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向南时》图啵叽

12、恋情

　　覃素素几次趁着楚就去添饭的时候，回身给马千里使眼色：“楚就这孩子最近总盯着手机发呆，时不时摇头晃脑的？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千里，你帮阿姨盯着点，阿姨谢谢你，你多吃点！”

　　马千里也着实是有心无力，他最近被他老妈管教得很严，中午刷题，晚上补习班检查，他连睡前刷刷空间朋友圈的机会都没了。

　　马妈妈还说，如果他本学期每次考试语英无进步，他今年到毕业为止都别想摸到新手机。

　　这几日，他忙得飞起，楚就又遇到了事，他也自知朋友做得不够格，得补救补救。

　　“阿姨，我尽量，我尽量，舅舅可是江淮实验第一抗压小王子，他肯定是在准备考试和竞赛，您放心，他绝对没问题！”

　　马千里好说歹说才让覃素素放了心，去学校的路上他也头疼得不行。

　　“舅舅，你最近是不是话更少了？你这样不行啊，十几岁的年轻人可是祖国的太阳，要发光发热的！”

　　围着楚就转了一圈，马千里指了指天边。

　　奈何，金陵这几天有雨夹雪，天上阴成一片，根本没有太阳。

　　见一计不行，马千里又来一计。

　　“少年，我看你最近情绪不佳，练字懈怠了吧！”

　　“这样？”

　　楚就把自己随身带着的本子拿出来甩给了马千里，直接刷卡上了公交。

　　那是一本打印出来的练字帖子，和市面上卖得也就颜色有些差别，但是上面的字却比某人临摹出来的精神多了。

　　“行啊，舅舅，你这字有进步啊！”

　　马千里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楚就身边，要去坐他腿。

　　“奶奶，这个哥哥也坐他舅舅的腿，和我坐你的腿一样吗？可是他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啊！”

　　本还举得很坦然的小少年被小妹妹说得有些犹豫，他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各异神色，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站了起来。

　　“小妹妹，哥哥尊老爱幼，哥哥让舅舅坐。”

　　马千里还想着把书包给坐着的楚就，又看了看小妹妹的表情，决定自己坚强站到目的地。

　　下了车，楚就在前面健步如飞，马千里在身后脚麻如针扎。

　　之前几站上车了一个大哥，看着得有二百斤，他一脚下去，马千里差点起飞。

　　不想，他刚刚担心了那么久的人此时貌似有些满血复活的既视感。

　　楚就脚步轻快了，还看手机了，他好像还给自己的字帖拍照了？？？

　　“舅舅，老实交代？是不是某个班女同学和你加好友了？还是你决定给他们排队to签了！”马千里强忍着脚麻，一手揽住了楚就的脖子，然后贴了上来，贴了一个空。

　　他最近拿着个备用机都快用成了老年机了，而他好哥们儿这是开窍有情况啊，是他大意了！

　　“情况？情况大概就是你给我找了一个比老夏还严格的书法老师，我觉得很不错。”

　　二人一路上勾肩搭背进了教学楼，在一众少男少女的围观之下进了十一班。

　　尽管到了座位，马千里依然不依不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兄弟我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敢找你麻烦！肯定是你有事情瞒着我，一定是！你敢不敢把手机拿来，我检查检查，我也是为了打消阿姨叔叔的疑虑，他们都怀疑你每天在研究什么抑郁消减方法……”

　　马千里说到后来，声音也没刚刚那么大了。

　　对于楚就的性格，他之前也只觉得冷，可是老院长走了后，楚就看起来越发沉默了。

　　不为别的，只为一起去见识一下盛世美景，马千里也不希望好兄弟有半点散失。

　　马千里也没指望自己一番话可以让楚就缴械，但是楚就竟然就那么把手机大大方方地递给了他。

　　“舅舅，你真……真给我看？”

　　马千里还在惊讶之余，楚就还不忘贴心开了锁屏。

　　“你这几天就这么盯着一个无网络连接的老年机？我给你开了网哈，万一竞赛组有事情呢！”

　　见马千里开了流量，楚就还不忘使唤起他来了。

　　“你点进去程前，把我刚刚拍的那几张图片给他发过去吧。”

　　“哦，程前？我们学校的吗？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号人，我怎么不知道！”

　　马千里按着要求照做了之后，总觉得程前这个名字略微有些耳熟。

　　“这是你给我找的书法老师，你不认账了吗？江淮实验大帅比，漠北实验小帅哥！”

　　楚就头也没抬地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英语卷子，然后伸长胳膊把马千里的也拿到了手里查看。

　　马千里眼前一亮，才算是恢复了记忆：“漠北！海城遇到的那个小帅哥吧！话说，你不是不扩列吗？当时让你和人家多说一句话，我觉得都要了你半条命，你这是什么时候背着我把小帅哥抓进列表的！”

　　马千里点进了程前的朋友圈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有一张书法和一张黑夜的图。

　　“舅舅，这是你写的字吧！一看这犹如小鸡吃草的笔画绝对是你的佳作！可是你的照片怎么在帅哥那里啊！”

　　马千里的小脑瓜有些转不过来了，但他这番话却让人遐想偏偏。

　　“马千里，楚就，你们说什么呢！”卢珊向来不早到，今天却把这二人堵在了班级。

　　她正欲探头看个热闹，马千里回手就把手机黑屏了。

　　“我们说楚就的字总算是有个人样了，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将桌子上的字帖拿起来展示了一番，马千里就把卢珊给留在了过道里。

　　楚就二话不说，揪着马千里的耳朵把人揪得安生了。

　　“阿姨说，这一次你进步不大，让我看着办，多监督你！马千里同学，虚拟语气你背哪去了？还有这个，最简单的take词组！”

　　见楚就讲题，卢珊老老实实回了自己座位刷题。

　　学生们陆续都来了，教室里热闹了起来。

　　马千里蹲在楚就身边标好了所有错题知识点，才算是喘了口气：“舅舅，看你这样，脸色红润，气色上佳，这是补暖补得很到位啊！你能不能稍微给我解答一下，你之前盯着手机傻看什么呢！”

　　马千里已经抱着被打的想法开口了，然后他就看到了楚就朋友圈里的一张英语书法：“绝了，这么好看的吗？”

　　“程前同学说把我的书法挂在他朋友圈，要用‘臭名远扬’激励我好好练字，所以我闭关了几天，瞻仰了程前同学的字迹，觉得我又行了。”

　　程前的书法绝对是字帖标准，用来瞻仰学习并不夸张。

　　“只是‘臭名远扬’这个词是这么用的？”马千里略有疑问。

　　“可能，他语文和你是一个体育老师教的。”楚就翻看着马千里改出来的卷子，检查了一遍小声说着。

　　“体育老师？舅舅，我觉得吧，帅哥可能现在还没彰显出来他的本事，他日后必成大器，我以我今年过年能拿到新手机和你保证！”

　　“马千里，你保证什么呢？你昨天还和我保证今天语文文言文你第一个会背呢！今天早自习是我的，我一会第一个抽查你！”班主任周芷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门口，正好把马千里抓了一个现形。

　　马千里眼角一耷拉，正打算求求情，就看到了老班芷若的眼神暗示。

　　他不情不愿地看了看黑板旁边挂着的时钟，然后极其难舍难分地抱起自己的卷子和楚就告别。

　　“舅舅，我们课间见！”

　　楚就没理他，只顾着等芷若一走，他看看消息。

　　不曾想，芷若果真说到做到，好好的早自习被她占了考默写。

　　“楚就，不是我说你，你最近练习英语书法就没想着把语文书法也提高一下？”芷若有些心痛地说着，但还是努力从楚就的一笔一划里面找答案。

　　直到第一堂课的数学老师夹着教具进来，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小声嘟囔着离开了。

　　下课铃声响起，马千里第一个窜到了楚就身边：“舅舅，走，上厕所！”

　　“不去！”依然是毫无感情的一句回绝，绝得马千里心里直抽抽。

　　“别啊，舅舅，哪有你这样的！我有重要情报，帅哥问你要不要语文书法帖子？楷书的！信我，我刚刚就想说，但是芷若在，我怕死！”

　　见楚就握笔的手略微顿了顿，马千里马上乘胜追击：“舅舅，你带着手机，我带着你，我们去上厕所吧！”

　　伸出自己刚刚因为偷吃薯条而蹭了粉末的手，马千里只等着楚就把手搭上来，他就又可以发个楚同学平易近人好相处可发攻略的话题了。

　　楚就起身了，但是揣着手机拉紧了拉链径直出了教室的后门。

　　走廊里，成双结对的学生嘻嘻哈哈地说着笑着，少数的还在背诵和对题。

　　唯独马千里畏畏缩缩急急匆匆，好似要去厕所和什么神秘来宾来一场约会一样。

　　他先楚就一步进了厕所，就差当场给楚就来个壁咚，只可惜，楚就没给他机会。

　　“舅舅，你这也太不讲道义了，是我给你出的主意来厕所，你就不能给我和帅哥一个解释加错好友的机会吗？“

　　马千里就那么看着楚就在他面前进了隔间，他正欲再说点什么，直接从洗手池的镜子里看到了某人反光的镜片。

　　“真急真急！一定是今早豆浆喝多了！”

　　马千里二话不说进了楚就的隔壁，大气不敢出，在里面蹲了足足两分钟。

　　咚咚~

　　试着敲了敲隔板，马千里真后悔当初没学摩斯密码，可以和楚就换个信息。

　　“没带纸？我带了！”

　　德育主任作为马妈妈的老同学之一，相当尽职尽责地从门缝给马千里递了纸巾。

　　“谢谢主任。”

　　马千里踩着点出了厕所，慢慢悠悠地跟在主任身后听训，等他被主任护送回去的时候，楚就依然低着头在研究自己的题册，仿佛刚刚去厕所的那个是马千里的幻觉。

　　此后的几堂课，主任算是盯准了十一班，不仅盯马千里，也盯楚就。

　　马千里想起和主任分开前的对话，中午吃了两个鸡腿也心有余悸。

　　“千里啊，你也知道老师都把你们当做自家孩子来看待，我们单独相处，你叫我叔叔，我肯定高兴得不得了。只是，楚就这孩子最近看起来状态不对啊，你和叔叔说实话，他是不是有恋爱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