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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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
然而，舒桃没有挑明说也很在意的一点是，皇帝和太傅在苏虞循环的人生中，从大火中活着出来那一世，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他们两人也来到了这座酒馆，而自己那时是不是正生活在这可以蒙蔽天道的地方，那么苏虞所说的那一世的经历……
是不是，真正存在过？
舒桃的心中，颤了一下…
但苏虞的循环人生并没有被打破……
那她是，失败了么……
苏桃有很多话想问，但看着苏虞脆弱的面容还是将其放到了床上，用灵力舒缓了她大脑中负荷的压力，看着她松开微皱的眉头才放下了手。
“做个好梦。”舒桃对这苏虞的睡容说着。
然后舒桃便出门走向了库房中 ，那条螭，应该也知道些什么……
今日获知的各种信息冲击了她的大脑，她急需抓住一些什么可以挖出来的信息来补充完善，现在的她，在天道眼皮子底下所窥知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少到，并不足以对抗这强大的力量。
不知为何，在舒桃抓住这条螭后，它竟也没想到逃跑。只是待在这库房中，日渐消沉，舒桃问话，它也只是拿着一副悲悯同情的眼神望着她，看的舒桃心中起火想直接拿它泡酒。
而那女鬼小姑娘还旁敲侧击地关心了螭的情况，看起来他俩关系并没有那么差，也不像那小姑娘说的有多么讨厌它。
舒桃大概能猜到那小姑娘当时那么说的缘由。她终日生活在充满恶意的环境中，防备心不低，她无非是当时看见螭被抓了之后凭借自己的本能判断想要保护自己，便将和螭的关系说的很恶劣，以此来划清界限求得生机。
而小姑娘留在这里，也多多少少有关心螭的情况的原因在。不过这些谎言，在小姑娘和舒桃相处了几天后，便坦白了当时话语中的遮掩。
两人敞开心扉后，舒桃也问过小姑娘关于螭的情况。
但看起来她并不熟悉，她只知道脑中有其他东西，时常让充满负面的情绪和话语充斥在她脑中。而这样的现象，螭也时而难以控制，他们偶尔能交流几句，但都是日常无关事宜。
舒桃从她脑中揪出螭后，那小姑娘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脑袋里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那小姑娘还挺勤快，那天她让小姑娘去拿自己在鬼界的东西，没想到她带回来了一些植物，自此小姑娘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多多少少带回来一些鬼界的花花草草。
虽然在目前酒馆的客人就那么几个，但她也经常扫地擦桌子，力争体现自己的价值，不让舒桃白养她，舒桃看得哭笑不得。
舒桃将螭装在了一个透明的灵力压缩凝聚而成的罐子里，罐子里还有小姑娘放进去的一些石头灵植枝丫和枝叶。
大概是螭长的真的很像一条蛇，小姑娘便按照蛇的情况给她细心布置生活环境了。小姑娘有时候会过来和螭说话，整理螭的生活环境，但螭一直无精打采，充满丧气。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小姑娘的脑中的呢？”舒桃找了个话头。
螭还是不愿意回答，不过看在舒桃时常过来找他，而且还挺有耐心，从来没有动手折磨自己的份上，想了想还是乖乖开口搭了腔。
“她找她家人未果后。”
舒桃愣了愣，那小姑娘只说自己找过一次家人，就是她逃出富商府中的那一次，而那一次，她是找到了的。
“那一次，发生了什么吗？”舒桃问道。
螭的言语却突然左顾而言他了起来，舒桃眯了眯眼睛：“你做了什么坏事儿？”
螭缠绕在灵枝枝丫上，甩了甩尾巴，最终还是支支吾吾地交待了真相。
那小姑娘第一次逃跑被带回富商府中以后，仍是心中不愿，想要逃跑。于是请求府中一个下人替她给父母传信，那下人心中感念小姑娘此前给过他银钱帮他家中小妹治病，便答应了此事。
小姑娘在收到父母的回信后，便又一次计划起了逃跑。但是这一次，她逃回家中后，甚至没有见到她的家人，只见到了堂前富商已经安排好了的人，又一次将她绑了回去。
“她的家人并非不知道那富商的情况，他们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中。”
只是这一次，富商狠狠惩罚了她，自此来震慑其他“不安分”的小姑娘，那传信的小厮活活被打死在了她的眼前，私刑让她的身体留了疤，并打算将她卖去红街。
父母对她的抛弃，小厮死去的愧疚和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压在她的心头。
“这个时候的我却寄灵在了她的身上，但我并不知道她那时的情况，当时的我想要聚灵，就借用了她的身体精气，因此催生了她很多负面情绪。”
“在我的影响下，她，差点自尽死去。”螭有些艰难地开口。
“这也是为什么因为我的存在，她的脑中一直有负面情绪的原因，可是我却控制不了这种情况。”螭的声音越说越小，语气中充满了悲伤不安和自责。
舒桃心里叹了口气，想着，一定要好好待那小姑娘。
“那富商一家和她的家人，后来过得如何？”螭似是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舒桃突然发问。
“大富大贵，前程似锦，福泽后代。”螭叹了一口气。
舒桃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天道法则混乱的结果之一么？”舒桃突然出声，砸出的话语却让螭感到一阵惊吓。
“你怎么能，能，能直接出来呢！”螭看起来很惊慌。
舒桃没管螭受到的惊吓，接着又问了螭另一个问题，“那他们原本应该是如何的命运呢？”这问题问的螭又是喉中一噎，差点让螭喘不上来气。
“螭是祥瑞，能窥得一丝天机，但不能直接说出来，不过在一些行为选择中很能指明一些信息。”
“那小姑娘的一生坎坷，怎么看，也不是适合你寄灵的人。”
“这里可有蒙蔽天道，你可以大胆说。”舒桃补上一句。
螭低下了头，看起来更无精打采了。
“那个地方，并没有太多福泽深厚但身躯未缠过多业障的人，而我灵体虚弱，可能是运气也不太好，在那里并没有遇上这样适合寄灵的人。”
在福泽深厚的人身上寄灵，可以保有自己更多的生机，自己也能获得更多天道的庇佑。但是那深缠于灵魂深处的业障也会分担在自己的身上，天道轮回，终有一天，都要还的。
而且，他也不想保佑这些坏人。
不过螭想了想那个世道里无序的“天道”，一时间又有些无言。
舒桃愣了愣，忍不住想，那小姑娘生活过的世界，究竟有多么不公和黑暗呢……
“那河神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看着螭今天还算愿意回答问题，舒桃便抓紧了这个机会。
螭嗤笑一声，“不过是个收集怨气而生的恶怪而已，已经被我吞了。”
“那所谓河神的身上，应该还有其他东西吧？”舒桃看着螭的眼睛。
但螭并没有与她对望，而是看着外面阴沉沉天空，似是望穿了虚空和时间，“那是烛照的神魂碎片，”螭又转而盯着舒桃的眼睛开口，“烛照，曾是这里的守护神兽。”说完，他就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中。
“而螭一族，在很早以前，曾是这里的住民，世代受烛照庇护。”
“我想象过很多次，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但现在，我来到这里，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你为什么会寄灵在那个小姑娘身上呢？你还是没有回答。”舒桃又问起了刚才问过的问题，似是螭没有回答过一般。
螭直了直螭身，终是开口。
“是天机给我们一族的指示和预感，我选择她，不是偶然。只是，”螭看着窗外的天空，“看起来也并没有好多少。”
“你有没有想过，你来到这里，或许本就是天机给你指的一条生机之路呢？其他的路，说不定比这一条还更让人绝望。”这个说法让螭愣了愣，整条螭看起来傻乎乎的。
舒桃将螭取了出来，放在手中，摸了摸他的头，“可能是因为这条路太过艰险，而成功的可能性又太小，所以才让你那么悲伤吧。”螭也没有挣扎反抗的意思，倒是很乖巧地让舒桃摸他的头。
舒桃将螭举到与她视线平齐的地方，认真注视着他“但说不定，这可能是最有希望的一条路了。”
她又对着他轻松地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你不是孤身在对抗着这一切，会有很多人和我们一起，一起承担这重担。”
但其实舒桃的心中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若是螭都根据指示来到了这里的话，对抗天道，看起来是势在必行的道路了，而真正的形势也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舒桃又想到了苏虞所说的，皇帝和太傅活着的那一世。
自己，是不是真的失败过呢？那个时候的自己遇到了螭了吗？自己现在的筹码和知道的信息比之当时，是多还是少？还是并无太大区别呢？
想到此，心中不免忐忑起来，不过随即又很快镇定下来。
事在人为，瞻前顾后想这么多只会让自己更加惧怕未来惧怕失败，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第二次机会，那这就已经是不易却幸运的开端了。
不论如何，自己都要根据现有的情况去尽力夺得那一线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