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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中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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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再看我脸上也长不出花来。”姜若摇对旁边一直偷看她的温辞道。
偷看被发现,温辞尴尬地笑笑,“多谢你刚才为我们解围。”
“没事,举手之劳,快到饭点了,待会儿一起吃晚饭吗?”姜若摇主动道,这主仆二人看起来智商堪忧,若是再不显露真实目的,她要没耐心陪他们玩下去了,索性给他们一个机会。
闻言,虹儿激动地看向温辞,温辞也有些惊讶,很快便从善如流道,“正有此意。”
酒楼的门口两侧,海棠花正开得灿烂,温辞忍不住走近欣赏。
姜若摇见他神色有异,也走近闻了闻,没什么香味,“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家中小弟最爱海棠花。”
“哦。”
温辞见姜若摇毫无反应,更没有因为海棠花而想起某个人,心脏瞬间冰冷,可怜他那天真的弟弟,还曾与他说,五皇女知道他喜欢海棠,特意让人给他打造了开满海棠花的簪子,好看极了,可惜赌气离开皇女府时忘记带走,等他再想回去时,刚好看到五皇女带着新宠回府,而他,门卫连门都不让他进。
可见,皇女府是多么无情无义,就算刚才姜若摇帮了他又如何,她的身份注定她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因一时喜欢便对你无微不至,也可以玩腻了就一脚踢开。
温辞的眼底重新变得冰冷,但嘴角却挂上笑容,“江小姐,请吧,这顿一定要让小妹买单,就当感谢姐姐刚才出手相助。”
姜若摇点点头,与他一起走进酒楼。
温辞特意让掌柜准备了二楼的天字号包厢,环境安静雅致,私密性好。
“虹儿,我记得这家酒肆的芙蓉酿是天下一绝,你去找掌柜开一坛年份久的,今日我与江小姐不醉不归。”
“是,小姐。”一向活泼的虹儿难得严肃起来,板着小脸跟掌柜去后院挑酒。
饭桌上,温辞的话似乎有点多,他和姜若摇说,自家世代从商,到了母亲这一代,生意越做越大,只得了他和弟弟两个孩子,他从小和弟弟相依为命,感情甚好,但温家旁氏却对他们的产业动了心思。
姜若摇百无聊赖地听着,偶尔分神去想,这孩子还真有个弟弟。
酒坛被搬上来后,温辞亲自给姜若摇倒上,“江小姐,你别光听啊,喝酒!”
姜若摇看着面前的酒杯,没有先喝的意思,温辞见状,豪爽地一口干了,喝完还长出一口气,“好酒!”
姜若摇见状,两只手拿起酒杯,颇为文雅地一饮而尽,“确实是好酒。”
温辞嘴角的笑容染上一层悲戚,他早已服下解药,而这顿酒,将是姜若摇的最后一顿,他再次给二人满上,“江癸姐姐你也喝。”
影癸作为影卫,向来滴酒不沾,但为了配合表演,也一饮而尽。
温辞放下心来,哄着姜若摇喝了一杯又一杯。
姜若摇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她突然抽搐一下,捂着肚子往影癸身上倒,表情痛苦地看向温辞,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酒杯,“这……这酒有问题……”
影癸面色紧张地扶住姜若摇,“主人!你怎么了?”随后也捂着肚子,一脸震惊地看向温辞和虹儿,“是你们……”
听到影卫也在配合演戏,姜若摇忍不住嘴巴抽了一下,悄悄把脸埋进影癸的肩头,不让温家主仆发现自己在偷笑。
事到如此,温辞无需再伪装,他站起身来,“江摇,不,我该叫你姜若摇,你其实早就看出我和虹儿是男扮女装了吧,故意不拆穿,无非是想看我们的笑话,可惜,正是你这份自信害了你。”
姜若摇闻言,扭过头来,面色痛苦而不解,“我们到底有何仇怨……你为何要害我……”
温辞道:“你可记得温舒?”
“温舒?有点耳熟。”
“笑话!我弟弟温舒伺候了你整整半年,你现在却连他的名字都记不清,真是笑话!”温辞说罢,讥讽地笑起来,声音中全是为弟弟感到的不值。
“啊,我想起来了。”姜若摇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与温辞有关的片段,哎,果然是原主给她惹下的风流债。
一年前,原主曾领回府一个小美男,正是温舒,原主真心喜欢过温舒一段时间,但温舒年轻貌美,心气高,希望原主只喜欢自己一个,时间长了原主心生厌烦,再加上后院其他人的陷害,便一气之下让温舒滚,温舒赌气真的离开了王府,再也没回来。
就这,至于让他哥哥大费周章来杀自己?
“温舒还好吗?”姜若摇语气虚弱而关切。
温辞悲哀地笑了一声,“他在两个月前已经死了,投湖自尽。”
“怎么会这样?”姜若摇惊讶地差点从影癸怀里坐起来,原主记忆里温舒像是被家里宠坏的小少爷,性子有些骄纵,有自己的傲气,不像是会为情自尽的人。
“他当时哭着跑回家,若是一直留在你府内也就罢了,偏偏是被赶出府的,不仅没了清白,也没有名分,成了家族的耻辱,他被母亲用家规重重责罚,关在祠堂三天三夜,出来后便一蹶不振,可偏偏我弟弟的命实在不好,”温辞陷入回忆,声音也带了哽咽,“有个不要脸的畜生偷偷来关心他,他以为自己又遇到了好人,可那畜生把他骗上床后,才告诉他,她根本不喜欢我弟弟,只是想尝尝被皇女上过的男人是什么滋味,我知道后,让人把那畜生五花大绑,押来给我弟弟道歉,可见到的,却是漂浮在湖面上的一具尸体。”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要找我报仇。”
姜若摇的声音恢复正常,慢慢坐直身体,面上的痛苦之色尽褪,仿佛从来没有中过毒。
“你!你们!”温辞震惊地瞪大眼睛,他明明亲眼看到她们喝下了毒酒。
影癸两指并拢,在自己锁骨下方点了几下,刚刚喝下的酒被尽数吐了出来。
姜若摇则是亮了亮手中的避毒珠,没想到从卫时安那里凑刮来的避毒珠真有奇效,她用双手端起酒杯时,将避毒珠坠入酒中,淡绿色的珠子迅速变得墨绿,很快又恢复淡绿,将毒给解了。
姜若摇叹了口气,“我确实对你弟弟的死有一定的责任,但主要责任是那个骗他的畜生,你没必要杀我吧,我和你弟弟算正常分手。”
“若不是你先玩弄了他,他又何至于此!那个畜生已经被我沉塘,你也要死!”温辞目光狰狞道。
“哎,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姜若摇扶着影癸站起来,演了半天身中剧毒的戏码,现在身子都有些僵硬。
温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姜若摇,我要杀要剐随你便,只求你放虹儿一条生路,他年纪还小,性格单纯,甚至还劝过我放你一马,是我执意要下毒。”
虹儿顿时哭着抱住温辞的腿,“少爷,别这么说,虹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随后朝姜若摇磕头,“皇女殿下,求你饶我家少爷一命吧,他是被小少爷的死刺激到了,他不是坏人啊……”
姜若摇:……
她知道,若是原主,肯定会毫不犹疑地将这两人处死,但她毕竟不是原主。
“别哭了,”包厢安静下来后,姜若摇道,“温辞,我最后和你解释一遍,我当时和你弟弟相好,是真心喜欢过你弟弟,只是后来性格不合分开了,这样说你懂吗?对你弟弟的死我很抱歉,但这也绝不是我想看到的。”
温辞怔怔地看着她,他从未想过,能从堂堂五皇女口中听到一句解释,更没想过她真的喜欢过温舒。
姜若摇有些心软,说到底,眼前这个男孩,也只是个刚失去亲弟弟的十九岁少年而已,“那天在温氏成衣铺,坐在院子里偷窥我的,也是你吧?我能看出来,你在经商上有些天赋,既然温舒已经不在了,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你……你真的不会杀我们吗?”温舒不敢置信。
“我从没说过要杀你们,是你们在这儿臆想好不好,不过若是再有下次,你和你的全家,都会受到来自五皇女最惨烈的报复,知道了吗?”
“知道了……”温舒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顿时瘫软在地,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恶梦,现在梦醒了,他惊魂未定。
“走了。”姜若摇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影癸离开。
回寺庙的路上,影癸异常安静,姜若摇主动问道,“觉得我刚才心慈手软了?”
影癸顿了顿,答道,“主人的决策都是对的,但所有试图伤害主人的人,都该死。”
姜若摇轻笑一声,“冰山美人果然都心狠手辣,不过,我喜欢!”
影癸疑惑地看向姜若摇,姜若摇觉得自己如果有读心术,应该能看到影卫头顶冒出来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晃了晃影卫的胳膊,“没事,反正有你在呢,你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是吧?”
这几天下来,影癸对姜若摇的一些肢体接触渐渐免疫,严肃而正经地朝主人保证,“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主人。”
“嗯,鬼鬼真好。”
刚穿来女尊世界时,姜若摇只觉得好玩,如今她真切地感受到男子在这个封建王朝的不易,即使在二十一世纪,那个曾经被男权统治了上千年如今男女平等的世界,都仍有无数看不见的不公,更别说现在的女尊世界。
因此无论是卫时安,还是温辞,她都理解并同情,愿意对他们网开一面。
现在的姜若摇并不知道,正是自己的一时心软和几句鸡汤似的鼓励,让温辞彻底觉醒,争下温氏的所有产业,带着温氏一路壮大,未来成为大宸朝最大的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