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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第91章 目睹深情，彻底绝望（第五个裂缝时刻·极致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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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悬于云海之间，寒风呼啸，卷得言婉婉周身仙裙猎猎作响，乌黑的长发散乱纷飞，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始终垂着手，没有抬手拨开碎发，半点不愿让远处之人，窥见她此刻分毫神情。
诛仙台上，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刺痛了她的双眼。
顾渊浑身染血，昔日纤尘不染的白色道袍，被九天天雷撕得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焦黑狰狞的伤痕，触目惊心。他长发披散，血迹斑驳，可那双看向怀中之人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此生独有的温柔与坚定，将灵溪死死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离。
灵溪蜷缩在他怀中，哭得浑身颤抖，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他染血的衣襟，指节泛白，一遍又一遍沙哑地唤着：“师父……师父……”，除了这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语，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依赖。
“灵溪。”
顾渊的声音极轻，却穿透呼啸的狂风，在空旷寂寥的诛仙台上格外清晰，一字一句，像是镌刻在玉石之上，郑重又赤诚。
“生生世世，我只要你。”
这句话，直直传入言婉婉耳中，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的身形骤然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生生世世，我只要你。
这八个字，沈婉婉痴等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枯守，三百年痴念，三百年日复一日的自我安慰，盼着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盼着这份卑微的爱恋能有一丝回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在扮演沈婉婉的痛楚，那些心酸、执念、不甘，全都是角色的情绪，与自己无关。
可一滴滚烫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至下巴，最终滴落在云台冰凉的玉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渍。
这滴泪，不是演的，是属于言婉婉自己的。
“007。”她在意识中轻声呼唤，语气平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我在。”007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此刻的她。
“我哭了。”
“我看到了。”
“不是演的。”
“我知道。”007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的心率飙升至135，持续十五秒，这滴眼泪，是真的。”
“你不提醒我OOC，不纠正我的情绪吗？”
007沉默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不提醒，这一次，不纳入任务记录。”
言婉婉再未开口，依旧定定地站在云台上，看着诛仙台上那对璧人。灵溪缓缓抬起头，顾渊俯身，温柔地吻上她的额头，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为他们镀上一层银色柔光，画面美好得如同仙界最圆满的幻境。
美得刺眼，美得让她只想立刻转身逃离。
可她终究没有走，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地看着，直到脸上的泪痕被狂风彻底吹干，只留下一片冰凉。
“007。”她缓缓开口。
“嗯。”
“你说，若是真正的沈婉婉亲眼看到这一幕，她会怎么做？”
“她会崩溃大哭，会歇斯底里，而后滋生出更深的恨意。”007如实道，“恨灵溪夺走了她的光，恨顾渊从未垂怜，恨自己三百年痴心错付。”
“那我，会恨吗？”
“你不会。”007语气笃定，“因为你已经替她，流尽了这三百年的委屈泪。”
言婉婉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泪痕残留，冰凉刺骨。
“007，顾渊口中的生生世世，是真心的吗？”
“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千真万确，他对灵溪，是矢志不渝的真心。”
“那沈婉婉的三百年痴守，也是真的，对不对？”
“也是真的，只是这份真心，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半分回应。”
言婉婉终于转过身，一步步离开云台，步伐缓慢而沉重，仿佛在丈量这三百年的痴心路。原来从满心期待到彻底绝望，不过就是一滴眼泪的距离。
“007，节点91完成。”
“节点确认完成。”007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机械，多了几分柔和，“第五个裂缝时刻·极致虐心。顾渊扛天雷护灵溪，许下生生世世诺言，言婉婉失控落泪，非人设演绎，系统破例不追究OOC。任务执行评价：……不评分。”
“为何不评分？”
“因为方才的情绪，不是表演，是真实的你。”
言婉婉回到空旷的云澜殿，静静坐在窗前，窗外圆月高悬，清辉洒满大殿，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007，我想睡一会儿。”
“好，你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我懂。”
言婉婉缓缓闭上双眼，这一次，梦里没有沈婉婉，没有顾渊，没有灵溪，没有无尽的任务与演绎，只有一片纯白的虚空，远处隐约传来温柔的呼唤：“婉婉，妈妈在这里。”
她始终没有睁开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难得的安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