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生日快乐 “韩老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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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吃青菜吗？”徐何欢看着韩怀修餐盘里被堆到一起的青菜问。
“准确来说，我哥讨厌一切绿色的蔬菜——除了黄瓜。”余琦突然出声。
“……可以了，琦琦。”韩怀修觉得有点丢脸，居然在学生面前暴露了自己像小孩子一样挑食的毛病。
“这没什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讨厌的食物，是不是，钱多……钱度？”
“嗯嗯，”钱度赶紧点头，“比如我就不喜欢吃萝卜，生的熟的都不行。”他转头看向余琦，“你呢，你讨厌什么？”
余琦仰着头想了一会儿：“嗯……芹菜，我不喜欢吃芹菜。”
“巧了，”徐何欢指了一下隔壁桌的吴尚业，“吴尚业也不喜欢芹菜，他闻到芹菜味的表情跟闻到屎一样。”
“啥？”原本正在专注吃饭的吴尚业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他刚刚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跟屎一起出现？
他们几个被吴尚业的反应逗笑了，徐何欢赶紧摆了摆手，憋住笑说：“没……没事，你继续……继续吃啊。”
吴尚业更疑惑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徐何欢看着吴尚业，小声地跟其余三人说：“没错，就是现在这个表情，……噗……哈哈哈……”
钱度和余琦也没忍住笑了起来，就连韩怀修也用手挡着弯了弯嘴角。
吴尚业感觉自己现在很像个小丑，他喊了一声对面的魏仲，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然而目睹——不对，是听到了全程的魏仲已经憋笑憋出内伤，手抖得筷子都拿不稳。
吴尚业终于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好了，吃饭吧。”韩怀修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提醒他们。
等几个人慢慢止住笑，他又转头轻声问徐何欢：“你呢，你讨厌吃什么？”
“嗯……姜，”徐何欢眉头一皱，“它能伪装成任何食物，总是措不及防吃到。”
对面的钱度狂点头：“对对对，前几天我就在土豆丝里吃到了。”
徐何欢：“我还把它当成过肉呢，搞得我现在吃饭都特别小心。”
钱度：“想不通为什么南食堂的粥里会放姜末……”
“……”
徐何欢和钱度激情控诉着那些被姜欺骗的日子，余琦和韩怀修则成了这场控诉会的观众。
时间很快来到韩怀修生日这天。
上午几人按约定去蹭课——这次还带上了吴尚业和魏仲。
韩怀修的学生们齐声给他唱了生日快乐歌，还送上了花和礼物，徐何欢坐在最后一排都能看到韩怀修打开整蛊礼物时跳起的眉毛，他甚至觉得韩怀修那句“谢谢大家，我很喜欢这个礼物”都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下午徐何欢班满课，放学后，几人坐余琦的车去往韩怀修家。
“你们不用紧张，我哥只来了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就是你们见过的成安哥，‘活火山’酒吧的老板。”
“可他毕竟是老师啊，”坐在中间的魏仲夸张地捂着心口，“我害怕。”
左边的吴尚业把魏仲放在心口的手拿下来：“你怕啥，又不教我们，咱大一不是已经学过高数了。”
“可我们以后还有线代啥的，万一呢？”
“不会的，”徐何欢解释，“教我们数学相关课程的还是物理系的老师。”
“那就好，”魏仲拍拍心口，“话说你哥哥为什么不教数学系的学生，而去教生科高数？”
“可能……因为数学系不学高数？”余琦说。
“啥？！”四个人都懵了，“为什么？”
“啊，我知道了，”吴尚业灵光一现，“因为高数的知识在数学系的其它课程里都有，就不用再专门学高数了。”
“没错，”余琦点头，“而且我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老师们并不固定教一门课，我哥可能下学期就教别的课程了。”
钱度点点头，转头看向余琦：“感觉你哥好厉害，年纪轻轻又是老师，又是博士，你哥研究生也是在咱学校读的吗？
“不是，我哥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A大读的。”
“那不是比咱学校强得多，怎么不在原来的学校读？”钱度疑惑。
“我也不知道，”余琦说，“我哥给的理由是离家近，我们也没再追问，他一直都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作为家人也就任他去了。”
“好酷啊，”魏仲感慨，“我也想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想干啥就干啥。”
“呵，你除了想打游戏还想干啥，”吴尚业无情地戳穿他，“你先有本事拿到大学毕业证再说。”
“这有啥难的，我迄今为止一科都没挂过。”
“那是老师可怜你，你数数你有多少科是六十分出头的。”
“我当然没法跟你这个学霸比，对了，这学期要评奖学金了吧，到时候记得请吃饭。”
“当然，除了你。”
“你……”
“可以了，可以了，”徐何欢终于忍不住了，“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别在打起来。”
两个人互锤了一下对方才消停下来，汽车也很快驶进了小区。
虽然知道徐何欢整个宿舍的人都会来，但韩怀修看到门外堆在一起的五个人时，还是惊讶了一下。
“韩老师生日快乐！”钱度傻傻地喊了一声，把礼盒塞到韩怀修手里，“这是我们几个送给您的礼物。”
“谢谢，大家先进来吧。”韩怀修让到一边。
几个人陆续走进去，徐何欢走在最后。
经过韩怀修时，徐何欢停了下来。
“生日快乐，还有——”他看了一眼韩怀修手上的礼物，“你别担心，这不是整蛊玩具。”
韩怀修挑了一下眉，点点头：“谢谢。”
然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凑近徐何欢，低声说：“琦琦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多谢。”说完拍了拍徐何欢的手臂，朝人群走过去。
徐何欢那句“不麻烦”卡在喉咙，他看着韩怀修的背影，不太懂那句话的意思，但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韩怀修其实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妹妹为了自己做的努力。
徐何欢心中泛起一阵难受，他突然觉得，韩怀修像是一具填满家人期待的躯壳。
“哇，又来一个小帅哥。”
徐何欢闻声看过去——一个比他们年长一些的女生双手撑在吧台上看着他，身穿类似旗袍的深红色连衣裙。
“人到齐了吧？我来自我介绍一下……”
“她叫胡音，胡作非为的胡，音乐的音，”在她身后正在切菜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别聊天了，快过来帮忙。”
是顾成安。
胡音不满地剜了他一眼，又笑着对徐何欢他们说：“你们可以叫我古月姐姐哦。”
她说完走到顾成安旁边，用手背推他：“那边去点儿，别影响到我，我跟你说，我是碰不了油烟的，顶多洗个菜。”
“行行行，大小姐，本来也没指望你，有我和老韩呢，是吧老韩？”
正在剥蒜的“老韩”点点头。
徐何欢几个面面相觑，用眼神商量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需要我们帮忙吗？”
“嗯？……哎呀不用，”胡音转过身朝他们摆了一下手，“一共就没几个菜，再说人越多越忙，琦琦，你先带他们到客厅等着。”
“好，”余琦朝胡音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对徐何欢他们说，“没关系的，我们过去吧。”
几个人点点头，跟着余琦离开厨房。
“那个姐姐好酷啊。”魏仲不禁感慨。
“古月姐和成安哥都是我哥的高中同学，古月姐现在是一名画家，有自己的工作室。”
“确实很酷。”魏仲再次感慨。
“那是什么？”一直默默打量房间的钱度突然出声。
其他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好像是……监控？”吴尚业眯着眼睛。
余琦有点无措，犹豫了一下开口：“……对，是监控，我哥一个人住，我爸和阿姨担心，就……安了监控……”
“而且想儿子，又怕打扰儿子的时候可以看看。”徐何欢附和。
钱度几个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而且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没再问下去。
余琦朝徐何欢感激地笑了一下，徐何欢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其实那天晚上他来韩怀修家“帮”余琦取东西就猜到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余琦却什么都知道。
几个人又聊了一些家里的摆设和韩怀修与同学们的往事，很快胡音就叫他们去吃饭了。
韩怀修家里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餐椅不够，只好把其它房间的休息椅也拿了过来。
众人落座吃饭，顾成安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但韩怀修勒令禁止学生喝酒，最后只有顾成安和胡音各喝了一杯。
饭后在徐何欢几人的强烈要求下，大家一起收拾了厨房，徐何欢还盛情邀请钱度他们观赏了洗碗机。
之后几个人一起围着茶几坐下，准备玩游戏。
八个人围成一个圈，两个女生坐在一起，从余琦右手边开始，依次是钱度、吴尚业、魏仲、徐何欢、韩怀修、顾成安、胡音。
韩怀修和顾成安坐在沙发上，其余几人坐在坐垫上或者直接坐在地毯上。
顾成安把饮料和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坐到沙发上搓搓手：“想想咱玩啥呢？”
魏仲摸摸下巴：“这么多人，要不……狼人杀？”
“狼人杀？”胡音看向顾成安，“你这么大年纪玩得明白吗？”
“啧……”顾成安直起上身，“你瞧不起谁呢？我不就比你大一岁嘛，倒是你，你玩过吗？”
胡音：“没有，但是我聪明啊。”
顾成安：“啧……那咱就玩狼人杀，来！那个……弟弟，你说怎么玩儿？”
“……哦，”魏仲掏出手机，“我们可以先建个群，然后……我们一共八个人，除去一个法官……”
“来来来，我来当法官，”顾成安手撑着茶几凑过去，“你来教我怎么弄。”
魏仲和顾成安摆弄着软件，余琦、钱度和吴尚业在给胡音讲规则，而徐何欢百无聊赖地喝着果汁。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韩怀修：“你会玩儿吗？”
韩怀修低头看了他一眼：“玩过。”
“哦。”徐何欢点点头，继续喝果汁。
等到徐何欢这杯果汁全下了肚，顾成安才终于把软件弄明白，招呼大家进群。
“好了好了，开始了，”顾成安坐正，“来，天黑，请闭眼。”
徐何欢闭上眼。
顾成安：“狼人请睁眼，……”
“……”
顾成安：“好了，天亮请睁眼，昨天晚上徐何欢被狼人‘杀害’，大家开始发言。”
徐何欢瞪大了眼睛。
魏仲：“啥？！女巫不救你吗？”
徐何欢摊摊手：“我咋知道。”
吴尚业：“可能他以为你是狼人吧，不是会有狼人通过自杀再被女巫救来迷惑大家吗？”
“明白了，你们接着玩。”徐何欢说完起身坐到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三个室友——这几个人里面敢“杀”他的也就自己的室友了。
“好了，咱们继续，老胡你先说。”顾成安拍了一下胡音的肩膀，胡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顾成安赶紧改口，“行，古月，你先来。”
胡音：“我什么都不知道。”
余琦：“我是平民。”
钱度：“我也是平民。”
吴尚业：“我觉得魏仲是狼人。”
魏仲：“我觉得吴尚业是狼人。”
吴尚业和魏仲两人瞪着对方，眼神里都带了杀气，钱度赶紧掰开他俩。
顾成安：“好了好了，游戏而已。到你了，老韩。”
韩怀修放下果汁，说：“昨天晚上我有睁眼。”
徐何欢有点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可以睁眼的除了狼人还有女巫这些神职。
众人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纷纷环顾四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思考谁比较有嫌疑。
“好了朋友们，开始投票吧。”顾成安提醒大家。
吴尚业和魏仲迅速指向对方，其余几人仍然在犹豫。
然而魏仲突然挪开手指，指向来劝架的钱度，说他刚刚的阐述有跟票嫌疑。
毫无头绪的众人就这样被他带跑——除了吴尚业。
顾成安：“OK，钱度出局，游戏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