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技惊四座 看到小姐的 ...
-
看到小姐的眼神，文竹哪能不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一个成功的丫鬟，绝不会让小姐内耗。
于是文竹半步没有停顿，直接走过去，拿起曾经视若珍宝，让她得到心灵自由的粗糙画册，毫不犹豫地转身扔进一边的火盆。火焰腾空而起，明亮的火光照出众人各不相同的表情。
书意也许是没有料到文竹会这样果决，表情复杂地说道：“竹子，何必如此。”
文竹哈哈一笑：“小姐不必顾虑奴婢，这些画只是奴婢有如神助之时的鬼画符，让我再画，却画不出来。小姐那样的画，才是真本事。”
一句话，既打消了小姐的顾虑，也吹捧了小姐的成绩，文竹自己都佩服自己拍马屁的功夫。很显然，小姐也被哄好了。
文竹没放过薅羊毛的机会，说道：“小姐，奴婢来京城后荒废武艺很久了。奴婢毕竟是要给小姐做贴身护卫的，没有武艺可不行。如果小姐真疼奴婢，来年就给奴婢找个武师父吧。”
这一番话也说得小姐放心不已，她立即答应道：“好的，我得空就找爹爹和夫人说这事。”
文竹自然是有私心的。这是在古代，医疗低下物产不丰。虽然暂时她是个丫鬟，难保哪天她就自由了呢？她可不想一朝自由，却是疾病缠身，活不了多久的那种。医疗条件不行，只能靠自身抵抗力。提高抵抗力，每日都要做点锻炼。要是像现在这样满足于当个小丫头，以后春燕她们出嫁了升为贴身丫鬟，再自己嫁人成为陪嫁娘子，那就只是普通丫头的晋身之路。每天就是干活干活，哪有自己的半点时间。
况且当个普通丫鬟，做的那些事不是费腰费肩膀就是费眼睛，跟现在常年坐办公室一样，劲椎病近视腰椎突出跟随后半身。
而把自己定义成贴身护卫好处多多，不仅有理由正大光明地在院子里做运动，还有机会跟着小姐外出，甚至外派跑腿。万一哪天自由了，还是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岂不快活。
不为这个着想，她也要为自己的身材着想，她实在不想像上一辈子那样不是太胖就是太瘦，从不知美丽为何物。
眼见小姐十分满意她的决定，她也开心不已，隔壁翠花也挺好行。这种三赢的局面，是多么难得啊。
烧掉文竹的手稿，这世上再也没有东西能证明书意手上的画不是原创，联通春燕翠花两个丫鬟也大松一口气。
年三十的晚上，学士府四处张灯结彩，各院各巷灯火通明。仆役们提前几天就开始忙碌。丫鬟们忙着打扫卫生洗洗晒晒，仆人们忙着修理马车轿子各处房屋，门房忙着喂马打扮马，厨房忙着准备宴席，主子们忙着梳理关系打点礼物。
书意整理衣服首饰，穿上大红色镶着白毛的厚厚披风，手里捧着手炉，让春燕拿着她的画册，带着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去主院吃年夜饭顺便守夜。
来到主院，中间场地上搭起高台，问过才知道会表演节目。
谢府没去外面找戏班子唱戏，只让各个管事寻找有才艺的仆人丫鬟过来表演。还别说，底下的人里卧虎藏龙，找到会唱曲的，会杂耍的，会五枪弄棒的，会变脸的，会说相声的，会舞龙舞狮的，一不小心就拉出一个大表演班子。
谢氏在京中经营多年，京中京郊有些产业，也培养了不少门生，接待不少客卿。这里面，有些人趁着过年早早过来拜访，要拜早年，来的人不少，客院都住满了。谢大人此时就在花园里跟几个客人喝茶，谢夫人则脚步匆忙地四处巡视，安排接下来的坐席。
谢家人的桌椅安排在正中间，只是谢大人谢大公子二公子流波等坐在靠左的桌子，谢夫人书意书影书莲书兰等女眷坐在右桌，中间有屏风挡着。
书意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新月赶紧上前替她脱下披风交给旁边的丫头，又端过水给她洗手，再在中间的果盘里夹出一些茶点果干到她面前的小盘子里，又细细试了下茶水的温度。
书影在旁边见忙活的都是新月，春燕捧着个东西一动不动，奇怪道：“你这丫头拿着什么呢，拿过来给我瞧瞧。”
书意拒绝：“那可不行，这是我要给爹爹看得。爹爹看之前，谁也不许看。”
书影笑：“是什么好东西要你宝贝成这样？罢了，父亲看的时候我总能蹭上两眼的，那就等会儿看吧。”
书意胡乱点头嗯嗯，一遍吃着果子，一边看向舞台。那里有人在上上下下的练习走位，虽然表演没开始，也十分热闹。
终于，男宾那边传来动静，谢大人带着客人们走了进来，一阵退让后各自落座。这边大嫂也招呼着客人中的女宾在这边落座。然后各大管事，没有重任在身的，携带家眷落座。谢府的丫鬟们穿行其中，添茶倒水。
又过了一会儿，谢夫人一声令下，厨房开始上菜，舞台上开始演奏一些常规贺新年的乐曲。
这场面跟书意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她记得以前是一家人在更后面谢氏夫妇睡觉的主屋客厅守岁，只一家人守着暖融融的火盆，听爹爹讲传奇故事，并没现在这么多人。
她苦等很久，男宾女宾之间摆的屏风像楚河汉界，根本没机会找爹爹。就连谢夫人也忙的不得了，坐下说不了两句话就要站起来各处招呼客人敬酒。
“今天不能给爹爹看了吗？”怀着这种失望的心情，书意喝了两杯米酒。之后便昏昏沉沉，睡衣来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没过多久，她被人摇醒，爹爹在耳边喊她：“书意，书意？听说你有礼物给爹爹，在哪里呢？”
听到礼物，书意瞬间清醒，坐直身子。原来她还在原来的位子，只是宴席已经结束了，之前的屏风没有了，四周的仆人只剩下收拾碗碟扫地的，自己身边都是家人。
书意高兴起来，示意春燕把东西拿过来。一边拆包的厚厚的包封纸，一边嘟着嘴说道：“才不是什么礼物，是我画的画啦。这个月画了二十几天，从早画到晚，昨天才终于画完的。”
“哦，拿我看看。”谢大人还有些不以为意。毕竟士子风流，琴棋书画每个书生都会一点，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技能。书意真正学画才不到三个月，一个小孩子学了三个月就画出来的东西，能有多么令人震惊？
只是，这个想法在他打开手中的画册时完全变了。画画的技法既有一贯流行的画法，又有独特的创意。更妙的是画中的景象，有山川湖泊，花鸟虫鱼，最中心的是房屋和人物，各不相同各有特色。
他忍不住捋着胡子点点头，问道：“这是哪里的景色？”
书意骄傲的说道：“是我回京城的路上看到的。女儿觉得各地风物各有不同，很有意思，就画下来了。”
流波闻言挤过来：“你什么时候画了这些？不对，你说这个月画的，你怎么记得？”他拿过画册翻了起来，“妙，妙啊，书意你就是个天才！”
书意道：“自然不是记住画下来的，谁有那好记性。是我在路上打的草稿，这个月按照草稿回想当日所见，按记忆画的。”
流波仍在夸她：“画法新奇，意境一流。你这画册都可以拿去刊印卖给书肆了。不过光一些画，没有文字还不够。要不你把这画册借我一下，我帮你写点词在上面。怎样？”
谢大人很高兴流波的举动：“自古书画不分家，的确写些词是更好的。三儿你要用心写，不要糟蹋了书意的画。”
流波嬉皮笑脸地抱住画册：“是，父亲。”
转到一边，书影，二公子，大公子几个不信邪的纷纷凑过去翻看，直到看见栩栩如生的那些场景，在他们的记忆里似曾相识，纷纷过来对书意表达佩服。
书意受到亲人们四面八方的吹捧，回到园子里新月和春燕，还有陈妈妈，几个小丫鬟也对今日的盛况议论纷纷，与有荣焉，书意十分满足。
接下来的几日，是拜年的日子，谢府客人络绎不绝，流波也四处走亲访友，顺便吹嘘一下妹妹的画作。一时间，书意火了。甚至有好事的说书先生把这个事当作最近新闻编出一段传奇故事，书意的大名连市井小民也有所耳闻。
谢大人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是在皇上问起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面对皇帝一脸笑意地八卦，他连忙颜面：“惭愧，惭愧！小女的画是有些巧思，但远不到市井所传那么神乎其神。而且微臣三子，当时自告奋勇要给画册题词，却一日日正事不干，净四处张扬这件事，实在让微臣惭愧。”
皇帝难得跟他说些儿女之事。这时突然性质更浓：“我记得你这个女儿是先夫人遗腹子，现在也七岁了吧？流波生在她之前，似乎十岁？”
谢大人心里警惕，闷闷答是。
皇帝哈哈一下：“过几日，把那题词的画册拿给朕瞧瞧。不错的话，让你这两个孩子进宫伴读如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