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缺少的药 他的步伐放 ...
-
方尧闻声转头,见是洛采薇,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薇姐!”
即便此刻他心中激动难抑,周身情绪翻涌几乎要溢于言表,却依旧牢牢护着怀中之人。
他的步伐放得极轻极缓,全然迁就着怀中之人,慢慢走到了洛采薇面前。
夙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虽满是疑惑与好奇,却并未急着开口追问,反倒快步上前,径直走到了洛采薇身侧站定,神色沉静地看向来人。
被方尧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的,正是上官沫。
兜兜转转历经诸多波折,方尧与上官沫二人,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上官沫抬眼望见洛采薇,面上并无过多波澜,也未曾开口说多余的话语,只是朝着她客气又疏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可她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有重逢的感慨,有历经劫难的唏嘘,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心事。
这世间唯有经历过几世重来,看透人心浮沉的洛采薇,能尽数读懂其中深意。
两人四目相对,静默无言,没有半句言语交流,可那流转的眼神里,却藏尽了千言万语,道尽了彼此的际遇与心境,个中滋味只有二人知晓。
短暂的眼神交汇过后,洛采薇率先收回目光,神色骤然变得凝重,沉声开口:“其余琐事暂且放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这东西处理掉。”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潭水边,那具早已腐烂发黑的毒蛇尸首静静躺在潭水里,散着隐隐的腥腐之气,看着令人心生不适,一时之间,几人都面露难色。
其实要将这毒蛇尸首处理掉并非难事,棘手的是,此蛇身带疫病邪毒,稍有不慎便会污染周遭水土,牵连无辜。
如何才能做到彻底清理,又不波及周边之地,才是真正的难题。
“究竟是哪个丧尽天良之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若是被我查到幕后真凶,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方尧看着那腐蛇,想到因此蔓延的疫病,双拳骤然紧握,眼中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洛采薇微微蹙眉,语气沉稳道:“我对此事已然有了些许眉目,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不宜声张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先解疫病之毒,其余诸事,待日后再从长计议。”
夙黎垂眸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将这腐蛇从潭边捞出来带走,带回京中交给那些老东西好好试试,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洛采薇瞬间领会了他话中的深意,这腐蛇是引发疫病的关键证物,当即点头应道:“此法可行,就按殿下说的办。”
她心中清楚,以肃皇缜密狠厉的手段,边境蔓延的疫病之事,想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具腐烂的毒蛇尸首,便是他们此次外出游历,给肃皇交差的凭证。
这番商议完,几人不敢有丝毫大意,纷纷小心翼翼地将潭边腐烂的毒蛇缓缓捞起,动作轻柔地放入洛采薇事先准备好的密封特制袋子中,杜绝毒素外泄的可能。
眼下解决疫病之事刻不容缓,洛采薇也无暇与方尧叙旧多说,当即把解毒药方口述了一份给他,再三叮嘱他返回楚国之后,务必第一时间搜寻药方上的药材。
而药方中最难寻觅的一味主药,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决定亲自前往寻找。
好在这味药材不求数量,只需寻得一株便能可。
因此,只要确认荒漠之中存有这味药材,她便无论如何都要走上一趟。
只是此时,她并未将自己要去荒漠的打算告诉他们。
随即,洛采薇与夙黎离开了小水潭,一同回到涓山脚下,方尧和上官沫则顺着月山连绵山势,动身折返楚国境内。
彼时涓山脚下,城外。
打着黎王夫妇名号的随行大军早已抵达,却被拦在城外不得入内。
守城县令唯恐城中疫病凶险,以顾及黎王与黎王妃安危为由,执意紧闭城门,不肯放行。
洛采薇二人悄无声息潜回城中,与留守在此的众人汇合妥当,趁着夜色浓重,顺着僻静无人的小路悄悄出城,顺利回到城外大军驻地。
城中守军只奉命严防城内百姓外出,阻断疫病外流,从不派人入城探查内情。
县令本就胆小惜命,惧怕染上城中恶疾,早已带着全家老小搬离县衙,定居在城外别院安居避祸,整日避世不出,对城内近来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他此刻正满心愁苦,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突然到访的黎王一行人。
待洛采薇与夙黎换回原本装束,从容出面与县令周旋交谈,言谈间有意流露二人不会在此长久逗留。
县令听闻此话顿时心头大喜,紧绷的神色尽数舒展,连忙殷勤上前,亲手执壶要为夙黎斟酒。
夙黎神色冷淡,淡淡瞥了他一眼,既不曾举杯,也未曾出言回应,气氛一时颇为尴尬。
洛采薇见状连忙上前接过话茬,柔声从容接话,巧妙缓和了凝滞氛围,让场面再度缓和下来。
二人从县令的别庄折返军营临时驻地后,夜色愈发沉凝。
帐内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周遭光影明明灭灭。
洛采薇立在帐中,条理清晰地逐项交代事务,桩桩件件细致周密,吩咐堇荼妥善打理。
堇荼垂首静听,起初连连点头,将每一项嘱托默默记在心底,可听着听着,心头渐渐升起一丝异样。
她越听越觉得布置周全,俨然是王妃要准备远行,提前安顿后方的架势。
她迟疑片刻,终究压不住心底的疑虑,抬眸轻声试探:“王妃,您可是要准备去哪儿?”
洛采薇闻言微微一怔,眸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随即敛去神色,语气温和如常:“为何这般问?”
堇荼眉头微蹙,神色格外认真:“若非是要出远门,去往险地,王妃断不会提前安排下这么多后手与托付。”
心事被一语道破,洛采薇并未遮掩,只是轻轻颔首:“堇荼,你既已猜到,便好好办妥这些事。”
堇荼脸色微沉,眼底掠过几分不安,忍不住出声恳请:“这些事务交由属下便可,就不能换旁人前去吗?何必您亲自涉险?”
洛采薇轻轻摇了摇头,眸光沉静而坚定,语气不容置喙,却依旧温和:“此事特殊,干系重大,旁人去不得,只能我亲自走一趟。”
堇荼望着她笃定的神色,心头担忧更盛,嗓音微微发紧:“王妃……”
“怎么?”洛采薇轻轻打断她未出口的劝阻,抬眸看向她,语调轻缓却带着安抚,“你不信我了?”
堇荼立刻抬眼,神色恳切又郑重,连忙躬身应声:“堇荼信!堇荼自始至终,都全然信得过王妃。”
“既然信我,便无需再劝。”
洛采薇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堇荼的肩头,动作温柔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眸光认真叮嘱:“我留给你的这些事,件件繁杂棘手,牵扯甚广,你接手之后,务必谨慎行事,万万不可大意。”
烛火落在她沉静温婉的眉眼间,温柔之下,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堇荼望着眼前人,心中万般担忧与不舍翻涌不休,却知晓王妃心意已决,再劝无益。
她只得抿紧唇角,压下满腹顾虑,郑重躬身应下:“是,堇荼明白,定不负王妃所托。”
待堇荼躬身退去,帐内重归静谧,片刻后便传来几声轻缓沉稳的叩帐之声。
“进来吧。”洛采薇淡淡出声。
夙黎掀帘步入帐中,反手将帐帘轻轻放下,隔绝了外头的夜风与声响,缓步走到洛采薇身前。
洛采薇正立在帐内窗边,闻声悠然回首,神色不见半分讶异,轻声问道:“殿下方才都听见了?”
“嗯。”夙黎微微颔首,目光沉沉看向她,直截了当地询问,“王妃打算独自远行,可是为了寻那一味缺失的药材?”
“正是。”洛采薇直言不讳,没有半分遮掩。
夙黎薄唇轻启,正要开口言语,话语却先一步被她打断。
“殿下先看看这个再说。”
洛采薇抬手从衣袖里取出一封密信,径直递到他面前。
夙黎只得暂且压下心中所想,伸手接过信件细细翻阅。
越是往下看去,他眉头皱得越紧,面色也随之愈发凝重沉肃。
看完之后,他抬眸望向洛采薇,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信中所说之事,皆是实情?”
“此信乃是缘来阁送出,真假与否,全看殿下信与不信。”洛采薇眉眼轻弯,从容回道。
“缘来阁……”
夙黎低声沉吟,心中思绪翻涌。
缘来阁行事素来严谨,传出的消息向来属实,他自然深信不疑。
可转念想起此前在涓山之时,方尧对她别样的态度与称呼,诸多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满眼惊诧地看向她,压低声音试探道:“王妃便是缘来阁主?”
“没想到无双公子这般聪慧,终究还是被你发觉了。”洛采薇眉眼含笑,语气轻快洒脱。
她此番主动展露真实身份,早已深思熟虑。
一来能让夙黎彻底放下心来,安心放手让她独自前去办事;二来亦是回应他这一路以来毫无保留的信任。
又愉快了几个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