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擦肩》麻喻千

22、【二二章】见证

　　王诗玥与韩卓的感情在周末这天第一次破裂，起因是出现在聚会上的不速之客。
　　“韩卓这人真是麦霸，”王有福在沙发上向王诗玥抱怨，“虽然唱歌确实好听，但都快把整个中华曲库唱完了，也不怕明天说不出话。”
　　王诗玥默默的转身，切掉了韩卓正唱到一半的歌。
　　“那些你很冒险的梦，我陪你去——”韩卓这句还没唱完，他看了看周围，说到，“谁给我歌切了？还没唱完呢。”
　　“啊？”王诗玥装出惊讶的表情，用无辜的语气说到，“刚是你在唱？我听着像原唱，以为没人，就切掉了。”
　　王有福默默对着王诗玥竖起了大拇指。
　　当赵映昊出现在玩乐基地里的KTV小房间门口的时候，不只有在歌房门外打台球的陶然和林越看见了，在猫咖房撸猫的双双也看见了，只有在最南边和别人拼桌打麻将的高悦可和张恺辰毫不知晓此刻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背景里喧闹的歌声，此刻一定会是更漫长的沉寂。
　　韩卓打破了僵局，起身走到赵映昊面前，递给他一瓶没打开的饮料，说：“既然来了就一起玩呗。”
　　王诗玥看了看右边的杨梦，她坐在沙发靠墙的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韩卓，”王诗玥在身后叫了叫韩卓，“我想吃爆米花，你去帮我买。”

　　当韩卓拿了两大桶焦糖爆米花准备回去的时候，王诗玥站在他身后堵住了去路。
　　“给，吃吧。”韩卓把爆米花桶伸到王诗玥面前。
　　“你为什么要把赵映昊叫来？”王诗玥接过来拿在手里，但没有吃。
　　“我没叫他啊，你也知道我跟他玩不来，”韩卓为自己辩解到，“我上次跟他说话还是半月前项目小组的会议上。”
　　“你上星期也没见过他？” 王诗玥问到。
　　“没啊。”韩卓回答的很干脆。
　　听到这里，王诗玥心里勃然大怒，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她继续问：“他今天过来也不是你叫的？”
　　“不是。”韩卓回答。
　　王诗玥冷笑了一声，也许是苦笑，他说谎了，王诗玥心想，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就很难不去验证谎言，谁知道你还在那些事情上说了谎，而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不欢而散。
　　“你不相信我吗？”韩卓看着王诗玥的表情，他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没事儿，走吧。”王诗玥没接他的话，转身走了。
　　走到歌房门口，王诗玥进去拿了自己的包，对有福说：“我不太舒服，你们接着玩吧。”
　　韩卓见状，把手搭在王诗玥的肩上，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对她说：“那我陪你回去吧。”
　　王诗玥把韩卓的手臂从她自己的肩膀上拿起来放下，韩卓看着王诗玥面无表情的脸，逐渐收起了自己的笑脸，问到：“怎么了？”

　　月是冰冻过的砒霜，将毒化在月光中撒向人们的伤口，韩卓和王诗玥走在深秋寒意初显的夜街头，低头擦肩的人都是匆匆过客。
　　“到底怎么了？”韩卓牵起王诗玥的手。
　　“韩卓，”王诗玥挣脱开韩卓，“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不会缠着你的，如果你不想谈恋爱，那就不要谈。”
　　“你知道我喜欢你，”韩卓听到后停下了脚步，他拉着王诗玥的手腕，问到，“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个高依佳？那我现在就把她删了，再也不见她了行吗？”
　　“不是因为这个……”王诗玥回答。
　　“那是谁？程梦涵？但我跟她就是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韩卓说着，就要拿出手机给王诗玥看，“你要是不相信，我也可以现在删了她。”
　　“我说了不是因为这个。”王诗玥挣脱开了韩卓的手。
　　“那到底是因为谁？林越？”韩卓急忙解释，“我跟林越真的就只是从小认识的朋友，熟的不能更熟了，根本不可能。”
　　“不关你身边任何一个女孩的事情，”王诗玥抬头看着韩卓，“是我们。”
　　韩卓不明白王诗玥这话的意思，他不解的看着她，“可是我真的爱你。”
　　“数学竞赛的前一天晚上，你是不是和他一起喝酒了。”王诗玥看着韩卓，问他。
　　“是。”韩卓明白王诗玥已经知道了。
　　“你们说了什么？总不会是工作上的事情吧。”王诗玥又问。
　　“你听我解释，我不该骗你，但是……”韩卓急忙要解释。
　　“是关于杨梦的事吧。”王诗玥看着韩卓焦急的样子，不为所动。
　　“是。”韩卓承认。
　　“如果你理解的爱和我理解的爱是一样的，你就不会同情一个伤害过女孩的人，和他一起喝酒还骗我说没有，” 王诗玥顿了顿，接着说到，“我所理解的爱，是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不应该在酒会上为别的女孩挡酒，也不应该总是让不同的女孩坐你的摩托后座，更不应该经常和别的女孩一起泡图书馆上自习，” 过去几个月的那些画面不断看着她，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的那些事情，一件又一件浮现出来，眼泪从她的眼眶中直直落下，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我知道，这些其实不能全怪你。”
　　“这些事情，你觉得可以，觉得没关系，但在我眼里，就是不可以，就是有关系。这不是你爱不爱我的关系，而是本质上，我们两个人对爱情有不同的态度，就像，”王诗玥很少会处于情绪失控的边缘，她伸出手不停的在胸前晃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要韩卓明白她的想法，“你是那种会因为一个好听的片段，而单曲循环整首歌的人，而我是会因为一丁点不喜欢，就划过一整首歌的人。”
　　沉默的黑夜见证过无数见证，如果风会说话，如果云会聆听，那么人的故事，便可永远存于世间万物。
　　韩卓一直看着眼前的王诗玥，静静地听着这些，很久，才说出一句话：“你自以为了解我，”他欲言又止，沉默了很久，“可你从未说过喜欢我。”
　　王诗玥看着韩卓渐渐模糊成一片黑暗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要是，只想和你拥有当下的分秒就好了，可我贪心的想要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