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神明谈恋爱[快穿]》南榆

30、最强向导（二十七）

　　“追踪不到是什么意思？”
　　……
　　“芯片被销毁？这么说，要么他死了，要么肯定会有医疗记录，你上星际互通库查一下，一小时后汇报结果。”
　　劳伦挂断了通讯，面色凝重。
　　肖恩似乎并不意外，他递给劳伦一杯红茶：“也许，他接到、杰恩、通知了。”
　　劳伦接过茶杯，摇了摇头：“杰恩的通讯工具都被没收了，他的亲信也都不知道他被禁足，根本不可能联系上里查。”
　　肖恩不置可否，拇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看着茶水冒出一团团热气，在空中勾勒出一副线条灵动的抽象画。

　　“不说这个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劳伦轻触手环，空中出现几个文档的全息影像。
　　劳伦一边展示页面一边讲解：“这些都是关于‘绝对核心’的资料。父亲得知杰恩的罪行后，就将这些材料传给了我，让我代替杰恩，跟进绝对核心的进展。”
　　肖恩一目十行地查阅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当看到杰特曼的永动核心理论以及相关的实验论文时，一向沉静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惊诧表情。
　　“永动？这、不可能。”
　　“以人类当前的理论来说确实不可能，但实验证明它做到了。”劳伦手掌一挥，全息屏幕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一段监控视频，视频中的人正在对着显微镜观察着什么，前五秒他都维持着相同的姿势，然而就在第六秒，那人忽然猛地向后一仰，连人带椅摔向了地面，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着。

　　劳伦将焦点移至那人脸上，把他的脸放大了十几倍。他的表情狰狞痛苦，让人看了都替他难过。那只用来看显微镜的左眼更是惨不忍睹，眼眶周围血肉四溢，一颗发光的珠子扎进了眼里，占据了原本眼球的位置。他挣扎着朝左眼伸出手，那颗珠子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倏然向内一钻——他彻底不动弹了。
　　“后退几秒。”肖恩说道。
　　劳伦依言向前拉了几帧，直到肖恩喊停，画面定格在那颗珠子最清晰的镜头上。

　　“我、见过、它。”肖恩指向屏幕上的蓝色珠子，声音沉了下来，“那几次、凶案、现场。”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致。”劳伦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已经向特事组说明了情况，他们同意暂时不追查你。”
　　“他们、没有、为难我。”
　　“嗯，他们说了，知道你的身份后，就把你排除在首要嫌疑人之外了。对你的调查，主要还是为了核实我委托的案子。”
　　肖恩望向劳伦，举起茶杯：“谢谢。”
　　“兄弟之间不用说谢。”劳伦和他碰了杯，继续说道，“我通过父亲向特事组要了系列凶案的调查资料，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它并不是单一个体，凶案后期发生的时间点有所重叠，我想这也是他们排除你嫌疑的原因之一。”

　　“群体、作案？”肖恩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个体、已经、十分、危险……”
　　“是的，受害者的死检报告显示遇害前遭受了高强度的精神力伤害，一颗珠子的精神值可能是三个成年哨兵的精神值总和。更可怕的是……”
　　“是什么？”
　　“它们就是帝国和联盟一直寻找的绝对核心。”

　　一股寒意顺着脊骨迅速爬上后背，肖恩盯着屏幕上散发着蓝色微光的珠子，在那张狰狞的脸上更显灵异。冥冥中似有无数双恶魔的眼睛，正在任何无法预料的角落里，默默窥探着整个星际。
　　他望向劳伦，劳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战争就要开始了，而这次他们的敌人，将不再是人类。

　　芯片取出后，季远方像摆脱了某种诅咒，一切都变得顺风顺水起来。
　　拥有了精神体就不必说了，特事组解除了对他的限令，甚至还向他发出了入组邀约，不过，他以要先完成学业为由，婉拒了他们。
　　“确定不答应吗？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要不是老头我欣赏你，以你的精神值，可不够入组的资格。”年老头扒着机舱窗户，帽子下的头发和两缕长须被风吹得狂乱。

　　季远方摇了摇头：“我还是想先完成学业，一年后我再过来找您！到时候我们有一段实习期！如果您觉得我确实符合资格的话，我毕业后再来入职！”
　　“你们这些书呆子啊。”年老头拍了拍季远方的脸，“好好学！尤其是精神疗愈和实战导航这块，多学点以后都能用得上！”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年老头肩上的鹦鹉哼起了亲切的小调。
　　年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吵。”他从挎包里拿出一顶帽子，递给季远方，“萨沙帮你做的，她今天去张罗开店的事了，托我帮她带话，让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有空会去安科拉看你的。”
　　季远方接过帽子，这是一顶棕色的贝雷帽，帽檐接线处用了米黄色的缎带做装饰，帽子后面还藏了萨沙的小私心——上面绣了一只豹子和一只小猫，它们紧紧依偎着，看起来就像一对相亲相爱的小情侣。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毕竟是萨沙的一番心意，季远方还是很开心，马上戴了上去，让年老头帮他拍了一张照，带回去给萨沙看。

　　接驳机甲已经开始上升，离地面渐行渐远，季远方在窗户关上前朝着年老头大声喊道：“帮我告诉萨沙，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我会戴着它想念萨沙的！”
　　年老头取下头顶的帽子，朝他用力挥了挥，看着机甲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他把帽子戴了回去，背起手，不自觉地哼了起来。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

　　回校后的第五天，季远方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肖恩主动联系他了。

　　那时他正急着赶论文，看见通讯手环亮起，本来想直接挂断，余光一瞥，发现小屏幕上抖动的头像是那个全黑的头像。
　　他毫不犹豫点下接通按钮，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面绿色的栅栏网。栅栏网内有几队身穿黑色军装的士兵正在拉练，口号声此起彼伏、振聋发聩。
　　“你在军队？”为了盖过口号声，季远方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托尼被吓了一跳，朝这里瞟了一眼。
　　“对。”肖恩的声音经过手环传出来，电流加强了声音的厚度，使得本就充满磁性的声音像穿过一层鼓膜，变得更加浑厚、性感。
　　心脏猝不及防被这声音击了一下，季远方感觉胸口都变得麻麻的，他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你现在不方便露脸吗？”
　　“不会。”肖恩说完，镜头开始晃动起来，画面一会对着栅栏，一会对着鞋子，过了一会又对着天空，一开始还能看得清楚景象，后面混乱得就只看得见色块和残影了。

　　小黑羊原来是个科技盲吗？
　　季远方忍着笑，提示道：“在全息屏的左下角，有个和阿拉伯数字’8‘很像的按钮，你摁下它。”
　　画面停了几秒，接着镜头一转，肖恩出现在了全息屏上。
　　季远方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又一次猛地被击中，肖恩没有戴面具，脸和脖子还挂着汗珠，汗水沿着额头、下颌和锁骨一直滑到衬衫里面。修身的衬衫把他优越的身体线条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结实的胸膛紧紧贴合着衬衫，没有一道多余的褶皱，领口前很大一片都被汗水浸湿了，景色很是唯美。
　　“看到了吗？”
　　看到了，多谢款待。季远方在心里默默擦了擦口水，故作淡定地点了点头。
　　花痴过后，季远方没有忘记正事，接连问道：“你怎么会在军队啊？这段时间你都待在那里吗？”
　　“特殊任务。”肖恩回道，“会待很久。”
　　“那特事组呢？他们还在继续追查你吗？”
　　“暂时不会，已经，说明情况。”
　　季远方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盯着肖恩看了一会，他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脸上的疤痕是不是消了一些？还有……说话越来越顺畅了？”
　　肖恩耳朵红了起来，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在治疗，和练习。”
　　“太好了！”季远方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屏幕了，肖恩也被他感染了，原本还有些难为情，此时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哟，跟媳妇聊天呢？”
　　肖恩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接着一张陌生的面孔闯进了镜头。
　　那是个长相有些狂野的男人，眉毛浓密且黑，脸上留着胡渣，右眼还带着一道伤疤，笑着朝季远方挥了挥手。
　　“弟媳你好啊，我是肖恩的战友。”
　　肖恩耳朵更红了，急忙说道：“别乱说，还不是，媳妇。”
　　“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时不我待啊！”胡子男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又望向镜头，用手挡住肖恩那一边，小声说道，“这小子床头和写字桌都贴着你的照片，我们还以为你是哪位电影明星呢，问他他也不说，还捂住照片不让我们看。”
　　肖恩一把拍掉胡子男的手，对着镜头慌忙解释，嘴巴又变得不利索了：“我、只是、太想你，不是、什么、变态。”
　　季远方静静看着他，没有作答。
　　肖恩眉头撇了下来，一脸做错事的模样，他刚想再解释些什么，季远方突然开口了。
　　“我也很想你。想抱你，想吻你，想触碰你。”一不留神就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季远方把头扭向了一边，感觉耳根到脖子都在发烫。
　　“查理……”肖恩望着画面中的侧脸目光闪动，声音坚定而温柔，“我会尽快，去见你。”

　　“嘶……我被酸到了。”胡子男皱着鼻子，眉毛和眼睛都挤到了一起，过了一会，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伤感，“唉，我也想我媳妇儿了。”
　　“想他你倒是联系他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季远方转头一看，托尼红着眼睛，对着镜头大喊道：“汉斯！你他娘的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