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学校的鬼怪（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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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两个老师来看我……”林木抿着唇，有些害怕地看向谢橘白，围着她转圈的异蝶扇动翅膀的频率便陡然加快，“我在其中一个老师身上，又看到了那个女鬼，还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冒着黑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是在那两个人走了以后，你就陷入昏迷了！”苏瑶知道了真相很是气愤，张口就骂了起来，“这天杀的女人，自己招惹了鬼还要来祸害学生，不要脸，枉为人师！”
听了林木的话，谢橘白挑了挑眉有片刻的惊讶。她默默看了一眼苏瑶，将两只手又塞进了兜里，半仰着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我大胆地猜测一下，那个被鬼缠的老师，是叫甄玟静吧？”
“对！”林木一瞬间有点激动，连带着面色都红润许多，“姐姐你认识啊？”
“算是认识。”谢橘白笑着颔首，又温声问她，“我听你妈妈说，你有一块玉佛，现在带着吗？”
“没有，”说起这个，林木塌了肩膀，颇有些委屈，“之前刚开学的时候系带断掉了，那会又比较忙，一直没时间换上新的，我害怕随身带着会丢，所以就压在宿舍的枕头底下了。”
“之前一直戴着？”
“嗯，姥姥不让我摘下来，是从小戴到大的。”
“原来如此。”谢橘白敛眸，轻勾指尖散去异蝶，走回了乃糖身边坐下，才又对林家夫妻说道：“我看了你们女儿的出生日期——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乃至阴体质，又是女孩子，阳火更弱，所以很容易就能看见那些阴气重的东西，也更容易被吓到。这些年一直没什么事，应该是因为有那块玉佛挡着。然而这次属实非酋附体，玉佛离身，教学楼里又恰好有个女鬼，这才出了事。”
“你看，我就说不是什么巧合吧，就是因为我妈求的玉佛，木木才能平安！”苏瑶又瞪了一眼林奇，一时被沉冤昭雪的爽快感蒙了心，也就没深思谢橘白是怎么知道自家女儿的生日的，反而是有些忧心地对谢橘白道：“大师，那木木这个体质该怎么办才好啊，还有她这次遇上这种事，魂魄离体，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体质问题我也没辙，只能靠东西护着，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对于她来说未尝只意味着坏事。”谢橘白倚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错，“后遗症的话，好好养着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顿了顿，她又望向置物柜，“我放下的那根香呢？”
“在这里。”林奇连忙捧着那根像极了小型雪茄的香，来到了谢橘白面前。
谢橘白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安顿道：“这是镇邪香，点燃之后可驱邪安魂。如果你家女儿出现了什么精神不安定的情况或是陷入了恐慌的情绪，就把它点燃放在附近，记得十分钟之后熄灭，不可多燃。”
“好好，我记住了。”苏瑶连连点头，叫林奇好生收起镇邪香，又亲自倒了两杯水端给谢橘白和乃糖，“那个，大师啊，不知您方不方便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想着木木她这个情况，以后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事，到时候如果能及时联系上您，我们也可以安心点……”
“嗯……也罢，既然遇上了，就是有缘。”谢橘白也没摆什么谱，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苏瑶。
苏瑶接过那张精致的黑底白字的名片，见上面一共印了三行字：左上角是“抚弦工作室”，正中印着草书写就的“抚弦”二字，右下角则是一个电话号码。
名片和工作室……这位大师还挺潮流……
苏瑶收下名片，舒了口气，笑着道：“抚弦……大师连名号都这么有意境，果然与众不同。那个，不知您这里卖不卖什么护身符之类的，我想替木木求一个。”
谢橘白想了想，又从大衣内兜里摸了摸，片刻后取出了一个叠好的黄符递给苏瑶：“一张五万，装在小荷包里贴身带着就行，不要磨损的话就一直有效力。”
“五万啊……”苏瑶犹豫着没有接，她听说效果好的符价格十分昂贵，少则十万多则百万，这五万的符实在有些……毕竟她妈当年求玉佛都花了二十万。“那个，抚弦大师，有没有更贵一点的，我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想替她求个更强力些的符，您看……？”
谢橘白眨巴眨巴眼睛，了然地点点头，将那符放回兜里又摸索一番，重新掏出一个来：“这张一百万。我的符本就不贵，你不必担心效果会差，我可以保证，这张符的品质至少能碾压现在市面上的九成符纸。”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旁无言喝水的乃糖总觉得这两张符看起来一模一样。
“好好，太好了，谢谢大师！”苏瑶欢天喜地地收下黄符，又问谢橘白，“大师，那这镇邪香能不能也再卖我们几根备着？”
谢橘白这次倒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根香虽然看起来小，但其实能燃很久，足够你家女儿用了，有些东西贪多反而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苏瑶难免有些遗憾，但下一瞬又换上笑脸，“大师，您这次救了我们女儿一命，我们也不知道您出手一次什么价格，您就直说，我们绝对不会还价。”
“对对，只要我们付得起，您要什么都行。”林奇也赶忙应声。
“报酬就不用了，有人掏。”谢橘白摆了摆手，“你们只需要付镇邪香——一根十万，和符纸的钱就好，银行卡号在我名片背面。”
“这……那就多谢大师了，钱我们会在今晚之前打给您！”苏瑶也没有多客套，只默默记下了她这份人情，“还有就是我女儿她这个身体要怎么养养呢，需不需要喝些什么药啊？”
“哦，是得养养，不过不用喝药，保持情绪平稳、多睡多吃就行。反正腿正好伤着，就在床上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谢橘白似是有些疲累，起身揉揉眼角，便带着乃糖往外走去，“毕竟有一魂三魄疯跑了两个月，还在草原拔了不知道多久的草，是得好好休息。”
“那大师，那个鬼……”林奇跟在她们后面，支吾着不知如何开口。
“我自会处理。”谢橘白像是完全失了耐性，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林奇，疾步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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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明艳，是初冬时节遇见便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物。然而谢橘白双手插兜立在住院楼前的台阶上，沐浴着这难得的日光，面上却是一片漠然，没有半点笑意。
——刚刚的事情，让她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一些让她曾经极度讨厌如今更是厌恶不已的往事。
夹杂着寒气的冬风吹过她的面颊，扬起她黑而软的发，打翻了她竖起的衣领，她却一动不动，像极了凛冬中立在悬崖峭壁上的一颗松，看上去明明那么孤寂，却又偏偏美得那么惊艳，让人不忍打扰。
半晌后，于恍惚中，她感到一双温热的手抚上自己的衣领，将它们轻柔地翻起摆正，之后那个如阳春三月一般的女孩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背着手歪了歪头，半是担忧半是探究地软糯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间歇性的不开心……罢了。”不知为何，在看见乃糖的时候，谢橘白心里沉重的感觉褪去许多，她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走吧，我们回车里，去下一个地方。”
“诶？我们不调查学姐的死因了吗？”乃糖闻言有些许意外。
“不是不调查，而是已经查清楚了。”谢橘白举起手机，对着乃糖晃了晃，“我刚刚想起了一个认识的人，他正好在这家医院的急诊科工作，从他那问到了。”
“哦……”乃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垂下了眸子。
谢橘白以为她接下来会问那女鬼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查清这些又有什么用，只觉有些疲于应付。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小姑娘再抬头时，却只是眉眼弯弯，冲自己笑道：“能救回学妹、帮到她们一家，真好。”
“……”谢橘白语塞一瞬，实在有些想要知道这小姑娘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就能做到如此的反常规不按套路出牌的。
这么想着，她的手已经诚实地举到了乃糖面前——少顷，伸出食指，无奈地轻轻点了下那人的额头。
“嗯。”之后，她笑了笑，温声答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不好奇吗？”她又问道。
“我问了，你又不会告诉我。”乃糖扬起下巴嘟囔着，眼神若有若无地飘过谢橘白，话中似乎带了几分埋怨的意味，却又难掩其中浑然天成的娇态。
谢橘白于是莞尔。
见她心情似乎好了点，乃糖稍稍松了口气，便就着林木的话题跟她聊了起来：“没想到学妹真的是被玉佛庇佑了，看来求神拜佛有时候还是有些用的。”
“呵……求神拜佛？”谁知谢橘白忽地收起面上暖意，不屑地嗤笑一声，继而抬头望向晴朗无云的天空，眯着眼鄙夷地开口，“求神拜佛，不如拜我。”
说罢，她冷着脸迈下楼梯，正欲往停车场走，却在两步之后，毫无预兆被人抓住了手。
——那手柔软而温暖，隐约可以摸见几处薄薄的茧，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道和绝不让步的韧劲，让她不得不停步。
谢橘白被拽得回了头，便见乃糖脸上露出不同寻常的坚决，神情之中皆是肃然。
“你刚刚看天了……”乃糖抿了抿唇，好看的眉拧在了一起，“之前，你说起‘轮回’的时候，也是在看天……”
谢橘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震住了，愣愣反问：“你听见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乃糖第一次没有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上前一步，贴近她的脸，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笃定与动摇杂糅、希冀与不安并举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或者说……你是不是也能看见，那在苍穹之上流动着、悬浮着的，一道道时隐时现、流光溢彩的，像是什么晦涩难懂的文字一般的，符号？”
她一语未毕，谢橘白已是瞳孔收缩，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学校的鬼怪（十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