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红楼]躺赢十阿哥》月上蓬莱

40、四季（20） 四福晋送的

　　五月过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

　　在太子监国期间，胤俄除了收到过内务府批的三千两，还收到了几批药材，他皆一一入库，做好记录。

　　这天，小柱子从御膳房给胤俄提回午饭。清朝皇室喜欢吃鸭子，今天中午不出意料，应该又有鸭子。

　　谁知，他食盒里的饭菜，还没有摆开。就有御膳房的太监来药坊司传太子的令旨，还带了另外一个食盒过来。

　　“这是万岁爷从前方猎的，太子爷吩咐给十爷送一份”。

　　食盒不大，但沉甸甸的。打开盖子，肉的热气虽然已经散了，但闻着格外地香。

　　“这是什么肉？”胤俄问。

　　“爷，这是狍子肉。送回来的通共就这么一只狍子。宫里的阿哥里，您是独一份。您说，太子爷是不是看重十爷您？”

　　这个送膳的太监叫花喇。胤俄对他的印象，一个话有些多，想攀着太子极力往上爬的一个厨子。

　　其实大可不必，清朝还真没有换个皇帝就把御膳房大换血的惯例。顺治朝到康熙朝，菜谱的基本框架都没有变过，只是康熙皇帝引入了一些汉族的菜席。而且御厨是世袭的，那是铁饭碗。本本分分地上个班，不好吗？

　　当然，这只是胤俄的想法。

　　康熙离京，太子监国，很多人都以为自己站在了风口，蠢蠢欲动。且不说前朝那些大臣了，连内务府的办事员，御膳房里跑腿的太监，都不安分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抱着的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想法。殊不知，就是放眼自然界，大胆的狍子更容易成为猎物。不是有句俗语“棒打的狍子，瓢舀的鱼”吗？

　　胤俄赶紧在众人面前澄清，“太子定是怕小一些的皇弟们脾胃不好克化，便赏我一起承蒙皇阿玛的圣恩。你替我谢过太子了。”

　　听到这话的人，有药坊司的诸人，还有花喇跟他的两个小跟班。

　　花喇几个没出几步，胤俄便对小柱子道：“我们到永寿宫的小厨房，把狍子肉热一热，我要跟我额娘一起吃。”

　　花喇听到此话，脚步滞了滞，便回去复命了。他心道，十爷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太子爷看上他什么。九爷比他会来事多了，拉拢九爷也比拉拢十爷好呀。

　　胤俄带着食盒去了永寿宫。钮祜禄贵妃的精神很好，正坐在窗下做针线。

　　胤俄一看，她做的都是些小孩儿的衣裳，男孩女孩的都有。

　　“额娘这些都是给四福晋的孩子做的吗？我看见她跟李格格做了好些小衣裳呢。”胤俄道。

　　“我再偏爱四福晋，说到底德妃才是她正儿八经的婆婆。我若要送她小衣裳，取其一二绣工精美的当礼，既合规矩，又不会在众人面前让德妃下不来。”钮祜禄贵妃顿了顿，满眼都是慈爱，“剩下的，都是给你做的。”

　　“我？”胤俄往自己身上比了比，“不是吧，额娘，我都多大了？”

　　“傻孩子，你还知道你老大不小了！”钮祜禄贵妃爱怜地噌了胤俄一句，“万岁爷在你这个年纪，都有第一个孩子了。”

　　胤俄顿时觉得手上的小衣裳跟烧红的烙铁一般，赶紧把小衣裳还给钮祜禄贵妃身边做衣服的小筐里。

　　钮祜禄贵妃并不理会胤俄，把小衣服展在阳光下看了又看，自言自语道：“我倒是跟万岁爷提了几回，也不知道万岁爷的意思。”

　　“您提什么呀？”胤俄问。

　　“还不是提你的婚事。”钮祜禄贵妃絮絮叨叨地说着，“万岁爷不是心里没有你。就是宜妃那边闹着，也要定亲呢。万岁爷又不想序齿后的阿哥们太早成亲……不提……晚两年就晚两年吧。就是看着四福晋有孩子了，就想抱孙子。

　　德妃也是的，旁人求不来的福气，搁她那儿倒成根刺了。说来说去，就是个面子。觉得自己生老四的时候还没有名分，提起老四，就觉得人家在提她在景仁宫当宫女的时候。谁那般吃闲饭撑着……四阿哥是被孝懿仁皇后抱养过，算佟家的阿哥。可孝懿仁皇后人都走了，四阿哥也认回来了，不也是她乌雅氏家的阿哥了吗……”

　　胤俄若有所思。德妃争来争去，还是跟佟家争四阿哥的势力。她要是知道，将来雍正皇帝最先收拾的外戚就是佟家，不知会不会庆幸，乌雅家暂时的争不到，反而救了他们家。

　　“老十啊，你怎么就不急呢？”钮祜禄贵妃嗔了胤俄一句。

　　我急什么呀？胤俄看看自己，现在有吃有喝，虽说宫里有一堆规矩，不那么自由，到底这辈子也是含着金钥匙投胎了。

　　“对了，额娘，太子刚刚给我送来炖的狍子肉。我带来您也尝尝。”胤俄让人把食盒端上来，“皇阿玛在前线猎的一只狍子，着人送给太子的。”

　　钮祜禄贵妃问，“太子是分发给所有阿哥了吗？”

　　“好像就是我一人。”胤俄道。

　　狍子肉已经凉了，钮祜禄贵妃让人去小厨房把肉热一热再端上来。

　　“太子待你倒是不错的。”钮祜禄贵妃道。

　　“额娘，有件事，本来不算大，也没有提。这会儿说起来了，儿就问问您。”胤俄道。

　　“跟额娘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额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惟愿你们好。”钮祜禄贵妃往胤俄碗里夹了一块肉。

　　“内务府给药坊司分发了不少东西，比皇阿玛在京时要多。还有另外给了药坊司三千两银子。太子用内务府名义给的，儿就是拒绝了，也留了记录。”胤俄道。

　　钮祜禄贵妃听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三千两，不算什么大数目。”她放下碗，细细跟胤俄说，“皇上还是喜欢这个太子的。他是储君，是将来的皇帝。你敬着他便是。”

　　所有人都以为胤礽会有登基的那天。毕竟在清朝，胤礽是第一个提前被立的太子，也是第一个被废的太子，准确说，是两立两废的太子。

　　但是，跟他走近，有结党之嫌，康熙帝是很忌讳太子结党的。但是公然拒绝太子的好意，会被视为不敬。

　　古人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说。干脆摆烂得了。

　　药坊司的存在，本来是想惠及当代，却被有心人觊觎了。当然，药坊司会继续存在，前提是，他先要自己活下来。要不然，躺着玩几年也行啊。反正十阿哥以前就是纨绔憨憨的人设。

　　“额娘做了一些玫瑰糕，你给林姑娘、四福晋带去。姑娘家的脾胃，吃这个最好了。”钮祜禄贵妃笑着道。

　　胤俄知道，额娘又在给他制造见她的机会。

　　四阿哥院子里桃树上结的桃子长大了，还染上了红色。

　　大军就要回京了，四阿哥也要回来了。四福晋正在收东西，给林家的谢礼，感谢林家让黛玉进宫来陪她。

　　四福晋拿了几盒子宫花出来，“这是宜妃娘娘前儿拿来的。颜色娇嫩，你们姑娘家带着最为好看了。”

　　打开盒子，这些做工精良的宫花跃然眼前，上面还坠着珍珠等饰物。

　　“福晋，这个太贵重了。”黛玉道。

　　“珍珠是我没事时自己缀的，礼轻情意重。姑娘就莫再推了。”四福晋给黛玉簪上一朵，赞叹道，“姑娘真是惊为天人。只怕老十看到后眼睛都直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十爷就来了。”李格格进来通传。

　　“我身子有些乏了，先进去歇会儿，你们聊。”四福晋对李格格示意。

　　李格格忙道：“妾身扶您进去休息。”

　　胤俄一入屋，便看到了黛玉头上簪的宫花，好看，词语在她面前都显得匮乏。

　　黛玉见胤俄看她都不挪眼的，红着脸，低着头道：“是四福晋送的。”

　　胤俄这才回过神，该死该死，怎么能这样看人家女孩子呢。片刻，他又整理好思绪。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将来会是雍正朝皇后。黛玉能得四福晋青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甚好甚好。”

　　“过两天我就回去了。”黛玉悄悄看他一眼。也不知为甚，觉得他最近变化很大。人还是原来的样子，温润如玉，笑容可掬，却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心思。

　　“都安排好了吗？”胤俄问。

　　“到时候苏公公送我到门口。我爹派人来接我回去。”黛玉道。

　　苏公公，说的便是苏培盛，未来雍正朝的太监总管，如今他是四阿哥院子的管事太监。

　　苏培盛是个办事稳妥的，胤俄是放心的。

　　他点点头。只是再想见她，又不如在宫里那般容易了。

　　“胤俄，你还有没有话要跟我讲？”黛玉问。她并不是一定要他把心事都细数给她。她在宫里数月，已经看到宫里的复杂。四福晋的不易，她看在眼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她担心胤俄被麻烦事卷上。

　　如果一定要说他的担心。他还真担心自己摆烂后，她会怎么看他。他在意她眼中的他。抛开皇家，抛开圣旨，他是不是让她心甘情愿，让她满意了。

　　“我在想，我要是没有现在这么好看了。玉儿还会不会喜欢我？”胤俄道。

　　躲在旁边花厅里瞧着的李格格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四福晋也是忍俊不禁。

　　黛玉听到旁边花厅的动静后，脸更红了。在匣子里捡了一朵宫花，最红的那朵。她踮起脚，簪到了胤俄戴着的石青色如意帽上。“这样不就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