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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罗伽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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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阿那像往常一样给菜地浇水,忽闻草丛窸窣有声,走近一看,一个穿着金甲满身血污的男子躺在草丛中,显然受了重伤,阿那细看,这男子竟是……城主罗伽!伽耶城发生了何事?他怎会如此?阿那焦急之下跪地,施展在毗伽摩神殿学的治愈术。淡白色的光笼罩在罗伽身上,他身上流血的伤口渐渐愈合。阿那费力地扶起罗伽,将他带到屋中。
罗伽伤得很重,有处金甲碎裂,好像被长枪刺透插入胸膛,是致命伤。阿那小心地取下金甲,用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配合施展治愈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罗伽短暂地苏醒,望了阿那一眼又沉沉睡去,他现在还不能动。阿那尽心尽力熬制草药,为罗伽清理其他的伤口。日暮时分,思陀回来了,惊魂未定,看到床上躺的罗伽。
阿那问:“伽耶城怎么了?我在菜地旁发现的他,胸膛受了重伤,浑身是血,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思陀深呼了几口气,道:“阿修罗军打到伽耶城了,我卖烧饼的时候,看到城主率天人军团跟阿修罗军拼命,被阿修罗军的一杆长枪刺透,消失了,随即阿修罗军节节进攻,伽耶城被攻破,城主罗伽和他兄弟罗摩都不知去向。现在伽耶城乱套了,逃命的,被杀的,放火的,抢劫的,什么罪恶都有。这些天,我们哪儿也不要去,就在伽耶山好好躲起来吧!”
阿那点点头,怜悯地看了一眼罗伽,问思陀:“他怎么办?”
思陀道:“阿修罗军高额悬赏抓到城主罗伽和他兄弟罗摩的人,实在不行,我们把他送到阿修罗军领赏吧!”
阿那怒目而视,责怪道:“那怎么行?不管怎样,是城主大人收留了我们这些从善见城逃来的难民,让我们过上一段相对安定的日子,对我们有恩,我们怎能见死不救呢?”
思陀搓搓手,往手上哈哈气,道:“对,他对我们有恩,我们要怎么报答呢?藏着他,迟早阿修罗军搜上山来,到时你我都脱不了干系,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阿那道:“思陀,我嫁给你,你是我的夫,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你听我的话,砍山上的木头做条小船,拴在信度河边上,阿修罗军来搜查,你就带着城主大人坐小船沿信度河逃走……”
“那你呢?”思陀皱皱眉。
“我与阿修罗军周旋,拖住他们。”阿那道,“他们不会为难我一个弱女子的!”
思陀生气道:“我是你的夫,哪有阿修罗军来了,我自顾逃命,把你丢下的说法!要拖住阿修罗军,也是我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是清楚的了。于情于理,你是弱女子,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是男儿,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要逃命你能逃出去就够了!”
阿那颔首,用剪刀剪下一缕头发放入一个小荷包中,递给思陀。阿那道:“思陀,我没有龙凤佩拆开留作信物,这缕发丝你保管好,若有朝一日分开,就是我们重逢相识的依据。”
思陀接过小荷包,放走鼻下嗅了嗅,叹道:“阿那,这上面好像有你的发香,相信我,无论多难,我们分开后,我一定会拼尽生命与你重逢。”
阿那闻言,依偎在思陀怀里。这时,烛灯正亮,月亮正明。
白天,思陀到山里砍木头做小船,阿那就照顾罗伽,给他熬药、换药。晚上,思陀回来,就跟阿那轮换着照看罗伽。过了几日,罗伽醒了,阿那正缝制一件粗布衣裳。
罗伽道:“渴……”
阿那放下衣服,为罗伽打来水喝。
罗伽喝了水,恢复了些气力,问阿那:“是你救的我?”
阿那道:“还有我的丈夫,思陀。”
罗伽闻声一震,随即问道:“你结婚了?”
阿那笑了笑,道:“是,城主大人。新婚有些时日了。”
罗伽颔首,沉默了片刻,问:“你认得我,我们见过?”
阿那道:“见过,在嫁给我的丈夫前,我是万香阁的舞姬,大人曾看过我跳舞。”
“哦?是吗?”罗伽似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跳得什么舞?”
阿那道:“悦神舞。神是毗伽摩神,舞蹈讲的是为了拯救受疫病之苦的民众,毗伽摩神甘愿牺牲自己化为药引投入井中,让民众喝井水恢复健康,此后民众每年祭拜崇奉毗伽摩神的故事。”
“我好像有些印象了。”罗伽回想道,“你是从善见城逃难来的?”
阿那道:“是。”毫无隐瞒续道:“多谢城主大人的收留和打赏。”
罗伽笑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啊,我想起来了,你叫……阿那。舞姬阿那,是你不是?”
阿那道:“是,我是舞姬阿那,但现在是卖烧饼者思陀之妻。”
罗伽看了阿那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他的思绪似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很快,又收回来,他问:“阿那,你的丈夫待你好吗?”
阿那道:“很好。”
罗伽道:“我之前看过悦神舞,倒不知道舞蹈背后是关于毗伽摩神这样一个故事。牺牲自己,拯救受苦的民众,阿那,你觉得毗伽摩神做的对吗?”
阿那道:“神是不会有错的。”
罗伽有些累了,他看了看阿那手中的粗布衣裳,问:“给你丈夫缝的?”
阿那摇头道:“不是,是给大人的。大人的衣服已经破损了,很难修补,这件粗布衣服,还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罗伽闭上眼睛,喃喃道:“怎么会呢?”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