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娘子不难为（美食）》旧檐新雪

66、第 66 章

　　第67章

　　制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制出来了？

　　程溪神情恍惚的跟着李敬一起去了李家。

　　这次来和上次来，整个庄子又是不一样。原来空荡荡的门头挂上了‘程家庄’的牌匾。地里许多农户正在耕种，几个孩子从田埂上一路往下，三三两两的逗玩着，蹦跳着。

　　见到李敬和程溪，几个佃户都高声招呼着：“见过大娘子。”

　　他们不会那些贵人家的规矩，只会用最质朴的微笑和喊声来表达内心的喜悦之情。

　　程溪喊着笑，一一点头应过之后，往庄子里去。越靠近庄子，路上的人也就越多。几个正在自家院里掐菜，和李敬打完招呼之后，就看到在他身后的程溪。

　　“程娘子来啦！”

　　几家人嘴里喊着，眼睛盯着程溪，将刚掐下来的菜往李敬手里塞：“等会儿给程娘子尝尝，这可是个新鲜东西。”

　　李敬哭笑不得：“婶儿，我爹都准备不少了，你这些留着云聪哥来的时候卖吧。”

　　“那可不能，你爹准备的是他的时，这些是我们一点点的心意，你可不能混为一谈。”几个婶子将菜篮子塞到李敬手里，就匆匆回来自家院子，只催着李敬，可要好好招呼程娘子。

　　李敬挠了挠头，对上程溪含笑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都记得程娘子对我们的救命之恩的。那几个婶子是当初病的最严重的，现在一家都安然无恙，她们早就想登门拜谢了。是我爹怕尚家那边得了信，才没有让他们出去打扰您。”

　　“我们现在是经了官府，也是正经的过了户，就算尚家那边有什么想法，我们也不是全无反手之力的。”

　　李敬还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今日新出的琉璃，这东西的价值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有了这些，尚家就算真的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大娘子说的是。”李敬笑容更胜，“ 前面就到了，我在外面给你们守门，你们进去就成。”

　　他是充分信自家庄子里的人的，但是老爹说了，这东西事关重大，除了程娘子那边和他们父子两，谁都不能往外说。为了安全，他只能在程娘子讨论的时候，在外面巡逻，防止真有人偷听。

　　屋里和上次一样，收拾的很干净。程溪到的时候，李管事正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见到有动静，都抬头看了过来。

　　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削瘦无肉的脸，眉毛却很突兀的浓密，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一身短衣，上衣的袖子挽到了关节处，略微生疏的学着李管事行礼：“见过大娘子。”

　　“你就是做出玻璃的那个人？”

　　听到对面程娘子的声音，这汉子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从怀里掏出来一叠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程溪：“这里面就是大娘子说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有几分像。”

　　祖婆婆接了东西，略微摸了摸，有些扎手。往日在祖家，她侍奉过的老夫人失手摔了一块琉璃，当时也是她收拾的，这摸起来，倒是和那时有点想象。

　　李管事拿过桌子上的一个茶碗，将里面茶水倒出来，递过去：“放在这里面开吧。李雨说这里面东西很锋利，稍有不慎就会割出来口子。”

　　这说的和玻璃更像了，程溪心中的期盼多了一些，看着祖婆婆接过杯，将帕子放在杯中展开。一团细碎的透明状的东西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就是玻璃？”祖婆婆有些难以置信。这成色也太好了，若是真流传出去，她都不敢想他们这群人明不明活到明天。

　　这东西在程溪眼里，其实还差很多。在她那个时候，玻璃已经是薄到一层纸一样，柔软又坚硬。这东西还是太后，像是一团没有什么形状的圆饼，里面还掺杂着很多的气泡，只勉强能叫做个玻璃半成品。

　　看出程溪兴致不高，李雨连忙解释：“我炼了许久，这是第一次成功的成品，往后再给我点时间和材料，我就能将这个东西做成你想要的各种形状。”

　　李管事一开始还处于一个兴奋的阶段，看到李雨这样子忽然想起来，这方子就是程娘子给的，材料配比也是程娘子只指挥的，这东西程娘子既然会做，说不得就见过比这一团不成型的半成品更好的成品啊。

　　一想到这，李管事心里也有些后悔，不该这么着急忙慌的喊来程娘子，让她空欢喜一场。

　　程溪倒是没注意几个人的眉眼官司。从头上抽了根钗子，挑起一块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大娘子，当心划伤手。”祖婆婆劝着：“若是想看，就放在茶碗里看。”

　　“不碍事。”

　　面前的小玻璃，形状扭曲，但仔细看也能发现这透明度应该是过关的，只是因为像是纸一样皱吧不成型，加上体积小，显得不是很好罢了。

　　简单看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程溪才看着李敬：“这配比应该是过关了，火候还要想办法调整一下，我回来让李管事单独给你拨个炉子，再让人给你送点模具，等你做出一个大概成品，再来找我。”

　　“啊，是！小的知道了！”

　　李敬还以为会被面前这个大娘子训斥一顿，没想到不仅没有挨训，大娘子说完之后还带着他又过了一遍流程和配比。

　　他在没逃荒之前是村里打铁的铁匠。当年村子里活不下去，为了求生，就跟着李管事他们一起来到了京城，作为佃户。之前程娘子在李管事那里提了一嘴，需要个会冶炼的人来帮她打个东西，他就自告奋勇借了这活计。

　　这冶炼也是个家传的活计，一般人还没靠近炉子多久就会热的站不住脚。李管事也是纠结了许久，最后才容易喊来他试一试。

　　他不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和土地打交道。他喜欢火炉里散发的烫人热气，他喜欢红色的岩浆，喜欢一个个不成型的东西在炉火里被他打出形状，赋予新的意义。

　　为了这个，他也会全心全意的做着。他不在乎这东西能卖多少钱，他只在乎那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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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一块被打磨成圆饼装的透明东西再次送到了程溪手中。

　　程溪拿着这个，放在手里把玩。

　　这东西的边角已经被打磨的极为圆润，拿在手里也不会有割伤的风险。

　　将这东西贴在眼中，能感受冰凉温润的触感，毫无阻拦的视线能清晰的看到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这东西真是不得了啊。”祖婆婆拿着这圆饼啧啧称奇：“大娘子巧思，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到这么通透的琉璃。”

　　“婆婆。这不是琉璃，是玻璃。”程溪笑着说着:“这也不是我的巧思，是我曾经在父亲的书房里见到的，如今手里有了钱，就想试一试。”

　　说道钱，祖婆婆也忍不住叹息：“也是，这东西好是好，但是太过费钱了。”

　　这段时间老爷那边给的银钱，‘福满酒楼’挣得银钱，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送进去了，如今才得到这一小块玻璃。

　　“大娘子打算如何处理这东西？”

　　东西越好越是扎手，这道理祖婆婆懂，程溪也懂。现在她们能力还有限，吃不下这么大的东西。一旦这东西在京城流动起来，定然会有不少人有门路查到她们。

　　她们现在根基不稳，说不得就会被人敲了闷棍。

　　程溪拿过祖婆婆手里的玻璃，坐在躺椅上，上下抛动这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咱们可有现成的人能吃下呢。”

　　现成的人？

　　祖婆婆一时间想了很多，但又一一排除。正想着呢，门口秀儿来报：“大娘子，青阳商会的管事送了拜帖。”

　　祖婆婆蓦的睁大双眼。看着程溪让秀儿将人迎进花厅，脑袋里思绪如波涛汹涌一般，是了，金元宝是最合适的人了。

　　青阳商会有据说在三四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分站，从各国武器到地方特产，只要能赚钱的地方，都会有他们的棋子。

　　除此之外，做生意的人都极为注重信誉，若是他们敢背后对合作伙伴下黑手，那就算他们家大业大，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结合现在的她们现在的处境看，也只有金元宝这个人最为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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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厅里，金元宝盘着两个大金珠子。几日不见，他整个人好像又圆润了一圈。本就狭小的眼睛，现在都几乎看不到了，反而带出了几分精明的面相。

　　除了人，他手里把玩的大金珠子也圆润了一圈。

　　见着程溪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金珠子上，金元宝毫不避讳，笑眯眯的解释道：“前不久靠着程老板的方子赚了一大笔钱，我左右想了想，感觉没什么想买的东西，干脆给手上这珠子滚了一圈，你看看，我都要握不住两个了。”

　　要是换一个人，金元宝才懒得解释。但是鉴于前几次和程溪的合作，现在的程溪在他眼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金灿灿的财神爷，他巴不得和小财神爷亲近些，能多赚点银钱呢。

　　“我看金老板手灵活的紧，要我看啊，今日过后，这金珠子说不得还能再圆个几圈呢。”

　　听听，听听，这能怪他喜欢和财神爷亲近吗？金元宝一听这话，笑的更开心，浑身的肉都一颤一颤的。

　　之前他和别人说，那些人要么就让他换个珠子，要么就把玩一个珠子，也就程娘子说的话最得他心。

　　他是握不住珠子吗？他是赤裸裸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