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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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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通只存在于同类之间。
像赵平瑄这样的猛男，就属于另一种物种——太可怕了。
然而，可怕的猛男依旧催逼着两人赶快给回应，弄得他俩听演唱会都不得安生。
“怎么样！快说啊！”
扈娉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龚理“好心”，他温和地开口：“赵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产品调性？”
“产品调性？什么？”赵平瑄没反应过来。
“我们做的是女性私密社群，你一上来就请一个男人代言——除非你宣布荀辙是个跨性别者，他的心理性别是女，否则你这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和让猫给耗子卖保险有什么区别？”
赵平瑄僵住了：“对、对哈……”
“对嘛！”
扈娉婷沉痛地伸出手，试图拍下石化的赵平瑄的肩膀——结果手还没碰上，就被龚理不动声色地拨开了：“赵总，你就给自己放个假吧，演唱会不适合思考啊。”
赵平瑄仍不死心：“可是如果我们调整一下呢？就比如我们把宣传词改……”话音未落，音乐再起，恰又是一首重金属摇滚。
扈娉婷和龚理相视一笑。
“我想我会爱上你！”
赵平瑄差点二次被震摔在地：“安静！”赵平瑄恼羞成怒地在震耳欲聋的贝斯声中大喊，“听我说，我……”
“当我们在银河相遇！”
“别唱那些破歌了，听我说！”
“有星星还有你！”
“听！听……”
赵平瑄被淹没了。
直到“要么跟着蹦，要么被踩踏”的一刻涌来，赵平瑄才深深明白了，什么叫蚍蜉撼树，什么叫逆历史潮流而动，什么叫——
你不要这么不合群。
“他妈的……”
***
演唱会结束了。
荀辙安可了两首歌。之后，到场所有人，连同工作人员、表演团队集体合照。荀辙担心会出现踩踏事故，提前给每个到场的人都准备了小礼物——
亲笔签名。
还是TO签，TO的内容，依在进场时入口登记的信息而定。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们签的名！啊啊啊我爱豆就是贴心！”
直到已经从livehouse里出来了好久，扈娉婷还是觉得不真实。她晕晕乎乎的，就像是喝了十瓶二锅头一样——虽然她一瓶也没喝过。
意会，意会。
龚理则是走到入场处，一口气买了全套的签名专辑——准确地说，是三套。
但这三套不太好买，龚理必须要排长长的队，而且因为限购，一人只能买一套，搞得扈娉婷和赵平瑄职能陪着他一起排。
对此，赵平瑄和扈娉婷都颇有微词。
赵平瑄：“磨磨唧唧，烦得要死！我还想赶快找个咖啡馆写商业计划书呢！——除非你们愿意排队的时候跟我聊商业计划。”然后就被两个人同时白眼示之。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
至于扈娉婷，她微词的理由和赵平瑄不太一样。她是不介意陪老板排队的，但是——
“可是老板，我也想买一套诶，你把我的额度用了，我就没得买了。”
队伍慢慢地朝前蠕动着，扈娉婷一边朝前挪，一边忍不住抱怨，她藏不住事，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签名专辑诶！
以前读书没钱买，现在终于有工资了，她居然还是不能买？！太惨了吧！
还是当工具人帮老板排？！
龚理把手揣在口袋里，站在扈娉婷身后半个身位，倒是一排老神在在：“工作还要吗？”
扈娉婷立刻双脚靠紧，表示荀辙算个毛，老板开心最重要。
那样子，狗腿得赵平瑄都不忍直视，以至于当站在最前面的赵平瑄率先排到摊位前时，他一边说“全套”，一边在龚理掏出手机之前，飞快地抢先扫了码。
“你干什么！”龚理气得跳脚，“你又不听歌！”
赵平瑄才不管他，走到刚付完钱的扈娉婷身边，拉开她左手弯的提包，把专辑放了进去。
扈娉婷有点懵，捧着专辑都差点忘了让路：“赵总？”
“我不给他买，”赵平瑄努努嘴，“你拿去。”
扈娉婷这才反应过来，感动得热泪盈眶，作势就要给赵平瑄转账，却被赵平瑄拦住了：“我不缺那几个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
扈娉婷也知道，他八成是真不缺这个钱——荀辙又没有涨价，专辑都是原价。赵平瑄演唱会都来听了，肯定不会缺钱。
D社高层工资是很高的。
但扈娉婷还是偷偷给他支付宝转了钱——支付宝转账是不需要被转账方同意接收的。
赵平瑄向来不管支付宝账号，一时也没注意到扈娉婷的动作，只是自己在那里望着天空冥思苦想，拼命琢磨他那破商业计划。倒是扈娉婷在转完账后，反应了过来：老板想要三套，现在赵平瑄扣了一套，那老板不够，怎么办？
把这套还给老板？可是赵平瑄也是好意；而且自己也确实舍不得……
还是偷偷给老板吧？大不了，过两天请赵平瑄吃顿饭，哄哄……
还是抓个路人买他的配额？
正在纠结，扈娉婷便看到龚理朝她走来，一手提着一套专辑，然后举起手，将其中一套专辑提到她的面前：“给你。”
继之前被赵平瑄shock，扈娉婷二次愣住了：“给我？”
“我留一套自己听，给你两套——原本是这样想的。”龚理瞥了一眼某个还在cos思想者的赵姓男子，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病菌似的，飞快地将视线投回了扈娉婷身上，“但某个人自愿给你买了一套。挺好，那你就拿走这一套吧，这样你同样有两套。”
不知道为什么，扈娉婷并不觉得龚理真的觉得“挺好”。
扈娉婷打了个寒战。
“你很冷吗？”龚理注意到了。
扈娉婷赶快摇摇头；“老板，为什么要给我买专辑啊？”
“为什么？”龚理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因为你很喜欢荀辙，不是吗？”
“是的，但是……”
“你喜欢荀辙，做老板的给员工送一套当犒劳，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完全没有问题。
这像是龚理做得出来的事。
但问题还没有结束——为什么要买两套啊？
“两套很正常啊，真歌迷不都是拆一套存一套吗？”龚理晃晃自己另一只手的专辑袋，“而我只是单纯喜欢听歌，并不是真歌迷，所以一套就够了。”
原来是这样……
扈娉婷顿时觉得心里好暖，忍不住低下了头，不太敢看老板：“谢谢、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龚理说得云淡风轻，“既然决定要送礼物，当然要送到位。”
“不不不，还是要感谢您，您太贴心了……”
“贴心？贴心什么？”
两个人聊得火热的时候，赵平瑄终于回魂了。
于是在往外走的路上，扈娉婷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一刻不停地向赵平瑄说了龚理是个多好的老板，言语间充满了溢美之词，听得赵平瑄都懵逼了：“所以你刚才做出那副恶心的扭捏样子就是因为这个？”话音未落，背上就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啊！干嘛打我！”
“你会不会说话啊！”
“他确实很不会说话，不然也不会被赶到莱平了。”龚理凉凉地补刀。
“龚理这里没你的事，”赵平瑄怼了一句龚理，立即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扈娉婷，你光知道他打算给你买两张专辑，你怎么没想过其中一套实际上是我给你买的？”
“啊？”
“你难道不应该对我也充满感激吗？”
“我确实很感谢你啊……”
“可是你看着我的样子很冷静啊！低头呢！脸红呢！搓手呢！你还打我！”
“不是，不是你说我刚才的样子很恶心很扭捏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没有。”
“诶赵总你这人怎么这……”
“扈娉婷。”
两个人正吵得没完，龚理忽然开口了：“上车，我送你回家。”
原来在两人扯淡期间，龚理已经悄悄把停好的车开出来了。
看到车出来，扈娉婷当即放下争执，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像只小羚羊似的跳了进去：“赵总拜拜！我知道你开车来的！”
扈娉婷摇下车窗，欢快地跟赵平瑄挥手。
赵平瑄反应过来，气得原地跳脚：“扈娉婷你给我回来！计划书都还没有谈呢！宣传！宣传！！”
顶配奥迪已经扬长而去，只给他留了一溜尾气。
“龚理你个混蛋！”赵平瑄恨得牙痒痒，“PX要是做不成，都是因为你！”
在原地把龚理破口大骂了一顿，赵平瑄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往回走。
其实他的车停得不远，就在龚理车的附近，隔三辆车就是。
赵平瑄摁下车钥匙，车灯应声而亮。这一亮，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长。只可惜太昏黄了，看上去有点凄凉。寒风吹过，让赵平瑄也感受到了一些冷意，赶快躲进了车里，摁开了暖气。
热气裹在车里了。
但好像身体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热度。
平生第一次，赵平瑄第一次觉得有点孤独。
看着自己扶着方向盘的手，赵平瑄小声嘟囔：“我也有车，为什么不坐我的车？”
——这样回程的路上就可以聊PX项目了。
赵总觉得自己是这样想的。
与此同时。
“我想到了！”
正在开车的龚理本来正和扈娉婷聊着荀辙，却突然听到扈娉婷沉默了十秒，然后爆发了一声大喊，不禁奇怪地问：“你想到了什么？”
“欺骗的办法！！！”扈娉婷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抬手把汽车音响里响着的荀辙的歌给关了，扑到龚理身边，整个上半身都凑了过去，“欺骗NT和triple的方法！！！我想出来了！！！！”
“……哈？”
“老板！这招绝对管用！”扈娉婷疯狂地头脑风暴着，拼命想要抓住快速流逝的混乱思流，“刚刚音响里放着的歌不是《假做真》吗？今天你也说你觉得这是荀辙最优秀的歌，是不是！”
“对……啊。”
“那我们就真作假啊！！我们就当真搞个假PX，弄得像模像样，搞得好像我们真的要做这个项目一样！但其实！我们根本没花多少钱，都是虚架子！实际上我们做的还是PX！但是因为我们做假项目做得太认真，他们就会以为我们要搞的不是PX，而是另一个项目！这样他们就会只防着那个项目了！妙啊，这招才是釜底抽薪的高招啊老板！老板！！你看我这聪明的脑袋瓜！”
扈娉婷越想越兴奋，整个人都陶醉了。
直到汽车被猛地在路边急停，她的头都撞到龚理的身上了，她才勉强从个人世界里抽离出来：“老板，对不起……”
她撞得头晕眼花，要不是龚理在最后关头扶了一下，她肯定比现在晕得多。
扈娉婷揉着头，挣扎着支起身，正想问龚理为什么急停，喉头滚动的话就被吓回去了——
龚理面色惨白地望着她。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