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向南时》图啵叽

43、长住

　　程前没打电话邀请楚就，而是亲自上门，还打算帮程前拿着行李箱。

　　“我就带了一个包。”

　　将自己那少得惊人的行李当着程前的面比划了一下，楚就可谓是轻装上阵，说走就走。

　　“那我陪你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吧。”

　　趁着天色还没太晚，出了门，程前就想带楚就去超市。

　　“用你的不行吗？我小物件都带了，大物件，比如换洗衣服，还有……”

　　“可以。就是我衣服都不是一水的，你不介意吧。”

　　程前没犹豫，开口就答应了。

　　他这个回应好像让人觉得很满意。

　　“哦，好啊，洗过的有人味儿，我爷爷奶奶总是这么和我说，他们说我看起来太淡漠，缺少人味儿。”

　　楚就并没有拒绝，反倒是欣然接受。

　　只是对于楚家爷爷奶奶说起的人味儿，程前有些别样理解。

　　楚就这样热情温暖的都不算是人味儿，那之前的程前可以说是入土三年了吧。

　　程前正打算带人转身回家的时候，却被楚就手机上叫来的车一起带去了超市。

　　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超市里人头攒动，多得很。

　　楚就抓了一个购物车，就把程前的手按在了把手上。

　　“拿好了，我身家性命都在包里，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要……”

　　楚就话还没说完，程前就已经抓紧了购物车，好像楚就这话就是使命了。

　　在嘈杂的人群中，两个人先是从乳饮品区逛了一圈，然后来到了肉蛋调料区。

　　总之，走过一个地方，两个人的购物车也就多了那么几箱几袋子的东西。

　　“家里有米有面，肯定养得起你，你不用买的。”

　　程前几乎要挠着头劝一劝楚就放弃大购物，给彼此一个轻松的机会吧。

　　不想，楚就一转身就又进了另外一个区。

　　反复几次后，程前没抓到楚就的人，倒是又抓住了第二个购物车的扶手。

　　现在，他也是双车并驾齐驱的男人了。

　　终于等到楚就重新退回来的时候，不等程前开口，楚就已经指着那几箱谷物奶发呆了。

　　“这些够吗？我睡前有喝牛奶睡觉的习惯。”

　　“啊？”

　　程前的这一声并不是惊讶于楚就的大采购，而是震惊于对方话里的意思。

　　楚就要长久住下来吗？

　　他买了三四箱，住几个月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楚就的暑假是要在漠北度过吗？

　　那他是不是应该去商场买两套换洗的睡衣，顺便还要弄些贴身的衣物？

　　漠北的夏天不是很热，但是出汗也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还有，楚就带了内衣裤吗？

　　程前盯着购物车里面的内容细细打量，总觉得在一堆商品下被压住的背包里，好像并不能承载那么多东西。

　　“你是不是也觉得有些少？”

　　楚就不知何时回到了程前身边，有胳膊肘碰了碰他的手臂。

　　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倒真像居家过日子的小年轻。

　　“太多了，我其实可以给你做现榨豆浆。”

　　“真的，说好了可是不能反悔，拉勾！”

　　程前本意是劝说楚就少消费，他们算是朋友，就没有必要弄这些虚礼。

　　可楚就又一口咬定这些是给他自己这些日子安排的日常所需，这话又让程前没法开口推脱客气。

　　如今，对方直接当着他的面伸出手指要拉勾，程前属实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程前并不回应，总觉得刚刚在人群里闪过的身影有很多眼熟的。

　　“不拉勾是耍赖的前提，程前同学不会只是嘴上哄我，实际上就打算让我喝稀饭吃咸菜吧。”

　　“拉拉拉。楚就，你跟老马学坏了。”

　　把小手指和楚就的勾上后，程前没理由的快要烧开了。

　　“你确定是我跟他学坏，不是他被我带坏了吗？”

　　楚就挑眉，一句话说得程前沉默了。

　　而巧合总是一瞬间，狗血总是淋满头。

　　两个人拉勾盖章在路上，就有一只手搭了过来。

　　“程前哥哥。”

　　万宇星那个小表妹出现的时候，程前和楚就的手还在勾着，拉扯间没来得及松开。

　　小表妹本来还想八卦一下程前身边帅哥是谁，蓦地就转过头去。

　　“好像看错人了。”

　　小表妹嘴上念叨着一句，扭头就涌入了人群，不见了影子。

　　楚就缠了好一阵，总算是把小手指收了回来，手心却也出了一层细汗。

　　“去追一下解释一下吧，她好像误会了。”

　　程前的胳膊肘又受了一下时，楚就伸手去把他推着的车也拉了过去。

　　误会吗？

　　程前有些尬住了，去怎么解释，拉着小表妹的手告诉她——你看到的不是事实。

　　我们只是普通兄弟？

　　他和万宇星也是各种比比划划的人，小表妹应该不会误会什么。

　　可别因为他的一句解释，而导致小表妹对人生有了巨大改观。

　　“你这小丫头，你看这不就是你程前小老师嘛！”

　　小表妹刚刚离开得有多洒脱，此时被亲妈抓回来的时候就有多无措。

　　小姑娘低着头并不去和程前对视，反倒是用余光瞥了几眼楚就。

　　许是刚刚没注意看，这一次瞧了几眼，小表妹倒是抬头了。

　　“原来真是程前哥哥啊，哥，这个小帅哥是谁啊，能介绍一下不！妈，疼疼疼！”

　　小表妹正打算和楚就认识一番，就被亲妈扯住了手背的一层薄薄的皮肤。

　　母女两个的互动有爱且自然，让人看了不免有些羡慕。

　　楚就想到了什么，程前也想到了什么。

　　两个人不自觉地按了一下扶着购物车的对方的手，在母女二人的注视下笑了笑。

　　“我还以为车跑了呢。”

　　异口同声的回答后，楚就率先朝着母女二人介绍了自己：“阿姨好，妹妹好，我是楚就，程前的朋友。”

　　“楚就，你就是我阿星哥说的那个超级厉害的学霸舅舅。哇哦，那程前哥哥要是外甥的话，我岂不就是外甥女了。”

　　小表妹话没说完，就被亲妈用手指点了点头，无奈地嗔怪了两句：“看看人家，你这种学习不努力的外甥女还想蹭人家的小舅舅，你但凡是有你阿星哥一半努力，我也不至于这么愁。”

　　女人说着，本想和程前问话，但又算了算日期只能作罢。

　　“我本来还想着程前你要是有时间给她加强一下，你们马上高三了吧，不行了，学习时间紧了，等我看看给她找个班上吧。”

　　女人叹气，中途被电话催着回家会客，也就和程前说了再见。

　　小表妹离开的时候朝着楚就眨了眨眼睛，迅速跟着亲妈离开了。

　　程前看过来的时候，楚就的目光已经飘转到最近的糖果区。

　　他无奈，不得不跟上。

　　去付账的路上，程前已经按住了手机准备付账。

　　楚就却还是先他一步：“我有会员卡，刷卡吧。”

　　看着楚就手里那张崭新的充值会员卡，程前是有点懵的。

　　“你什么时候办的？”

　　“下午出来买袜子内裤的时候，觉得好看就办了。”

　　“确定是好看吗？”

　　程前帮忙装东西，眼睛一直盯着楚就看。

　　“不是，就绿油油的挺扎眼的。”

　　楚就说着，发觉程前还在看着他。

　　无奈之下，他摆摆手：“好吧好吧，充一百送十五，还送了我一盒小皮套……”

　　“拿着小票走吧。”

　　程前不想这么没礼貌的，但他现在很想打断楚就的话题。

　　在他有生之年的认知里，小皮套类似于当年万宇星脑子一抽从家里带了两个来和程前吹气球的小皮套。

　　是的，妥妥吹气球。

　　程前永远忘不了他傻缺一样和万宇星唾骂出产商用伪劣货充当好气球。

　　橙子，这气球一股味，太恶心人了。

　　橙子，这绝对是没经加工的废料。

　　嗯，程前觉得自己那时候就是一脑子废料。

　　成长往往也是从做傻缺开始。

　　对于楚就口中所说的小皮套，程前也并不想往那边转。

　　可是有些时候，超市总是喜欢搞那种牛奶买三袋送一袋，tt买一盒送一盒。

　　实在是买不出去了，办会员送也是有可能的。

　　心里想着，程前率先打断了这个话题，直到把东西全部送上了车后，才缓缓看向了楚就。

　　“怎么了？你对我的小皮套感兴趣，那我拿出来给你看一下，很粉红的，我觉得……”

　　“你不觉得。我家用不到那个东西，要不扔了吧。”

　　程前吞了吞口水，很担心那东西流到了自家。

　　他尴尬地看向了车外，不去看楚就的背包。

　　楚就也只是迷糊了一阵，以为程前和小皮套有什么不开心的过往。

　　他按了按背包侧面的粉色小盒子，并没强求，心里却已经盘算着如何帮程前克服小皮套恐惧症。

　　他想，舒舒肯定会帮他。

　　楚就来了，程前提前和程素琴打了预防针的。

　　他就是希望程素琴别紧张别担心，不想程素琴竟然摆出了迎客的大排场。

　　“啊呀，这就是楚就吧，这孩子可真俊儿，我家那两个加一块都比不上你一半！”

　　“楚就可真高！”

　　“楚就还真白！”

　　“楚就学习可好了吧，你看我家这两个不争气的！”

　　程素琴自打见了楚就，满心就只有这么一个新孙子，至于旧孙子孙女可以换剪子菜刀吗？

　　她挺想换的。

　　楚就进了屋，就被程素琴扒了香蕉倒了汽水，顺便还给开了一个在这个季节不便宜的奢侈品西瓜。

　　瞧见楚就不吃，一双眼睛一直往外看，程素琴又去端桃子。

　　“你不用管程前那小子，他有的是力气，行李啥的让他搬，你只管吃。”将桃子往楚就手里塞去，一塞就是两个，程素琴还不忘小声打探起消息来：“小就啊，你顺便和琴姐说说，你和程前那小子是谁先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