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娘子不难为（美食）》旧檐新雪

73、第 73 章 没想到名字

　　第73章

　　“阿嚏”顾文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身边王虎转过头来看着顾文昱，一脸调笑：“看来这莫不是侄媳妇想你了？”

　　“我倒是念着她想呢。”顾文昱低下头，笑吟吟道：“可惜她一门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估计也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想我。”

　　“那可不是这么说”王虎一脸不赞同：“将军，这行兵打仗我不如你，但是说道女人，你可就不如我了。当年我追你婶子的时候，那可是各种本领都用了一边才把你婶子哄到手。”

　　“你别看你在的时候女人不在意，当你离开之后，她们那叫一个想你哦。久别胜新婚听过没？那可都是咱们这些老前辈的总结出来的经典话啊。”

　　“她和婶子不太一样。”顾文昱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她是一个温婉贤惠的女子，即使我不这身边，也能一个人照顾好两个孩子。”

　　“这倒是。”王虎蔫了。倒不是因为顾文昱的话，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每次顾文昱出去一趟，就会有一车的各色咸菜，泡菜美食一类的东西运输过来。

　　别的也就算了，唯独那一车车所谓的‘方便面’实在是再香不过了。

　　明面上这些东西都是跟着青阳商会买的，但是顾文昱也和他们透过底，这东西是他媳妇做出来的，所以每次他们都有一个优惠折扣。

　　当然这折扣是针对他们的，对于上面还是实打实的上报要银钱。

　　“明明都是两只眼睛一只嘴，你媳妇也没必要比我媳妇多个手，咋就你媳妇做饭这么好吃呢？”

　　这话有点绕口，顾文昱没有搭话。

　　王婶原本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被王叔诱哄着带来边关，这么多年，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慢慢也会缝补衣衫，做些入口的吃食。王叔嘴上说着，可心里是把王婶疼到心坎里的。若是王婶真的忽然做上一桌子美食给王叔吃，说不定王叔能吓得找医师来看看王婶是不是生什么病了呢。

　　两人说着快到了军营门口，王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王婶平常是如何欺负他的。

　　说什么发现方便面这个东西后，连续让他吃了一个月，吃的他都要吐了。又说什么王婶跟着厨子学做叫花鸡，泥一敲开，里面的鸡还毛发俱全，看着什么可怜。

　　说着说着，王叔收了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顾文昱一抬头，就看到让人头疼的东阳又坐在兵营边的轿子里，见到他们几个人，忙不迭的跳下马车迎了过来：“顾小将军，你怎么才回来啊，本宫，不，我都等你好久了。”

　　顾文昱没说话，手里的马绳一扯，黑风立刻打了个响鼻，趁着几个人惊慌失措的叫着时候，从旁边一溜过去。

　　东阳看着顾文昱要跑，推搡着周围人：“去，去给我拦着!”

　　周围的几个婢女害怕至极，又不想去，又不得不去，最后只能苦着脸，哭着磨蹭着往那边去。

　　王虎看的不顺眼，除了王婶他也不会心疼别人。鞭子一甩，抽在走得最快的那个人脚边，发出‘啪’的一声。

　　“东阳郡主，”王虎蔑着东阳，又改了口：“不对，现在应该是齐阳郡主。这陛下可是只让你一个人监军，这一堆杂七杂八的人，要是进去了，那可就是闯军营，按照规矩是直接斩立决的。”

　　这话一出，几个人又不敢往前。眼泪一滴滴砸到地上，又被王虎吓着，根本不敢出声，只能求饶的看着齐阳郡主，不停的磕头：“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

　　齐阳郡主这段时间在边关受了不少罪，现在被王虎以一威胁，居然真的不敢说话了，最后只能泄愤的踹了一脚在身边人身上，恨恨的进了军营追着顾文昱而去。

　　王虎坐在马上，看着下面的哭成一团的人，语气冷漠：“老子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没的骨气的人，现在天高皇帝远，就算死了个把人，皇帝又能去哪里找凶手。”

　　说完这话，王虎也不看地上人，驱马进了军营。

　　等到面前这一队人马过去后，几个婢女才怯怯的抬起头，左右看看彼此，神色不明。

　　理直气壮的挑拨离间结束后，王虎毫无负罪感的进了营地。将马绳丢给小兵，他就往顾文昱的帐篷跟走去。

　　门口齐阳郡主还在跟几个小兵振振有词的呵斥着：“我可是陛下钦点的监军，我现在就要进去，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信不信我拿着圣旨来把你们的狗头全砍了！”

　　刚才齐阳欺负她那些婢女，王虎还觉得无所谓，现在看这小娘皮居然蹬鼻子上脸欺负起他手下的兵，当场就不乐意了。手里的鞭子还没收起来，就这么晃着走过来。

　　“我说齐阳郡主，你这好生生自己帐篷不待，来我们将军帐前杵着干嘛。”

　　齐阳看王虎，心中一跳。她是真怕这个看起来憨厚无比的人。

　　她还记得，当时她被人送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梳洗，就被人拉去军营参观。若是参观别的也就罢了，偏偏带她去了军妓营。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在外面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也足够骇人了。更别提后面还有几个一身血的女子被从里面半裸着身子拖出来。

　　简直颠覆她前面十几年的认知。

　　现在看着王虎，齐阳就觉得那日的景象历历在目。眼看王虎一动，她怕又被拉起那里，吓得跳起来尖叫一声就跑回自己的帐篷。

　　“哼，和你虎爷斗。”王虎哼了一声，大步的进了帐篷。

　　帐篷里，顾文昱正在专心看着手里的书信的，对着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王虎一看到那印花纸就知道又是自己的侄媳妇，嗤笑一声，坐在顾文昱对面，看了片刻后开口：“你说要是侄媳妇知道齐阳天天来缠着你，会不会气的直接让金元宝拉一船的火炮来给你突突了。”

　　顾文昱手一紧，然后又放松下来：“我没有让她缠着，我的媳妇自然是会信我的。”

　　“哦？”王虎声音上挑，直到看到顾文昱不自在的坐直，将手里的信件收好，才点了点头：“对啊，侄媳妇宽宏大量在，自然不会介意自己，的，夫君，被，别的女人，缠着，对吧？”

　　声音一词一断，断的顾文昱坐立不安，最后一撑案桌站了起来，一脸认真：“今夜我觉得会有刺客来，得去给几个人备棺材。”

　　看着顾文昱真要往外走，王虎连忙将人拉回来：“你这人真是说不得玩笑话，王叔这个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至于不至于哈。”

　　“我觉得至于，我还要跟王婶说。”顾文昱闪过王虎扑过来的身子，继续往帐篷门口走。

　　一想到自己那个把这小兔崽子当亲儿子疼的媳妇，王虎蔫蔫的抱拳认错。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才又坐下来聊起来正事。

　　“现在不少地方已经乱了，我找了些人在长安那边拦着，恐怕那狗皇帝还当天下太平着呢。”王虎将长安那边传来的信件在顾文昱面前展开，递过去，口中还不停：“倒是有几个可用的人，我们已经拦住了。你秦叔和你唐叔已经分头去了另外几个军营联络去了，算算日子，最多半个月也就有信了。”

　　顾文昱将王虎递过来的信件一一看过去，眉头越皱越深，即使已经直到这个王朝破烂不堪，但实打实的证据摊开在眼前，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

　　“除了这些，之前说的那两位先生怎么说？”

　　顾文昱之前在京城有两个老师，都是一等一的能人。决定推翻这王朝的时候，他就派人和那两个先生交涉了一下，据说已经传信给了王虎。

　　王虎听到这顾文昱的问话，顿了一下，搓了搓手，面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边的要求没有改，还是那句话，要你登上那个位置之后，娶那两位为妃。”

　　那两个先生不凡，女儿自然也是不俗的。不仅模样是一等一的好看，才识方面更是过人。从小就是按照进宫的模子雕刻的。

　　对他们来说，皇帝可以换，但是女儿要成为皇妃则是不能更改的。

　　“我不会娶别人的。”顾文昱声音像是浸了冰渣子，说话也不是那么客气了：“我已经娶妻了，不会再找别的女人给她添堵。”

　　“不算是娶，是纳，纳！”王虎强调道:“不行的话，要我说，你就将那两个纳进来，丢进后宫不管不就是了。你往常不是老说侄媳妇狂宏大量吗？她应该也不会和你计较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顾文昱任然不肯退步：“这不是计不计较的事。人心都是贪婪的，有一就想二。现在那些人没进宫就想着进宫，若是进了宫就想当贵妃，等到贵妃不满足了，就会是皇后，太后。”说道这，顾文昱生意低下去：“我从来不会考验人心，因为那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王虎听得不甚明白，茫然的交了工作后，等到下值之后回了家还在想这个事。王婶煮好了面条，正准备进屋喊王虎吃饭，就听到他嘴里嘀咕着：“不就是纳两个小妾嘛，要是搁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还往外推？”

　　“啪”手里的碗摔在地上，里面金黄的面汤将泥土浸湿，王虎一抬眼，就看到自家媳妇轮着一根长棍进来了，吓得抱头缩成一团，跪倒在地：“媳妇，媳妇我错了，不是我要纳妾啊，是你的好侄子……哎呦……错了……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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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顾文昱有幸看到了自家王叔一脸青紫的训练兵：“怎么，王叔，你这是回去悟出什么新感想了？”

　　“我感想个屁！”王虎赔了一口唾液，含糊不清的说着：“昨日回去，我就嘀咕两句你要纳妾的事，接过你婶子误会是我要纳妾，那是给我一顿打啊，旁人已经是杀猪呢，还来问我猪肉几钱一斤，真他娘的丢人丢大发了。”

　　顾文昱听着好笑，倒也没有继续嘲笑，只吩咐着昨天没有说完的事：“今日就回信，将那书院的看守撤了吧，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就不要过多打扰了。”

　　“知道了。”王虎捂着嘴哼唧了一声，又冲着顾文昱身后点了点头：“侄子，你快跑，我给你拦着那疯女人。”

　　军中只有一个出了名的疯女人，那就是齐阳郡主。听了王虎的话，顾文昱头也不抬跳下台，扯过一个人的马，骑了上去，驱马出了营。

　　这边齐阳郡主又一次错过顾文昱，气的连踹了几下地，最后还是在王虎不怀好意的注视下悻悻回了营地外面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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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溪几个人一连在宫里住了三天。每天都在中午的时候去找白薇和袁家小姐。

　　袁家小姐性子如水一般的温润。见到程溪这个害她差点死去的人，也只是含笑行礼：“见过小郡主”。

　　程溪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袁家小姐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一哭，白薇就跟着哭，到了最后，还是袁家小姐无奈的过来哄着她们两个。

　　通过一段话之后，程溪这才了解之后的事。

　　当年白薇背着袁小姐逃回自己宫里。因为不受多少宠爱，加上她的寝殿距离走水的寝殿很近，寝殿里面的人都去救火了，也没有人发现这个没多少关注的妃子居然背回来一个血人。

　　等到她将袁家小姐安顿好，又打扫完痕迹，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来了。

　　一开始也没有多少在意，后来为了袁家小姐，借着嗓子的问题，找上了原本伺候太子妃的一个女医，只可惜这女医刚将袁家小姐救治好，就在回去的路上被现在皇帝派人杀害了。

　　两个柔弱女子，没有什么能用的上人，更没有什么能力。只能互相依偎的在这个偏凉的偏殿熬着，期盼着哪天能遇到上联系外界的人。

　　现在这个能帮她们联系外面的人来了，更巧的是这人还是当年的小郡主。

　　两个人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好在还是等到这一天为了。

　　出宫的当天，程溪就带着信物去了王大娘那里。

　　她想的是同为袁姓，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抱着这个想法，她去了之后没多久，就提出了希望王大娘帮忙引荐的这事。

　　王大娘只顿了几秒就答应下来，她没有问程溪为什么要去联系袁家人。只吩咐了下人备了不起眼的小轿从后门出发，往袁家的后门过去。

　　两家准确来说相隔不是很远。程溪心跳的飞快，既怕王大娘问些什么，又怕王大娘不问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两个人一路思考下来，居然都没有发现彼此脸上的恍惚神色。

　　“大娘子，到了。”

　　抬轿子的人没有停，将人一路带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没有一个人，两个人下来后，王大娘熟门熟路的带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明明外面是杂乱不堪的，这屋子居然意外的整洁干净，看着是有人常常打扫的。

　　王大娘怀念的看着这屋里的一砖一瓦，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转身对着程溪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联系袁家的人，只是咱们认识时间虽然仅仅几年，但我也知道你不是随意的人，这次就冒着风险带你来一次。”

　　王大娘的这番话，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代表什么。

　　程溪握紧袖口的发簪，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大娘竟然是袁家的人，那，那袁家小姐，可不可以……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个穿着锦绣绸缎的娘子进了屋。

　　她打扮极为贵气，只是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愁苦神色。

　　见到王大娘，她立刻握住她的手，只喊了一声：“妹妹”，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流。

　　王大娘安慰庞氏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像程溪介绍道：“这位是我嫂嫂，只是出阁前就是极好的姐妹，出阁后又同为妯娌，私下里，我们就会这么称呼，你可不要吓着了。”

　　程溪摇了摇头，听说是庞氏，心中一动，那不就是袁小姐的生母吗？

　　庞氏这才看到程溪，只是看着这陌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跳的飞快，面对这人，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感，好像，好像自己对不住这个过一样。

　　程溪抿了抿嘴，等到两个人分开，才犹豫的开口：“袁夫人，你还记得袁音吗？”

　　这名字一出口，面前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袁音……”这名字太过熟悉，袁夫人只是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

　　怎么会忘记，那可是自己千般宠爱的闺女啊。她没了，自己的心也就没了。那些年自己浑浑噩噩的，居然将怨恨发泄到小郡主身上，更是将小郡主发卖了。

　　她还记得那日，小小的人儿被人拉扯着，一声不吭，只用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直到被人拖到院门口，她才拼命跑过来，给她磕了三个头，然后主动的跟着人牙子离开了。

　　这些年，她梦到最多的除了自己的音儿，就是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和那三个沉默的响头。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音儿的。”袁夫人几乎是颤抖的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