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雾散时 很好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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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晚自习的正式开始，孟施在南阳六中的高中生活从此步入正轨。
在四月下旬的时候，六中进行了一次期中考。
自从三月底的第一次月考以来，孟施便不停地向上爬名次，这次甚至爬上了年级第五名。
这还是个半路转进来的外地学生。
可想而知实力有多强。
高文诚教学十几年没带过尖子班，因此在他的教学生涯里他还没见过自己的学生能上前十的。
学生成绩好了，班主任和各科老师面上有光，他们自然也高兴。
不过除了孟施有明显的进步，班里的其他学生也多少进步了许多。
像是班级里一直吊车尾的曾昊，排名总是年级倒数十几，这次硬生生爬出了倒数一百名的坑。
不过他的成绩能够这么快提上去的原因，除了曾昊个人的努力，当然也少不了孟施对他的耐心。
曾昊不像是某人，即使成绩不好他却依然坚持学习。
三月底月考成绩出来后，曾昊下课再也不会跑出去鬼混了，专门找孟施询问错题，因此他还做了本错题本。
虽然上面的题不会看就是了。
但是能改也好呀，证明他还是想学的。
于是在二十多天的磨练下，曾昊的成绩在年级一下子窜了一百零三名！可把高文诚高兴坏的，每天见到他主动学习时就要拍一下肩膀夸他“好小子”。
虽然被夸奖的滋味确实挺好，但是这么一直来听多了曾昊不免会觉得烦。
除了曾昊，步凡桃的成绩也进步了许多。
她的成绩一直不差，但是还从没上过年级前三十名。不过她心态很稳，并不会受到哪次考试的影响，这次更是超长发挥，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考到了年级二十八名。
相对于进步的这些，还有个男生相对而言就比较惨了。
不仅这次考试名次下降，自己有天没值日就准备回家时却被高文诚逮个正着。
还因此被罚了一周的值日。
惨啊。
慘。
*
某节下课。
像往常一样，一下课曾昊便向兔子一样飞速冲到孟施的座位上，弯下腰将自己上课抄的数学例题给她看：“孟女神，求求您大人有大德帮小弟讲一下这道题。”
“肯定会给你讲的，但是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叫我。”孟施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称号是孟施以前的高中同学张想给她起的。至于曾昊是怎么知道的，是在一天几人聊天时，偶然提到“外号”这个东西。
曾昊跟步凡桃都实话说了自己以前被同学起的外号，孟施觉得这东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讲的，便说了自己的外号。
然后曾昊就一直这么叫了。
似乎还没有改口的打算。
“曾昊，他问的是哪一题？”这时，步凡桃也抱着自己的课堂笔记本走了过来。
这两个月里，步凡桃的性格变得开朗了不少。她的笑容比以前更多，也更愿意说话和接触人了。
……
除了盛奕周。
可能正如孟施之前所说，步凡桃真的对盛奕周有什么阴影，因此才执意不愿意主动跟他说话，有时甚至会有意躲着他。
曾昊见步凡桃来了，手往本子上的一道题指了指：“就这一道，老张讲的太快了，我听得稀里糊涂的。”
老张是九班的数学老师，讲题一向以快为主。
“正好，我也想问这道。”步凡桃说，“不过，我觉得，比起你的字，施施似乎更愿意看我的。”
说着，步凡桃将曾昊的笔记本抽了出来，压上自己的。
曾昊瞪大双眼：“怎么能这样……”
被女孩子怼了曾昊觉得有些伤自己的自尊，于是委屈巴巴地向孟施告状：“孟女神，她说我字丑……”
孟施并不打算火上浇油，而且相比较于之前的字，现在的已经好很多了：“没关系，虽然你的字确实比桃桃的要潦草一些，但是你的字比她的大，很容易看。”
被夸奖了曾昊一脸得意，傲娇到恨不得铺到步凡桃脸上去，“听见了吧，孟女神说我的字很容易看。”
两人相处惯了，步凡桃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行行行，我知道啦。施施你还是快将你的题吧。”
“那行，照样，不会的时候说一句。”说着，孟施用自己的铅笔在步凡桃工整的几何图形上做了一条辅助线：“首先将AD向外延长……”
这边两个人凑着脑袋看桌子上的题目，旁边的男生翘起二郎腿，背靠着墙，手肘搭在后桌上，无聊地撑起下巴看着。
一男一女将小姑娘围住，依稀漏出一点缝来。从盛奕周的视角，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红嫩嘴唇。
看着看着，盛奕周有些出了神。
软软的嘴唇……
看上去似乎很好亲。
“……”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想了些什么，盛奕周骤然回神，条件反射般坐回位置，用手捂住下半脸，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课桌。
盛奕周……
你是变态吧。
*
下午第二节课，是一个星期一节的体育课。
那一年的夏天来得早，五月初旬温度已经上升到了三十多度，地表被晒的微微发烫。
六中夏季的校服前阵子刚发下来，依旧是不变配色的蓝白色短袖和长裤。
孟施第一次穿校服的那一天，步凡桃说自己穿校服比穿私服还好看，把她夸得像一朵花，就差开了。
下午三点多，正是阳光强烈的时候。
九班的众人头顶大太阳，头皮都被晒的发麻。
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流下，最终汇聚又下巴，滴落下去。
因为这酷热的天气，体育老师傅翰方只让大家围绕操场跑一圈就行了。
期中考试的成绩前几天才下来，九班的同学们都想趁着这节课好好玩耍一番。
解散后，孟施便拉上步凡桃，走过去跟曾昊会和。
三人课前越好了要一起打羽毛球。
于是三人跑去器材室拿了两幅羽毛球拍过来。
“我们三个人，换着打，谁输了三球就换人。”曾昊说。
另外两人都没意见。
先上场的是步凡桃和曾昊。
步凡桃之前不会打羽毛球，是孟施亲手教的她。但是正如她学习能力的高超，没要多少时间，步凡桃就自己悟出了打羽毛球的方法，再加上每个星期至少会和孟施打一次球的磨练，她的技术早就比之前要好得多。
孟施站在步凡桃的不远处，和她对立，对面是曾昊。
“步凡桃，你自己小心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还没打曾昊就开始装帅。
“你放心，我也不会让着你。”步凡桃对他说。
球在曾昊那里。说罢，曾昊将球网上一抛，狠狠打了出去。
步凡桃不甘示弱，稳稳接住后发力打回去。
孟施两眼来回盯着球，心里默默记着分。
就在两人打得火热朝天时，有个人插兜走了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很淡，默不作声地走到曾昊身旁，手突然搭在人家肩膀上把他吓了一跳。
“周哥？”还没来得及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步凡桃的球便已经打了回来，落在他的脚边。
“我赢啦！”步凡桃开心地笑道。
“这不算！你等我处理完事情再打一次！”曾昊不服地嚷嚷着。
盛奕周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像是随便问一句：“在打羽毛球？”
“是呀。周哥你也要打吗？我们正好还有一个拍子。”说着，曾昊伸出食指往地上的一个拍子指去。
盛奕周顺势看过去。
他盯着那个拍子看了几秒，一时没什么反应，像是在思索。
孟施见盛奕周来了，冲他说：“你也来玩呀盛奕周，你来的话我们正好可以打双人对战的！”
“双人对战？”盛奕周鲜少有打过羽毛球的经历，对这些东西略懂一二，他哼笑一声：“这我还是第一次听。”
话音未落，他便走近地下躺着的那副球拍，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他在手上来回把玩了几下，适应好手感后，他唇角向上勾起，慵懒地说：“来吧，双人对战。”
于是原来的三人游戏一下子变成了四人。
为了以表公平，孟施选择“黑白配”的方式来进行分队。最终的结果是她和盛奕周一队，步凡桃和曾昊一队。
“我怎么要跟步凡桃一队？”才分配完，曾昊又嚷嚷起来。
“你以为，我想跟你一队吗？”步凡桃没好气地看他。
曾昊一听觉得不爽：“可是我比你强，你会妨碍我。”
步凡桃跟他怼：“我刚刚，还赢了你呢！”
曾昊：“那只是失误，有本事再比一次？”
步凡桃：“谁，怕谁？来！”
见两人已经做好架势，孟施连连憋笑制止：“你们要是再比，估计咱们就没有时间打双人对战了。”
两人跟孟施都是朋友，自然不想让她失望，只好认命。
双人对战其实和平常的单人羽毛球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单人变成了两人，对方的球可以随便打而已。
讲清楚规则，孟施率先发球。
她总是喜欢打高球，对于身高较矮的步凡桃来说去接有些困难，但是对于一米七八的曾昊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他脚向后挪了几步，格外轻松地将球拍了回去。
“帅吧？”他臭不要脸地跟步凡桃显摆。
“就那样。”步凡桃干干巴巴地评价，又补充道，“人长得不帅。”
“……”
两人差点闹起来，同时，球被孟施打了回去。
“你再说一遍？”曾昊干脆不打了，看着她质问道。
“我又没说错。”步凡桃将球拍回去，趁着空隙瞥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说我长得不帅的女生？？”
“你帅不帅，跟我有什么关系？”
“……”
于是两人莫名就吵了起来。
孟施已经见怪不怪了。
事实上，自从步凡桃与曾昊相处之后，曾昊依然像之前一样活泼，反倒是一直胆小怯懦的步凡桃在不知不觉中也跟着变得开朗了不少。
两个人就像是欢喜冤家，一天不怼心里就难受，怼完了又一起傻笑，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孟施有时候看自己的自闭症朋友能够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内心由衷为她而感到开心。
或许这就是朋友的重要性吧。
两人越吵越激烈，加上炎热的天气，孟施只觉得头皮麻的更厉害了。
她用手背去擦额间滴下的汗，看向旁边的男生：“你刚刚是不是没打几球啊？好像基本都是我打的。”
“我打了。”盛奕周也看她，“只是只打了一球而已。”
“……”
那跟她问的话有什么区别吗？？
擦完汗，孟施忍不住感叹一句：“真热啊……”
“热就不打，在这遭什么罪。”盛奕周嗓音很冷，像是夏日里冰冷至极的水。
“也没说热有什么不好，多运动运动出点汗对身体也好。”孟施笑着说，“这是我舅舅告诉我的。”
盛奕周安静地看她，过了几秒才说：“你好像总是喜欢在不经意间提起你舅舅。”
孟施一怔，旋即笑了：“是吗？那你察觉的还挺仔细。”
“可能我最近想他了吧，很久没见了。他工作挺忙的，我这段时间也没给他打过电话了。”孟施说。
盛奕周沉默两秒，忽的说：“如果实在想，那就暑假去见他，不也行吗？”
“当然有这个想法啦，暑假不是还没到吗。”孟施笑了一下，“而且暑假那么多作业，估计也玩不了多久。”
“……”在六中待了四年的盛奕周深知这句话的涵义，赞同地点头，“这确实。”
孟施看他，忽的想起什么，忍不住揭穿他：“那这么多作业你有写过吗？”
果不其然，盛奕周战术性沉默。
沉默五秒，他才像斟酌好语言一样开了口，即使是这种让人觉得颜面扫地的话，他的语气却并没有任何波澜：“这高一的作业我三年前就写过了，凭什么还要写一遍？”
“……”这个反问把孟施问住了。
但是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对，“那你写过了怎么连三角函数都不知道？”
盛奕周：“……”
孟施：“噢～假写是吧？我懂我懂。”
盛奕周：“……”
这种谎言当场被揭穿的感觉很不好受，更何况还是对他。
但是凭他这两个多月跟小姑娘相处的经验，他没跟她犟，只没好气地哼了声：“你管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雾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