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你会不会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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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叶杨子就再没有提过要念美院的事了。她说他在听到顾煜的哪几句话之后就圆满了。
其实后来想想，她一直都喜欢画画，但是要她每天画每天画，说不定哪天她就不喜欢画画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也更加知道，她不可能也不会靠着别人过一辈子。如果说靠别人，爸爸妈妈也不是不能养她一辈子，不过她不愿意这样。她一直有一个信念，不论如何，将来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而且她也不是特别想要干画画这行，只是喜欢没事的时候画画画，这个其实很好实现。再加上顾煜答应她等她高中毕业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写生，于是叶杨子就真的一点儿委屈不甘都没有了。
不过这会儿换顾煜郁闷了，借着那句话，他已经对叶杨子表白了，几乎可以算作求婚了，不过叶杨子除了抱着他喊了几声“顾煜”就再没有下文了。不过顾煜倒也不急，反正那个小丫头还小，来日方长。
其实叶杨子不是不知道顾煜话里的意思，不过是不想这么早答应顾煜罢了。
虽然她也喜欢顾煜，可是顾煜还是得出国完成学业，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有个男朋友，却不在身边，那还不如不要。只是挂个名分，多没劲啊。
等顾煜回来了，安定了再说也来得及，她不急。不过很久以后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叶杨子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一只都太自信太没有危机感了，毕竟对方是顾煜而不是其他一般的角色啊。而且她也没想到，自己一等居然就等了这么多年。
顾煜回国的日子不多，不过大多数时间都在陪叶杨子。
叶杨子告诉妈妈顾煜回来了以后。叶妈妈就让她叫顾煜来家里吃饭。然后谈着谈着，叶妈妈就给叶杨子请了两周的晚自习的假。然后顾煜就每天都来给叶杨子补课。
说是补课，其实就是叶杨子做作业，顾煜看书，然后偶尔叶杨子问顾煜一些题目。然后休息的时间叶杨子就会好奇的问些顾煜在英国的事儿，也会好奇的看顾煜的全英文书，然后叶杨子就这样恶补了一下英文。
然后叶杨子又听到了喜欢的英文发音。
叶杨子这次聪明了，让顾煜给自己录下来。她要顾煜念一个单词，拼一遍，在讲一遍中文，顾煜觉得这样光背单词效果不好，就在每个词语后面加了一句例句，不少是作文上用的上的。
顾煜是拿着一本英语4级词汇录的，录了一个星期才录好。录完了嗓子也哑了。
顾煜觉得没什么，叶杨子也觉得没什么，他不是拿工资了么，那就该做事啊！
但是叶妈妈心疼了，就给顾煜是煮冰糖雪梨。不过顾煜不喜欢吃甜的，只吃了两天就不要吃了，又不好意思对叶妈妈说别煮了，就让叶杨子吃。后来叶杨子也吃腻了，就告诉妈妈别煮了，然后说韩国柚子茶比冰糖雪梨好，然后她就每天美美地边喝着柚子茶边做作业了。
其实叶杨子也心疼顾煜，不过补药妈妈给做了，她就只好用别的方式表达了。
从拿到录音的那天开始，叶杨子开始猛听，开始只晚上听着睡觉，后来听着上下学，中午有时还听会儿，最后还听着写作业。她的理由是，教室里吵啊，做作业都做不进去，听音乐还不如听英语呢！
然后叶杨子的单词量就涨啊涨，琳琳就奇怪了，问她：“你单词怎么背的啊？”然后叶杨子就一脸无辜地说，“我没背啊，听出来的啊。”然后就被琳琳鄙视了很久很久。
叶杨子觉得这是她做的正确最有意义的一件事，于是后来顾煜又给叶杨子录了六级词汇，叶杨子就这么听着听着过了六级，只是不知道那时的心情会会那么的不同。
不过那个时候顾煜没在拿工资了，顾煜觉得不能白白给叶杨子做事。于是就要求录一个单元，叶杨子亲一下，叶杨子觉得还算便宜，就大方的答应了。
后来这些录音叶杨子一只留着，没事的时候听听，说以后还可以给她孩子听，这样她孩子就不用付工资了，赚了。后来顾煜听叶杨子说起这个，就开始问叶杨子要版权费。所以叶杨子常常说，“其实赚的最多的还是顾煜，不愧是学商贸的。”
让叶杨子没有想到的是，圣诞节那天，妈妈居然会打电话让顾煜带着叶杨子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叶妈妈对顾煜说的原话是：“杨杨这段时间为了选学校的事一直都不开心，你回来了好像才好一点儿。高三也确实太累了，每天都要弄到一两点，早上又很早起，人都瘦了一圈。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了，难得你回来，你就带她出去玩玩吧。你在，我们也放心。”
叶杨子听到顾煜说“放心”两个字的时候一脸的不同意，暗暗的想，放心，对一鬼子放心，妈妈你还真是厉害。
其实大冷天也没什么地方好玩的，顾煜想了想，就把叶杨子带去了自己的酒吧。要说圣诞气氛，总是酒吧里最好。顾煜提早定了一份圣诞大餐送到酒吧里，等叶杨子下课就把她接到酒吧找了一包厢一起吃了饭，之后就带叶杨子在大厅里玩。
叶杨子那天玩的确实很high，顾煜一直打着碟，叶杨子就一直在场子里摇头晃脑的蹦跶着。对，就是蹦跶，不是跳舞。蹦跶累了，就做到一边喝顾煜给她准备的饮料，然后远远的望着顾煜。
就顾煜的气质来说，其实不是很适合做DJ这种事，但是，远远的这么看去，却又没有什么突兀的。
其实顾煜也瘦了，头发长了。然后叶杨子开始觉得有点儿对不起顾煜。
她知道其实在国外念书很累，不像在国内，再怎么委屈都有个家。她无法想象出门遇见的都是外国人，开口讲得还都是外国话的场景。她知道即使是顾煜开始的时候也会不习惯。而且顾煜想要在一年内读完硕士，一定很累。
本来说这一年都不回国也是因为想要好好念书，但是顾煜却回来了，回来了也不能好好休息，还要照顾她，什么事都是以她为先。
其实叶杨子隐隐约约知道也许顾煜回来就是为了自己，但是她不敢问，她怕自己知道自己欠了他多少，她会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还。胡思乱想的叶杨子并没有发现已经走近的顾煜。
顾煜远远的就知道叶杨子又神在天外。着几天叶杨子老是这样，他很想问问她都在想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自己逾越了，让叶杨子不舒服。
顾煜摸摸叶杨子的头，等她抬起头了，用口型说：“该回家了。”叶杨子点点头，站起身跟顾煜走出酒吧。
看着顾煜的背影，叶杨子终于憋不住，开口：“你会不会很累？”
“嗯？”顾煜好奇地回头，看着眼中含着细微胆怯却强装镇静的叶杨子。
“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很累？”叶杨子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她拼命的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她知道如果顾煜说会自己一定会难过，所以她拼命的捏紧拳头。指甲扣进手心，手上痛一点儿，也许心里就会好一点儿。
顾煜没说什么，转身走到叶杨子面前，牵起她的手，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抬头看叶杨子。他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我有多难过多后悔，不能在你最需要人陪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又有多庆幸自己回来了，可以让你开心，可以为你做点儿事。”
“可是……”
顾煜低头亲了一下叶杨子的手心，然后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当一个男人真的在乎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就会希望尽自己的一切去为她做点儿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或者说做什么能帮到你，但是一旦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做到最好。所以让我做，好不好？让我在走之前把我可以做的，都做好。”
叶杨子的眼泪就这么放恣的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叶杨子连忙低头擦眼泪，还拼命的解释：“我不是这么爱哭的，真的，以前都没这么多眼泪的。”
“嗯，我知道”顾煜笑着给叶杨子擦眼泪，“我知道我最近水浇多了，所以小叶儿就不停地冒水了。”
叶杨子窘窘的笑笑，然后说：“其实我准备了圣诞礼物的。”
“是吗，那你刚刚怎么不拿出来？”顾煜有些雀跃的拉叶杨子往车子走去，“在包里吗？是什么？”
“就是，围巾啦。”叶杨子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围巾？”顾煜突然停下来转身看叶杨子，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们还真是……”
然后他们在车上交换了礼物。
顾煜在英国的时候也去逛过街，当时刚入冬，各大品牌都开始上冬装新品。在街上逛着的时候，顾煜就被橱窗里的这块红色的围巾吸引住了，觉得灿烂的红色，搭配叶杨子灿烂的笑容，一定特别好看。于是就买了下来，准备当圣诞礼物送给叶杨子。
至于叶杨子嘛，围巾是她自己织的。早在暑假开始的时候，她就去毛线店买了毛线。听说英国冬天很冷，自己织的围巾会热很多，所以叶杨子就决定自己织一条给顾煜。
她挑了浅灰色的，比较好搭。小时候手工课的时候老师有教过织毛衣，不过那时老师教的最简单的针法，织出来不好看。
于是她专门跑去店里，问卖毛线的阿姨学了一种新的针法。好在叶杨子还算手巧，又有底子，所以倒也不觉得很难。
但是叶杨子织得很慢，暑假里又要补课，直到顾煜走了她都没有织好。本来打算邮寄的，谁知到他回来了，就当做圣诞礼物当面送了。
顾煜拿到围巾的时候还没看出来是温暖牌的，只是觉得围巾很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的香味儿。后来一看发现没有商标，又看叶杨子脸红得像个苹果，才怀疑的问：“你自己织的？”
“嗯。”叶杨子脸红红的点头，“我很仔细的，没有漏针，和店里卖的一样。”然后怯怯的问：“你会用吗？”
然后叶杨子就看到顾煜把围巾围在了脖子上。那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围着一条厚厚的灰色围巾，傻傻笑着的顾煜就这么一直印在叶杨子的脑袋里。
于是那年的冬天，顾煜没有觉得英国冷，叶杨子也没有觉得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你会不会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