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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借的吉他 “不是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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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何欢再次睁开眼睛,韩怀修正好拿着个杯子出现在门口。
“醒了?”韩怀修说着朝他走过去,“我正准备叫你呢,午觉睡太久不好。”
徐何欢从躺椅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半个多小时,”韩怀修把杯子递给他,“先喝口水。”
“嗯。”徐何欢接过水喝了一口,是温的。
“等会儿准备回学校,还是再在这儿待一会儿?”韩怀修看着正在喝水的徐何欢问。
“嗯……回去吧,明天课挺多的,作业都没写,”徐何欢抬起头,“而且我这几天都没好好上过课。”
“行,”韩怀修揉了一把徐何欢的头发,“把水喝完,我开车送你。”
“嗯,好。”徐何欢乖巧地点头。
徐何欢疑惑地看着韩怀修提起吉他,他注意到吉他包上的灰尘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但他不好意思问,跟在韩怀修身后出了门。
车子停在男生宿舍楼下,徐何欢下车朝韩怀修挥挥手,准备回宿舍。
“等等。”韩怀修叫住正在转身的徐何欢,下车打开后备箱。
“给你。”韩怀修把吉他递给徐何欢。
“什么?”
“送给你的。”韩怀修又往前递了递。
“为……为什么啊?”徐何欢有点惊讶,“我的意思是……我不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点也不贵重,”韩怀修拉起徐何欢的手握住吉他包的提手,“这把吉他我已经买了好几年了,前两年还会拿出来弹弹,后来就一直放在角落里,反正我也不弹,干脆送给你好了。”
“可是……”徐何欢依然皱着眉头,无功不受禄这句话一直是他为人处世之道。
“其实这把吉他原本是要送给我的一个朋友,”韩怀修看出徐何欢的纠结,接着解释,“可是没来得及送出去,而且我自己也不是经常弹,所以放在我这儿就是浪费。”
徐何欢的心稍微动摇了一下。
“实在不行,你就当是我借给你的,”韩怀修继续进攻,“归期由你定。”
“……那好吧,”徐何欢抿着嘴考虑了一会儿说,“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韩怀修笑了一下,伸手想拍拍徐何欢的头,却注意到周围来来去去的学生,于是手拐了个弯,落到了徐何欢的肩膀上。
“那我就放心了。”他拍拍徐何欢的肩膀,转身离开。
“哦,还有,”韩怀修停住脚步转身,“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不方便向朋友倾诉的事,随时可以找我。”
“嗯。”徐何欢点头。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徐何欢看着韩怀修的车子驶离,才转身进了宿舍楼。
室友们果然对徐何欢手中的吉他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你哪来的吉他?”吴尚业边拉吉他包的拉链边问。
“韩老师给的。”徐何欢答。
“他平白无故送你吉他干嘛?”钱度问。
“不是送,是借。”徐何欢答。
“哦……那他平白无故借你吉他干嘛?”钱度又问。
徐何欢:“……”
“就是……他问我喜不喜欢吉他,我说喜欢,他就借给我了。”徐何欢简短地解释了一下。
吴尚业很快取出了吉他,他看了看琴头上的英文字母,说:“如果我没有看错以及以我浅薄的品牌知识,这吉他应该有个四位数。”
“啊?”徐何欢一惊,不过一想韩怀修家连钢琴都有,这应该也不算什么。
“不过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你会弹吉他。”吴尚业把吉他还给徐何欢。
“其实我没正经学过,就会弹个小星星。”
徐何欢接过吉他,随手拉过身后钱度的椅子坐到上面,想着韩怀修教自己的样子,断断续续地弹了首小星星。
“不错不错……”“好听……”吴尚业和钱度一本正经地鼓掌。
“行了行了,”徐何欢赶紧按住他俩的手,“你们这样跟嘲讽我似的。”
“你们在干什么呢?”魏仲的头从厕所门口露出来,“我好像听到了‘裂开的小星星’。”
“哈哈哈……”吴尚业和钱度笑出声,徐何欢则一脸幽怨地看着魏仲。
“是你弹的呀,”魏仲看到了徐何欢怀里的吉他,一秒变脸,竖了个大拇指,“弹得特——别好。”
“呵呵,”徐何欢觉得魏仲拖的长音里充满了嘲讽,他看着站在厕所门口不动弹的魏仲,报复地说,“又在厕所打游戏了吧,脚麻得走不了路了吧。”
魏仲尴尬地笑笑:“……这一局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嗯嗯,你每次都这么说,”吴尚业敷衍地点头,“早晚得痔疮。”
“你不要咒我啊。”魏仲终于迈出脚,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你这吉他哪来的?”魏仲问。
“韩老师借我的,”徐何欢站起来把吉他推给魏仲,“你不是会弹吗,试试?”
“行,”魏仲把吉他挂到身上,“不过好久没弹了,估计手生了。”
吴尚业说:“你应该有吉他吧,怎么不带到学校?”
“嫌麻烦呗,”魏仲随手拨了几下弦,“而且我当初几乎是被逼着去学的,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大一也只是为了显摆才用别人的吉他弹了个曲子。”
他说完摆好架势,弹唱了首周杰伦的《晴天》,徐何欢几个也跟着哼唱起来。
“不行,”魏仲弹到一半突然停下,“谱忘了。”
徐何欢几个愣了几秒,随即热烈地鼓起掌。
“哇……”“太好听了!……”“绝美!……”
“得了吧,”魏仲取下吉他塞回徐何欢手里,“你就是报复我。”
“嘿嘿……”徐何欢笑着接过吉他。
魏仲伸手扫了一下弦:“不过这吉他音色真不错,应该不便宜。”
“那当然,”吴尚业把琴头上的英文指给魏仲看,“看这儿。”
魏仲把脑袋凑过去:“怪不得,比我的贵多了,韩老师也真舍得给你。”
“他说他买了好几年都没怎么弹过,放着也是浪费,就借给我了。”徐何欢解释。
魏仲:“他不会也是被逼着学的吧?”
徐何欢:“不是,韩老师说他原本是要送给一个朋友的,结果没有送出去。”
魏仲:“是一位姓马的朋友吗?”
徐何欢:“嗯?”
魏仲伸手把吉他翻了个面,指着背面左下角的英文说:“你看这儿。”
“‘To m f l’,”徐何欢念出声,“这么个‘姓马’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姓马?”吴尚业问。
魏仲佯怒:“你就非得跟我杠是不是?”
钱度托着下巴说:“……还有别的‘M’开头的姓吗?”
徐何欢:“比如……‘买’?”
魏仲:“有这个姓吗?”
吴尚业:“当然有。”
钱度:“也可能是‘莫’。”
魏仲:“欸,这个比较靠谱。”
吴尚业:“我还有个高中同学姓‘麦’。”
魏仲:“这个也有可能,还有什么呢……”
“你们要是真这么好奇,等我有机会问问韩老师?”徐何欢说。
“别别别,”魏仲赶紧摆摆手,“我们就瞎猜着玩玩儿,不至于不至于……”
“哦……这样啊……”徐何欢点点头,他当然不会真的去问韩怀修。
“行了,散了吧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吴尚业朝三人晃晃手。
“对了,”徐何欢正准备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嘻嘻地朝吴尚业伸出手,“作业……”
“知道了。”吴尚业无奈地笑笑,转身去拿自己的作业本。
“哎!”徐何欢的手还没挨到作业,魏仲就把它截胡了,“怎么回事‘魏忠贤’?我先要的好不好。”
魏仲早就逃到了自己位置上,撒娇似的说:“哎呀,先让我抄嘛~我抄得快。”
“你抄得快是什么光彩的事吗?”徐何欢边说边朝魏仲走过去,“再说了,一共两本,你好歹给我一本啊。”
“是吗?”魏仲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本子,“还真是。”
“嘿嘿……”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递了一本给身后的徐何欢。
徐何欢接过作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把吉他放回包里,靠在墙边,然后坐到椅子上,翻开课本。
“话说我们明明是大学生了,为什么还要写作业?”魏仲看着眼前自己空白的作业本真诚发问。
“你就知足吧,”吴尚业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我宁可写一学期作业,也不要写一篇论文。”
钱度点头:“没错。”
“你接什么茬呀……”魏仲闻声看向钱度,结果瞥见了钱度的电脑屏幕,“钱多多你居然在看电影!你作业写完了?!”
“早就抄完了。”钱度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头也不回地说。
“抄的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干嘛……”魏仲嘟囔。
“人家的抄和你的抄能一样吗,”吴尚业依旧没有扭头,“他们俩有时候还能发现我做错的地方,你是对的也能抄成错的。”
“都是抄作业,怎么还分好坏了……”
“这么跟你说吧,”吴尚业终于转头看向魏仲,“他俩的叫借鉴,而你,就是个无情的人肉复印机,明白了吧?”
“OKOK,”魏仲举手投降,“我不说话了行不?我‘复印’去了。”
宿舍终于恢复安静,只能听见吴尚业敲键盘的声音和魏仲时不时问他“你写的是啥字”的声音。
徐何欢写了几道题,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墙边的吉他上,然后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韩怀修手把手教自己弹吉他的样子,就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睡着前突然冒出的想法。
每次这个想法重新冒出来,他就立马又把它塞回箱底,将它归咎于一个独生子女对年长的同性产生的类似于对哥哥的向往与依赖。
对,就是这样。
徐何欢努力说服了自己,重新把注意力移回到了自己的作业上。
冬天来得很快,期末也来得很快。
“这气氛一点也不像一周后就要考试的人。”吴尚业看着前面操场上热闹的人群,边走边说。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爱学习。”魏仲说。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么不爱学习。”吴尚业说。
“我早就做好‘一周一学期,一天一本书’的准备了,”魏仲一脸无所谓,“何欢不也是这样。”
“这位先生请你搞清楚,”徐何欢一本正经地说,“我那勉强也算是复习,你顶多算个预习。”
魏仲急了:“啧,不是……怎么你也来呛我……”
“好了好了,”钱度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大过年的,开心点。”
“还有你,”他转向吴尚业,“就一晚上,耽误不了你学习。”
吴尚业说:“这我当然明白,我就那么一说。”
“啊,余琦在那儿!”徐何欢突然指着操场边出声,余琦也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挥挥手。
钱度说:“那我们快过去吧。”
吴尚业点头:“好。”
“你哥没来吗?”徐何欢四处张望了一下问。
“嗯,”余琦说,“他说他晚上有事,让我们先过来。”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魏仲手撑着钱度的肩膀,踮着脚看向操场上的人群,“这真的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啊。”
吴尚业说:“就站旁边呗,虽然得斜着看,但离得近,想提前走也不耽误事儿。”
“我去,聪明啊你!”魏仲大力地拍了一下吴尚业的背,“怪不得学习那么好。”
吴尚业被拍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一脸怒气,夸张地扬起手,快到魏仲背上却又收了力。
魏仲原本缩着脖子,认命地准备接下这一掌,结果落到背上比想象中轻了不少,他立马明白过来,嘿嘿笑着去攀吴尚业的肩膀。
“行了行了,快过去吧,”吴尚业不耐烦地拨开魏仲的手,“等会儿连最边上的位置都没了。”
“好好好……”魏仲应承着,加快了脚步。
元旦晚会就设在学校最大的操场上,看起来像个音乐节的现场。
除了必须参加的大一学生,其他年级的学生就在大一后面或者边上,或立或坐,倒也自由。
徐何欢一行五人在舞台的右边,刚闲聊了几句,演出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