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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退婚后 “如果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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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考落入帷幕,沈云穗也将迎来漫长的暑假。
以往她放寒暑假的时候,一家人都会出去旅游,地点是大家轮流定。
这次本该试沈云穗定这次的旅游地点,云芷君却找上了她,说要全家去港岛那边度假。
“去港岛?上次寒假不是才去过吗?”沈云穗放下手机。
女儿寒假的时候临近春节,云芷君想念远在港岛的胞妹,当时除了因公要去国外办事的沈云礼,全家人都在港岛度过了一次春节。
云芷君说:“你小姨想你了,刚好你这次假期长,大家就过去住一段时间。”
沈云穗觉得事情不简单,“你们该不会是为了给沈云礼提亲吧?”
云芷君拍了一下女儿的胳膊,“没大没小,叫哥,反正你这次假期都快三个月了,等拿到通知书,你不是还要和你那几个朋友去国外旅行?你也不差这几天。”
沈云穗笑眯眯点头:“果然是为了沈云礼的终身大事,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的迁就一下他吧。”
云芷君笑骂:“在我面前一口一个沈云礼,有本事去你哥面前叫去。”
“哼,他不也一口一个沈云穗叫我。”沈云穗又不傻,她可不敢去找死。
女儿这边没问题,丈夫那边早就商量过了,至于儿子?不重要。
都把人带回家见父母了,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早一点做准备算怎么回事。
云芷君找上了郑知微,一来就引入正题:“微微,过两天云穗想去港岛玩一段时间,你要没什么事情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郑知微早有准备,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能感觉到云芷君在有意无意对她进行考察,她也在努力让自己不出错。
现在付出得到了回报,她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
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郑知微还是愣了几秒。
云芷君安抚她:“你别紧张,我们就是去那边待一段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两家可以坐下来谈谈,说说你和云礼未来的规划。”
云芷君承认她是有些急了,要知道郑知微和何家退婚才没过几天,肯定还没从上一段的感情走出来,她那不省心的儿子肯定是连哄带骗,才把郑知微哄到了沪市。
而且郑知微之前也亲口承认,她是在冲动之下答应的,对沈云礼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对他有好感。
说结婚还为时尚早,怎么也要谈一段时间的恋爱,才能确定两个人合不合适。
但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头一回把异性带回家,她怎么可能不想办法抓住这个机会。
结婚或许还太早,可最起码要先在两家过了明路,先定个亲吧?
“当然,之所以这么快,我也是有私心的,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你和云礼差了十岁,都说三岁一代沟,你们之间都快差了三个半的代沟了,你太年轻了,心性不定,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年龄就进入婚姻还是太早了……”
云芷君是过来人,她也是在差不多的年龄就踏入婚姻,和沈瀚海也有年龄差,其中的苦楚她很清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这么幸运找到一段合拍的婚姻。
“虽然云礼是我儿子,但我们也都是女人,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完全能理解,你也不必有负担。”
云芷君替郑知微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目光和善,“你妈妈肯定也不会愿意你轻率迈入人生的重要阶段。”
云芷君也是有女儿的人,很能体会女儿有一天会出嫁的心境。
郑知微表情微僵,很快就掩盖过去,云芷君误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里话,心里不由怜惜起来。
云芷君并不清楚郑家的具体情况,她只从狗仔大量的八卦里面提取出一件事:郑知微和郑佳琪这对姐妹不合。
也就误以为这些年下来,李淑娴肯定也是左右为难。一个是新任丈夫的掌上明珠,一个是自己含辛茹苦生下的女儿,她不管偏帮谁都不合适。
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连带着也让郑知微受了不少委屈。
云芷君曾经混过一段时间的娱乐圈,平时也会时髦的追剧追星,看热门狗血小说,自然忍不住脑补出了一场豪门狗血大戏。
她能理解李淑娴在多方压力下护不住女儿,也心疼郑知微为了母亲的处境,不得不委曲求全了多年。
“虽然我还没见过你妈妈,但我觉得我和你妈妈肯定聊得来,毕竟她把你养的这么出色。”
郑知微感觉到面部的肌肉略显僵硬,但她还是精准无误地划出得体的弧度。
“阿姨,你们准备几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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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礼今天去了公司。
他刚进房子就被赵管家叫住了,说是沈瀚海让他回来后去茶室一趟。
见到儿子,沈瀚海也不废话,开门见山:“最近手上没有要紧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和我们去港岛见一见……”
不等他说完,云芷君就打断:“再要紧有他的婚事要紧?沈云礼,我话放在这里了,我不管你有什么事,这件事必须要放在第一位,不然这公司以后也别去了,我们家可没有传男不传女的思维,云穗现在也大了,也该接触公司的事情了,以后就让云穗来接班。”
得知这边有秘密会谈,特意躲在角落偷听的沈云穗坐不住了,立马跳出来。
“不要啊,我不要当霸总,我只想当一个分一半家产,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每年躺着就能拿上百万分红的废物妹妹啊。”
沈云穗也顾不上自己是在偷听了,立马对沈云礼表忠心:“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谋朝篡位的意思,我只要你以后随便给我一点股份,随便给我几套市中心的别墅,和几栋楼让我当包租婆,还有把妈在燕京那套三进的老宅给我当传家宝,每个月随便给我买点几十万的衣服包包首饰什么的,就可以了。”
沈云穗对天发誓:“我真的不贪心的,只要你随便给我一点就可以了!”
沈云穗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她根本就不是当老板的料,也吃不了一点赚钱的苦。
让她自己创业,去开一家咖啡厅这种陶冶情操的店,当个主理人玩玩还可以,但如果真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她,她分分钟能把家里搞破产。
董事会那些阴险狡诈的老狐狸还不得把她忽悠到全家去天桥下面喝西北风,说不定还会喜提铁窗泪,甚至丧命。
自古以来商战就是这么不讲武德。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沈云穗还是分得清的。
“能把废物当到这个份上,我看你可一点也不随便。”沈云礼毫不留情的吐槽妹妹的咸鱼心态。
沈云穗嘀咕:“总比你这个只知道没日没夜搞工作,不懂享受生活乐趣的工作狂好,连娶个老婆都需要爸妈帮忙,我看谁也没你随便。”
沈云礼目光发暗,很好,胆子是越发大了。
云芷君制止兄妹两人毫无意义的斗嘴,语气严肃的引回正题:“说说你怎么想的。”
沈云礼反问:“不该先问她怎么想的?”
云芷君表情松缓,还不错,知道尊重女方的想法。
“我和微微谈过了,她会和我们一起动身回港岛,虽说我们这次只是先去了解一下郑家的态度,但礼数不能少,等我准备好需要的礼物,就一起出发,你要忙什么也得在一个星期内给我解决掉,如果耽误了这件事,以后你也别进这个家门了。”
沈云礼:“看你们,我都可以。”
云芷君听不得这话,“什么叫看我们?这婚是给你结的,还是给我们结的?沈云礼,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对知微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我可不记得教你玩弄小姑娘的感情,人家知微年轻又漂亮,也不是缺了你不行。”
沈瀚海也紧跟着表态:“婚姻是大事,你别以为是儿戏,想一出是一出。”
“就是就是。”沈云穗当起了应声虫。
沈云礼缓慢吐息,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他还能怎么办?
“我会和微微仔细谈谈。”这应该是最保险的回答了。
沈瀚海:“你们是该好好谈一谈,如果这件事定下来,你就要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沈云礼嘴上承诺:“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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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外的男人,郑知微忍不住拢了拢睡袍,因为他不止一次在她洗完澡的时候来敲门了。
郑知微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沈云礼也没想到又碰上了她刚洗完澡,而且这次头发还没来得及弄干,只用毛巾简单擦拭过,剔透水珠顺着脖颈的柔美弧度滑落,隐匿在睡袍衣襟交接处。
这也不能怪沈云礼,郑知微睡前会选择泡澡放松精神,沈云礼回来的又晚,碰上这种情况的概率太大,他总不能专门和她要一个时间表,特意错开这个时间。
无缘无故,他不会找上门,郑知微猜到了他的来意:“阿姨和你说过了?”
沈云礼颔首:“嗯,爸妈刚才找过我了。”
郑知微缄默,自从上次的谈话,他就一直用这种称呼,该说他是为了不露馅的谨慎,还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会遵守诺言,把她归为家人的行列?
“你是怎么想的?”郑知微捏着毛巾的手逐渐收拢。
沈云礼表态:“两家是该见一面。”
理是这个理,郑知微皱眉:“所以你是想两家坐下来谈妥之后,再结婚?”
这里面变数太多了,郑知微不认为她次次都能这么幸运,能让这人答应所谓的协议婚约,就已经让她倍感意外了。
郑知微可不敢保证在得到两家认可的期间,会不会出现变数。
这种变数有可能是郑兆辉,有可能是李淑娴,更大的可能是郑佳琪。
当然,最有可能改变局面的是眼前人。
“看你,我说过这件事你有绝对的主导权。”
听到这话,郑知微内心不屑一顾,她喜欢掌握主导权是不假,可是这种口头上的权利让渡实在是太过不堪一击。
“虽然很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有什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吗?”听起来狗血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很多狗血剧情都取材于现实。
某种意义上,郑佳琪又何尝不是何昇霖的白月光。
万一这人也有个白月光,上演一场白月光回国,他幡然醒悟追求真爱的剧情,郑知微恐怕会呕死。
即便本来就是一场无关爱情的婚姻,她也不希望卷入到这种剧情里。
沈云礼没想到她的思维跳跃会这么离谱,愣了几秒,忍不住发出短促的低笑:“没有,如果我说我没有感情经历,你会不会安心一点?”
郑知微一万个不信,男人的深情本身就是个迷,人“鸡”分离的深情可太普遍了。
没有感情经历,又不代表没有男女经历,这种文字游戏也就骗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女生。
郑知微自然不可能对此发表质疑,她也不在乎,毕竟她不久之前还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
郑知微偏过脸,深呼一口气,才再次看过去:“如果我说在回港岛前,我必须要和你拿到结婚证呢?”
只有拿到那张证,她才能稍微安心点,哪怕那张薄薄的纸并非是永久期限。
沈云礼:“我尊重你的选择。”
郑知微有股微妙的不爽,总觉得这人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明知道两人的关系注定不对等,郑知微还是不满他可有可无的态度。
忍下这股不可理喻的情绪,郑知微冷静开口:“我的手续已经在走流程了,再过两天应该就能全部办好,到时候我会找人送过来。”
她顿了顿,“你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沈云礼颔首:“好的。”
郑知微:“你让你的律师先准备好粗略的合同,具体的事项,我们明天找时间详谈,虽然这场婚姻我是弱势方,但该提的条件我还是要提,你放心,我不会痴心妄想,去觊觎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只是希望这场婚姻在未来有个圆满的收尾。”
婚是要结的,但郑知微不觉得会维持多久,短则一年,最多恐怕也不会超过三年。
沈云礼的表情发生细微的变化,目光深沉的看着眼前人。
原来她是要他做这种准备。
郑知微被他看得不自然,捏着毛巾的手更紧了,“怎么了?”
这人站在背光面,表情被阴影笼罩,配合他高大的身躯,郑知微不免惶惶。
“没事,早点休息。”
关上门,郑知微的额头抵着门板,长舒一口气,低声给自己打气。
“冇事㗎郑知微,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的离开郑家了,到时候你已经不欠他们的了……你迟早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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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知微醒来的时候有些头昏脑涨。
一想到今天要商量婚前协议,然后就能把领证提上日程,郑知微的压力又一次达到了顶峰。
翻来覆去睡不着,又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没有随手可用的快乐解压小玩具,她只能一边看手机里保存的“小零食”,一边手动解决了两次,大脑彻底被清空的时候,才有了困意。
坐起来,郑知微咬着下唇,努力忽视被布料阻隔的闷潮。
回想梦里的画面,挫败和羞耻涌上心头,她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懊恼:“郑知微,你系咪癫咗?点解会梦见佢㗎?(郑知微你是不是疯了?怎么会梦见他呢?)”
虽然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种梦,但从来都没有具体的脸,更多是一种朦胧的感受,让她分得清楚虚幻和现实的边界。
可是这一次却出了差错,梦里的人有了实质性的脸和身体。
粗粝掌心覆盖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纹路,刺激得她头皮发麻,让皮肤冒出细密的颗粒。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恼的。
郑知微拍拍脸蛋,自我安慰一定是因为睡前见过,还说了那些话,并且压力的源头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某人,又因为睡前又自我放松了两次,才会导致大脑接收到了错误的信号,引发了这场不可理喻,又过于清晰,一次次在大脑上演的可耻梦境。
郑知微甩甩脑袋,把龌龊的画面清空,努力忍下这场隐晦的羞耻。
胡乱系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睡袍,急忙去浴室冲掉了难以启齿的实质性证据。
直到身上只剩下沐浴后的清爽和余香,郑知微用掌心覆盖上了被蒸熟的脸蛋。
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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