越回答，韩卓转身就走了。林越站在原地，她知道韩卓的意思，他最看重朋友，从小到大，他每次都会站在她这边，无论对错。
　　“以前我只知道他喜欢的女孩比较多，还老是同时搞暧昧什么的。而且这种事，虽然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也无权干涉，顶多就是出去吃饭的时候开开玩笑什么的。”林越咬了咬嘴唇，”但是那次不一样，那是出轨啊，而且，陈方媛还是我朋友。”
　　那晚，林越回到宿舍，只看到陈方媛躺在床上，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隔着被子，她能听到陈方媛抽噎的哭声。
　　“后来陈方媛还去回家的路上拦过他，说想要好好说清楚，但是韩卓什么也没说，陈方媛本来想拉住他，韩卓一直在挣脱，最后她几乎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抱住韩卓的腿，然而还是被甩到地上了，韩卓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走掉了。”
　　林越后来总会回想起她看到韩卓将陈方媛甩到地上的那个夜晚，也许正是在那个时候，韩卓在她心里，不再那么完美，不再是那个她想要奋力模仿的对象，她也终于可以不带偏见，以老朋友的态度去和韩卓相处。
　　“分手不会好好分吗？什么玩意儿。”一直在旁边听的王诗玥终于忍不住了，她很生气的说出这句话。
　　“谁说不是呢，不过后来陈方媛不愿意和别人一起了，总是独来独往的，再后来她转学，我再也没见过她。”林越说完，寝室里鸦雀无声，女孩们总是更能体会到女孩们的境遇。
　　“所以啊，”林越打破了沉默，说出了自己一直害怕的事情，“韩卓这个人，千万别碰，当朋友还可以，情侣什么的，还是算了。到时候不说可能你们自己会伤，我无论是哪边肯定又会失去一个朋友，要么是韩卓要么是你们。”
　　“他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啊，才会这样……”高悦可从床上爬下来，坐在桌子前准备化妆。
　　“无论受没受过伤，都不应该这样对待感情，不应该伤害一个认真对待感情的女孩，”王诗玥立刻反驳了高悦可想要为渣男找借口的话语，并用表情对这种行为表示了不满，“这种人，总会有报应。”
　　回忆结束。
　　女孩们还是不敢相信王诗玥答应做韩卓的女朋友，毕竟当时王诗玥对于韩卓这种行为展示出的厌恶是最强烈的。正在她们还想询问更多细节的时候，王诗玥放下手机转身面对着墙壁：“睡觉，我困了，宝贝们晚安。”
　　但是王诗玥没有立刻入睡，韩卓向她表白的场景不断地涌入她的脑中：
　　“我要去洗手间，你总不会这也要陪我去吧？”王诗玥放下手中的气泡水，拿起自己的挎包，想要去洗手间补个妆，顺便摆脱韩卓这个一直缠着她的男生。
　　王诗玥走到洗手池边，习惯性地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她喜欢在自来水哗啦哗啦的声音中让自己平静下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用力把抬起的出水控制器拍下去，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王诗玥，这么巧。”韩卓侧身靠在那片可以映出他自己的黑色瓷砖墙面上
　　“什么事？”王诗玥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总不回我微信？”
　　“你傻吗，不回复就是不想回，还有必要当面来问我吗，不觉得尴尬吗？”
　　韩卓笑了笑，接着说：“只要能和你产生联系，无论多傻多尴尬的事情我都想做。”
　　“你知道吗？可能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我很清楚自己是否喜欢对方。”
　　“所以，你知道你喜欢我，对吧？”
　　“我喜欢喜欢我的人。”
　　话音刚落，韩卓就向前一步把王诗玥抱在怀里，然后一只手扶住王诗玥的头，另一只手绕在她的腰上，低头吻了下去。
　　“嘶，你怎么还咬人？”韩卓抬起头，用抿了抿嘴唇上的伤口，只觉得一股咸味深入脾胃。
　　“吻技不错。”王诗玥推开身前的韩卓，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韩卓在后面摇摇头，笑了笑，然后快步追上了前面的王诗玥。
　　躺在床上的王诗玥闭上了眼睛，努力不去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她一直确信自己并不喜欢韩卓。
　　“我怎么能输呢？”在那个漫无尽头的黑夜，王诗玥想着想着，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