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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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温意来说算个好消息，可惜看到之后他并不开心。
试问有哪个社畜会因为老板派新任务而开心呢？已经发生O堕的群体除外。
这次是全部成员都要参加的大型任务，也是温意第一次看到成员这么齐的机动单位，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稍显陌生的成员们。
“不得不说，你们单位确实是个怪胎聚集地。”听起来昆仑也在跟着观察，他声音里满是感慨，“一个个的，一看就是族群里的‘逆子’，那股子叛逆味道，我隔几百米远都能闻到。”
“有一个算一个，放到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温意的同事们，有的吸附在天花板上，用身体把单位的顶部空间包裹；有的挂在阳台上随风飘荡，身体色彩斑斓，伪装成标注不雅信息的广告牌；有的则老老实实坐在工位前，睁大双眼认真办公，但温意知道那个种族有两套眼部器官……
真是群魔乱舞。说要扫荡极端分子，其实把机动单位的人全抓了，能威胁联盟的极端分子也就几乎消失了一半。
老大把有关絮语帝国的信息发送到每一位成员的工作终端上，换作以前，他通常都是慢悠悠卡在下班前才发信息，温意不得不回家加班。这一次是因为信息保密等级极高，机动单位的成员也不能把信息带走，只能在工作终端上阅览。
絮语帝国，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诺亚帝国的宿敌角色。实际情况确实如此，不过更加厉害的是，絮语帝国以一帝国的势力范围，对上的是以诺亚帝国、斯威蔓联邦和潭石文明为核心，附加无数个附属文明所组成的三神联盟。
在日益开放的星际社会，秉持守旧主义，神秘色彩浓厚的絮语人比变形怪和有翼族的首都更令人好奇。温意曾在学校阅览过相关资料，最后只大概清楚絮语人长什么样子、首都湍流星的基础情况等信息。学校里有少数留学的絮语人，大多深居简出，与之深入交往有大量风险，于是温意与他们关系平平，最多是见面会打一声照顾的关系。
温意也没有机会往他们身上放东西。
现在，以往的知识与老大给出的信息结合在一起，温意对絮语帝国和絮语人总算拥有一个系统性的认知。
作为星际社会公认的第二大势力，絮语帝国的势力范围遍及澄旋星系，以湍流星为首都。
老大在下面附有絮语人的照片以及……解剖图。后者大概是通过特殊技术扫描得来，三神联盟一直明令禁止解剖等残害种族的研究行为。
絮语人和老家那边的水母很相似，头部近似一把张开的大伞，触手和漂浮的水环附着在粗壮的四肢上。絮语人整体呈现透明色，能清晰地看见他们体内水的浮动，他们的器官也溶于水中，很难用肉眼捕捉到。
最引人注目的是絮语人皮肤表面若隐若现的斑斓纹路，那是他们食用微粒元素“湍”的结果，该元素能够改造他们的身体，在原本光滑的肌肤表面形成纹路，通过不同的纹路组合，赋予絮语人各不相同的能力。
各不相同的纹路组合使得絮语人在职业选择上千差万别，不过总结下来，帝国内部的主流职业有四种，分别是观察者、创造者、协调者和交互者。温意对照老大给出的纹路样图，回忆学生时代接触过的絮语人，如无意外，他们应该都是观察者。
“酷！”昆仑兴奋道，“等哪天我也纹一下这东西，不说用处，至少看着就很华丽。”
温意漫不经心地敲打桌面：“很遗憾，无论是湍元素还是纹路，都只对絮语人有用处。联盟推测是湍元素完全与絮语人伴生，只为他们的身体构造服务。至于外形……”
纹路在絮语人身上若隐若现的模样异常神圣，光影明灭仿佛生物的缓慢呼吸，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被大海包裹的静谧与安详，但要把那东西放到一个铁疙瘩上……温意想象不能，并且越想越觉得滑稽。
昆仑：“你是不是又在想不礼貌的东西！”
“哪有。”温意无辜地眨眨眼睛，继续往后看，“絮语人的交流方式也很奇特……”
他们的语言呈现多维句式的样态，一句话并不是单纯的一句话，往往包含声音、文字、画面和数据等信息，堪称播放了一次电影，信息交互速度很快。而他们说话的声音近似于旁人在耳畔低声絮语，由此得名。但因为排外守旧的倾向，他们很少用絮语和种族外的生物交流。
看到这里，温意恍然大悟。
“破案了。”他说，“难怪那群絮语人见到我永远都是点点他们的大伞脑袋，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当时猜想絮语人没有发声器官，种群之间只能用肢体的摆动交换信息，对于种族外的人，大概会选择同老大一样在终端上形成信息。没想到原来只是他们看不起我？！”
嗯……
守旧和排外倾向，大概约等于看不起吧。
昆仑鄙视他：“絮语人那是平等地看不起其余所有种族，又不止针对你一个。”
温意淡然地无视他。
在那之后，老大把絮语帝国中需要关注的重点人物列了出来。神诞日时，帝国的协调者圆和观察者几何流会出席。同时对于向来从事隐秘工作的机动单位来说，交互者凌风需要重点关注。
这一次温意又要和戚亭枝作为一组行动，大概是机动单位特有的第二新人带第一新人。不过两人的任务并不一致，下班之前温意找到戚亭枝对照，发现自己需要伪装成学生深度参与联合竞赛，戚亭枝则是伪装成管理、运营竞赛的高年级学生。
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温意面前，他需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学习如何扮演一名合格的武士。
“接下来能找你请教吗？”除了戚亭枝，单位里不是没有其他武士，不过温意偷偷观察一阵，发现他们还没有叛逆的女武士靠谱，再加上他和女武士算得上社畜伙伴，于是就近不就远，“武士特有的文化和习惯，我不太了解。”
戚亭枝一边快速收拾东西，一边瞥温意一眼，戏谑问：“你也知道其他人恨不得把我从武士里除名，找我，不会不放心？”
温意摆摆手。
现在再如何叛逆，以前也是众人交口称赞的优秀学生，总比他这个外人更熟悉武士这个奇特的种族。
戚亭枝最终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温意不由感慨。
“人类伪装铁牧人伪装武士，这套娃套的。”
“我觉得你得向阔尾申请加工资，不然太亏了。”昆仑不怀好意地建议，“你做的工作比他们多多了，拿同样的工资太不公平。”
温意淡淡一笑。
*
第二天，戚亭枝扔给温意一枚黑色耳钉。耳钉小巧精致，颜色是纯净的黑色，藏在黑发中，不容易引人注目。
“老大发的。说明书发到你终端了，试试吧。”
是联盟研制的变换仪，各方面的功能都是老家plus版，和老家的放在一起比较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昆仑挽尊：“但是用的能量不在一个维度，灵能明显厉害多了！你看你用的时候，那东西就根本分辨不出来你已经伪装过一次了吧。”
“分辨得出来我就完了。到底在骄傲些什么。”温意之前没有耳洞，面不改色地将耳钉按入肉中，随手擦掉被扎出的血液。耳钉被黑发遮盖，瞬间没了存在感。
三秒钟后，温意形象大变。
形象改变带给温意的第一个冲击是——他的视野变高了，以往和戚亭枝交谈，他需要微微仰头，现在只需要平视。对这个改变，温意比较满意，其余的也不怎么在意。
戚亭枝却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新鲜出炉的“武士”。
温意选择的是系统预设好的四号形象，发色未改，瞳色变成普通的黑色。平均水准的武士体型将他整个人拔高，一根普通长度普通粗细的尾巴缀在腰后，多出来的器官令温意不太适应，一开始走动整个人东倒西晃。来回走动，慢慢才适应了因尾巴而变化的平衡状态。
武士的五官相较于其他种族，一般比较粗糙，温意现在的形象也不例外，连皮肤也变成粗糙的褐色。对比他以前，各方面都能算泯然众人。
不过美人在骨不在皮，顶着这样一幅普通的相貌，温意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与姿态却愣生生让他整个人显得风华内敛。初初见到，也许会不经意间扫过，但仔细看，去越看越觉得对方不简单。
戚亭枝不由感慨：“就算变成变形怪，你也是最好看的那个吧。”
“正好，也不用做修改。”温意抓住尾巴捏了捏，感受手感，丝毫不为戚亭枝的夸奖而害羞——他本来就好看，这是毋容置疑的事实。
能够考进凯旋大学，并且取得参加联赛资格的学生，怎么可能普普通通。相貌普通，但周身的气场也不会普通。
戚亭枝的尾巴凌厉拍打：“但你的姿态太古怪了，放武士堆里，一眼就能把你这只小鸡仔揪出来。”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戚亭枝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她先让温意说说对武士的了解，一言不发听完后，再一字一句地进行批驳，随后传授了很多在武士看来很不起眼但非常有效的伪装小窍门。
重中之重的，还是对温意行动举止的纠正。
武士，奇妙的武士，令人憎恶的武士。
让他加班的武士。
未免好不容易掌握的内容遗忘，温意始终保持武士的状态。
时间往后推进，逐渐靠近神诞日。凯旋星的气氛躁动热烈，好不容易齐聚的同事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平常普普通通的建筑在此时大放异彩，无论是色彩变换，还是突然长出一对巨大机械翼的形状改造，都令人瞠目结舌。
随着人流不断涌入星球，平常懒洋洋的商家也打起精神。走在街上，随便哪个武士身上都佩戴有奸商们热情推销的祭祀品。
三神联盟，神诞日。科技和先进的背后，还藏有色彩神秘的神明。
诺亚帝国之所以最高领袖永远只称王，便因为帝国上下都信奉黑皇帝，在帝国罕见的神话叙事中，黑皇帝是一头拥有烈日般瞳孔的巨龙，祂穿梭在黑暗的宇宙中，撕裂星辰，掌控时空。
帝国的另外两位盟友，一位信奉来自光界的拾沙少女，一位自称入殓师的永恒信徒。三者因为相似的信仰状态、势力与姿态而在混乱的动乱中走到一起，创建囊括宇宙的超巨大势力——三神联盟。
温意手中晃荡随便购入的漆黑色的三角片，上面缀着一颗鲜血般的宝珠，金线勾勒出方方正正的形状。据说这是帝国最畅销的祭祀品，武士们几乎人手一块。
“神，真的存在么？”看着浮空建筑背后随性舒展的羽翼，温意缓缓道。
不知是疑问，还是自言自语。
“地球上也神话众多，弱小的生物总是倾向于将未知事物塑造成神明。也许真有神明存在，那又怎样？即使是三神联盟，他们的神也很久没有出现。”
这个“很久”，不是几百年，几千年，是上万年。
是势力成立伊始，就不曾有神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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