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进宫 流波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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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波想了想，想不出来妹妹回了京城还有什么能求到自己头上。毕竟近的有他娘，几乎百求百应；远点有大姐大嫂，平时跟在娘身边能管不少事；再不行还有爹爹，跟娘差不多对她宠上天了。
想不出来，还是直接问：“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书意边说，边看向全顺：“文竹想学武，我答应她了，可是没有师父……”
流波松一口气：“就这？简单，跟着全顺学就是了，本来就是全顺教的她。”
全顺为难道：“我那些功夫，带入门还行，后面的我自己也在学呢。”
流波摆手道：“怕什么，她现在多大？你只需时不时指点一两招，让她倒你这个年纪有这么厉害就行了。”全顺点头。
文竹便试探着喊：“全顺……师父……”
全顺慌忙摆手：“不不，还是叫我师兄吧，以前那样就行……”
流波和书意爆笑。
师父的事情定下来了，文竹的日子便忙了起来。早上要到三公子院子跟他们一起打拳，半个时辰左右，练得一身是汗回来匆匆换衣服在小姐身边当值。下午小姐读书画画的时候她也练一个时辰，之后晚饭时再开始在小姐身边伺候。
慢慢的，竟成为她们院子里的保留节目，大家都知道她这个时候要习武，没事干不想午睡的就坐在廊下边做针线边看她。
别说，看一个身量还没长成的小豆丁一连老成地挥拳勾脚，哼哼哈哈，也挺有意思。最有意思的是有时流波公子带着全顺过来，全顺指点文竹，流波就拉着小姐在边上练，翠花和春燕也跟着练。据说她们在武陵老家经常一起练，旁边的丫鬟看得更有乐子了。
距离谢大人找两儿女谈话的五天后，宫中来了一道圣旨，召二小姐书意和三公子流波进宫给五公主、太子伴读。全府接旨后喜气洋洋，外面也有很多官员或同乡故交过来送贺礼，谢大人和谢夫人在家摆了三天宴席，每个奴仆都提前得了一倍月钱。
来到圣旨规定的日子，谢府驶出三架马车，在朦胧晨光中往皇宫而去。谢夫人带着几个院子的下人，站在挂满灯笼的大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抹了一把泪。
书意带春燕去宫里后，院子里新月当家。她按照商量好的，回院后就关闭院门，带着小丫头们好好睡一觉。等到下午午时过，再起来吃午饭，打扫院子，准备迎接小姐回来。实在没事做就做做针线活。清闲不少，也寂寞不少。
虽然是一同进宫，书意的和流波却走向不同的方向。马车进宫门后停在指定的停马处，交给宫侍们看顾。此处早有公主和太子宫里派来引导的人，等了一会儿，又来了三位小姐，三位公子。这才分别往两宫而去。
按照之前传旨的太监透露，太子在上书房和其他皇子一起读书，五公主则在上书房附近一个空置的宫院。两个地方都离御花园不远，平时上课累了可以一起走走。
最让书意诧异的是，这次来给五公主伴读的竟然有一个熟人，跟她们相处半年的表姐——唐玥。
另文竹没想到的是，唐玥身边的人她也熟悉，是一起共事过的绿袖和珍妮，红云没跟着进京，唐小姐竟然每把珍妮换下去。只是看珍妮如今行事，跟她打招呼也会礼貌回应，比之前成熟多了。
书意是第一个到了，唐玥第三个，一过来就跟书意打招呼，亲亲热热地挽着她的手。还奉承道：“不知道妹妹在路上竟然画了那么多画，听家里哥哥说我才知道。姐姐我画技不精，这往后还请妹妹多指点指点。”
书意开心地应下了。之后其他两位小姐也过来奉承，书意俨然成为众人的中心，唐玥有些落寞。
从小到大，两人同在的场合一直是唐玥完胜书意。毕竟书意性子骄纵，喜欢哭闹；而唐玥稳重大方，会说话，不冷场不扫兴，长辈们都夸她。站在一边默默咬一下嘴唇，唐玥又跟上去，重新挽着书意的胳膊，亲亲热热地跟大家介绍自己是书意表姐。没一会儿，四个女孩都熟悉了。
五公主学习的院子是皇后亲自带人收拾的，符合她一贯的作风。里面除了新添的桌椅板凳，没有多少名贵的摆件，花瓶杯碗是普通的陶器瓷器，攻女孩们坐卧休息的床榻上铺着的是寻常的被褥。
五公主早就在书房正厅等着了，一并等着的还有八个教习嬷嬷。等门口小宫女报伴读小姐们来了，五公主起身，在贴身宫女陪伴下迎过去，八个教习嬷嬷板着脸分列两旁。
公主在门口处接到四人，大家纷纷跪下行礼，公主赶紧让她们起来。
进到正厅，公主在主位坐下，四位伴读坐在一边，嬷嬷们坐在另一边，丫鬟们站在各自小姐身后。大家开始介绍自己。
五公主谦逊地介绍自己：“本宫在姐妹中排行第五，单名一个凌字。今年九岁。”
名字虽然叫“凌”听着很有棱角，五公主却是一个温和拘谨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皇家规矩森严，让她一举一动就像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一双眼睛偶尔流露出属于小孩子的好奇。
四个女孩开始自我介绍。
“谢大学士次女谢书意，七岁。”
“吏部尚书三女祝长歌，九岁。”
“刑部给事中长女唐玥，八岁。”
“兵部尚书次女闵乐，九岁。”
几个女孩除了书意的父亲在内阁地位最高，其他几位权力差不多。
之后几个教习嬷嬷自我介绍。嬷嬷们两人一组，一主一助。分别教授读书写字，绘画绣工妆容服饰，弹琴下棋，调香礼仪节日规矩。单次授课时间有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其他时间自行活动。
第一天上午读书，下午学画；第二天上午弹琴下棋，下午礼仪规矩。课程就这么循环下去，上五天休息一天。
女孩们在一起相处一天下来，就熟悉很多，对彼此的性格也多了些了解。比如谢书意直言直语，说话气人却最真诚单纯。祝长歌行事谨慎，最讲究规矩礼仪，稍显呆板。唐玥活泼可爱，能组局能圆场，跟谁关系都好。闵乐好恶分明，最不爱学规矩有空就四处捣乱，力气奇大。
几个女孩各有优点，也各有缺点，五公主保持一贯的警惕，但时时被邀请一起讨论点评，话多了，日子也快乐不少。
在宫里上课跟在谢府不同，丫鬟们不能入内，里面就五位主子，两位嬷嬷，两位听使唤的宫女。其他宫女和大小丫鬟可以在专门休息的偏房或者廊下候着。
除第一日丫鬟们都规规矩矩地守在廊下之外，第二日开始有丫鬟会去偏房睡觉。一般是两个丫鬟留一个在廊下候着。
春燕跟其他大丫鬟聊天的时候得知其他小姐有的离皇宫较远，丫鬟又不多的，晚上没睡好，所以总要找机会补觉。
春燕这边基本她们两回府就可以休息，新月接手照顾小姐，所以白天精神充足。别的丫鬟们不是在屋里躺着就是在廊下打盹，她们总在廊下做针线或干点别的。
文竹忍了三天，到第四天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缺少锻炼之后不仅浑身骨头痒，还会晚上睡不着觉，导致一天精神萎靡。于是第四天，她试探着在院子里的角落里练武。
宫里的院子比小姐的院子大一些，房子高大不少，房子之间有回廊连接。因此她偷偷摸摸在角落里打拳，除了春燕事先告知过，其他人都不知道。直到又过了三天才有人发现。
“哟，身手不错嘛？过两招？”最先找到她的竟然是兵部尚书之女闵乐。闵乐也觉得惊奇，她得闲就在院子里四处窜，竟然才发现有个小丫鬟在练拳。
文竹有些窘迫不敢答应，还是书意闻声找过来替她应下。最后文竹理所当然地输了，但闵乐很认可她的本事，约她每天一起练武。
书意跟闵乐最合得来，围观了几天，拉着公主一起练习健身操。公主原本觉得怪模怪样，不想加入，实在耐不住书意软磨硬泡，答应下来。只是又拉了其他二人下水。唐玥是练过这个的，接受下来无甚不可；只有祝长歌，最不喜欢身上出汗，每次都是动作僵硬满脸痛苦。
这个活动进行了两天，给大家课余带来无数欢乐。却在礼仪课再次开始时被迫中止。
礼仪课的主教嬷嬷是宫中女官，先帝在世时就在宫里的，威望很高。在四门课中最为严厉。被狠狠教训一通后，众人除了祝长歌大松一口气，其他人都非常遗憾。闵乐还想偷偷找文竹躲着练，没想到嬷嬷把文竹带到书意面前，单独批评了书意。这下，为了小姐，文竹再不敢自作主张了。
这件事后来公主和嬷嬷一起告到了皇后娘娘那里，本以为自己有理的嬷嬷却被批评了，皇后娘娘支持公主做一点运动。
“都是几岁的小姑娘，何苦跟小媳妇一样拘着，本宫进宫之前也跟着父亲兄长四处游玩呢。小孩子就该有小孩样，蹦蹦跳跳的，多可爱啊。嬷嬷，只要她们上课能完成任务，其它就随她们吧。”
几个姑娘也没想到皇后娘娘这样温柔可亲，瞬间皇后娘娘的形象高大起来。
就这样，五个小姑娘相互陪伴，一起学习，度过了愉快的儿童时光。
转眼就到了三年后，公主的书院关闭，女孩们不用日日进来陪读，只能应召前来陪伴。属于她们的少年时光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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