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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走廊 瞬间的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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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客正要继续说下去,我拦住他,盛了口骨头汤送进嘴里。骨头熬的醇香,奶白色的液体上还飘着油花。
“吃完饭再说。”吃饭时谈事是对食物的不尊重。我嚼着排骨,口齿不清地说道。刚扒开眼睛就吃肉倒也不觉得腻,反而是饭菜刺激味蕾使得我食欲大开。我把饭盒扒拉得一粒米都不剩,然后心满意足地撂下筷子,靠在枕头上。张海客就这样默默看着我吃完饭,然后收好了饭盒,还给我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擦完嘴,我问他:“我知道有中部档案馆,西部档案馆,南洋档案馆,什么时候成立的杭州档案馆?”
“你说的那些现在只剩下西部档案馆,南洋档案馆的人只剩下张海琪和张海楼,中部档案馆就在九门。”张海客搬了个凳子坐过来:“杭州档案馆可是族长直属。”
张海客和我介绍了很多,又把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以及福建蛇矿的情况跟我说了一遍。
此时距离我们从蛇矿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我昏迷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之内,张海客对福建蛇矿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据九门老一辈所说,张大佛爷的确是带领亲兵以及九门中几个当家的进入过这座蛇矿,但行动完全保密,纸质资料全部被销毁,那几位活下来的九门人也是福大命大,在佛爷清理知情者时逃了出来,至于为什么那次行动的保密程度那么高,背后必然有其原因,我们暂时还不了解。
那座蛇矿分为两部分,内圈和外圈。外圈就是吴三省地道能够抵达的那部分,全部都是黑毛蛇,已经被张大佛爷完全开发,并做了假揭皮掩饰,内圈则是我们跟着汪剪水钻过岩石缝隙所到达的部分,那里未被发掘,如果我们不跟着汪剪水走,大概率是到不了的,没有人会闲出屁来有路放在那不走钻岩缝。
内圈的蛇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一个椭圆形的球壳中密密麻麻镶嵌了蛇巢。在球壳的中心种了一棵树,树倒着往石头里长,枝条中包裹着一座藏人下葬的塔,塔中葬了个喇嘛,但是这个喇嘛很奇怪。
“我们出来时,族长手里拽着张脸皮,是从那只粽子脸上扒下来的。”张海客扶我坐进轮椅,上了电梯。
“塔中原本应该葬的是活佛高僧或是德高望重的统治者。塔葬的流程中人们一般会将尸体的内脏掏空,再用香料处理来防腐,而且整座塔都被那种树的枝条包裹,正常情况下不会尸变。”
“那只粽子被人调了包。 ”我接着他的话道,“调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现存的资料没有,九门汪家张家都有可能,你那个主治医生知道些,但是你不醒,他不肯说。”
“这人到底谁啊,搁这跟谁装呢?胖子就没教育教育他?”
“我没去吴邪那,这几天一直在长沙等你醒。”张海客顿了顿,道:“那人姓张。”
电梯上到五层,这一层是小花的办公室。
“去找小花?”我问张海客。
“嗯,解雨臣要见你。”电梯口到小花的办公室的距离并不远,但张海客走得极慢,他想把事情说完。
“那座蛇矿下,就是那个塔的四周,你看不见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铃阵。”
张海客说着,我的手不由自主就摸向了耳朵上的铃铛,这和张海盐的可不是同款,他的铃铛用来蛊惑人心,而我这个是用来清心的。
“青铜铃阵……也就是说,那个人由张家人所葬,并且设置了两道防御措施。所以,汪家尸树的技术,是张家传过去的?!”我嘟囔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不会是我吧?
小花医院的走廊有一部分是只有一侧是病房,而这一层病房很少,几乎没有人员在这流动,走廊就显得更宽敞。病房的另一侧全部都是窗户,“回”字形的楼体有一面朝阳。现在正是正午,阳光照进窗户,洒在地板上,远远望去,整个走廊都被包裹在丁达尔效应之下,显得梦幻。
张海客推着我穿过阳光,然后拐进了一条昏暗的走廊。
阳光的温暖在我身上瞬间消失,刚刚被阳光带走的疑虑又回来了。
其实我很向往阳光。
此时的昏暗提醒我,整层都没开灯。眼前的景象,好像和刚刚的那段温暖完全不是一个样子。走廊的两侧都是露出来的锈迹斑斑的管道,甚至里面有东西在流,听起来不是水。轮椅还在往前,但前方却是看不清楚的黑暗。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除了管道中液体流过的声音就只有我的心跳声。轮椅推的越来越快,眼前的阴森扑面而来,瞬间吞没了我。
“怎么了?”忽然,张海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才感觉的自己紧张地身子都僵了。
心脏还扑通扑通不停地在胸腔里剧烈地蹦,在看前方,哪里有什么管道,两侧墙壁都铺上了高档瓷砖,甚至被擦的一尘不染。
“没事,有些冷。”我气还没喘匀,回答道。
张海客加快了脚步,很快我们就停在了一扇门面前。他上去敲了敲门:“解雨臣。”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门后几乎没有什么光线,比走廊还要黑。一只粉色衬衫的袖子伸了出来:“进来吧。”花儿这是又把所有窗户都遮上了。
张海客把我推进去,我才发现,这是个很大的办公室,有一间住宅那么大,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那种。
解雨臣将张海客留在他书房外的沙发上,道了一声谢,接着结果轮椅把手,把我推进了书房。
花儿点了台灯,我下意识眯了下眼睛,适应光线后才缓缓睁开。他桌子上摞了很多文件,还有正在对还没对完的账。
“在医院还对账啊,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我调侃道。
花儿笑了笑:“不然哪来的解雨花呗呢?”
听到花儿这句玩笑,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靠在轮椅背上,脑子里读着会雨村前的存档。
“我这才刚醒你就叫我过来,什么事这么急?”我问他,然后眼珠一转:“张海客不能听?”
“张家人有个习惯,听到些信息就会仔细地查下去,我要说的,他没必要知道。”
听他说完,我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我不也是张家人?”
“我不愿意掺和你们张家的事,但是谁让你和这些事的联系太多,有的事不知不觉就会查到你这,我们解家也有解家的职责。至于你呢……牵连甚广,不过还好,吴邪和胖子是接受你的。”花儿说完微微的笑了下,抬眼看我。
这种灯光氛围下,这种话说出来会让人觉得针锋相对,但是花儿身上那种亲和力总是会让人觉得安心不少。
“汪颜吧?吴邪发现了什么?”我问。
花儿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个页面,转过来给我看。
这是个某眼查的界面,我翻了翻,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占股比例那显示的是:姜颜60%,姜岸越40%。
“姜岸越?姜颜他爹?”我问。
“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