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小孩》梦里烟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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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那我现在能问你问题吗？”程盛自己率先站起身来，随即便将顾淮拉起。
　　他不想顾淮在自己面前是仰望和臣服于自己的状态。
　　顾淮顺势轻轻将他拥进怀里，嘴角挑起微笑，“那你岂不是有很多问题？问到明天能问完吗？”
　　“也没有那么多问题。”程盛嘟囔。
　　“好，你问。”顾淮不想放开，用自己的头发轻微地摩擦程盛的脸，小动作不断。
　　“你没有男朋友，对吗？”程盛认真地询问。
　　“你刚刚不是答应了吗？”顾淮其实知道他说的是之前，但还是想逗他。
　　“不是，我是说之前，之前。”程盛解释。
　　“小笨蛋，季予说的话你也信。”顾淮话语中满是无奈和宠溺的味道。“黄清研就只是朋友。”
　　“我不笨，是季予说的很诚恳，我才信的。”程盛努力为自己开脱。
　　“那如果我有男朋友，还会让你来美国住我家吗？”顾淮问。
　　“我那是，我......”程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我来说吧。”顾淮知道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不如自己主动坦白解释来的方便快捷。
　　他也不想自己和程盛耗费太多的时间在解释方面。
　　“我回a市第一中学，拍摄宣传片需要，我看到了当年你和我的合影。”顾淮说到这儿先停顿一下，随即怕触碰程盛心底不能说的事，耐心地询问，“以前你的事能说吗？”
　　程盛知道他怕对自己进行二次伤害。
　　其实当年的事过十年来看已经没有显得多么不能提，也不算是一个完全的禁区。
　　“没关系，可以说的。”
　　顾淮带有安抚性地细心摩挲着程盛的耳垂。
　　“我很惊讶，用了一点特殊手段调查了你的过往。”顾淮将程盛拉开自己的怀抱，与他面对面，好直视他的情绪变化。
　　“会不会不高兴？”顾淮问。
　　程盛摇头，他对顾淮的行为底线一直非常低。几乎顾淮做什么，程盛都不会有怨言。
　　“之后在酒店看到了你的辞职信，我要去找季予问了你们聊天的事。”顾淮删繁就简，将前几日自己的行迹叙述了一遍。
　　刻意地隐瞒了那些程盛不必要知道的事。例如自己在黑暗楼道里看了他的过往暗中哽咽，例如自己到酒吧揍了季予一顿。
　　“程盛，以前有怨过我吗？”顾淮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程盛看向他的眼睛，并不想欺骗顾淮，最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淮了然，经历那样的事程盛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恨自己入骨已经很好了。
　　大概是爱比恨多吧，最后交织在一起，只能化作七分心痛三分怨。
　　“那我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顾淮希望自己和程盛之间能在完全交付之前把这些隐藏的隔阂统统化解掉。
　　“不用说对不起，不用说。”程盛最不想他对自己说对不起。
　　犹豫片刻后，程盛自己开口解释道，“我之前一直不想和你说以前的事，就是害怕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怜悯我。”
　　他说着，像一个脆弱的小孩子想寻求温暖，主动自己伸出手再次躲进顾淮宽阔的胸膛。
　　程盛一边说，一边摇头:“顾淮，我不可怜的，我一点都不可怜的。我以前很喜欢你，我自己也很开心。”
　　“好，好。”顾淮轻拍他的背，努力稳定他的情绪。
　　“不用说对不起，那我说......”
　　接下来的话是不能让旁人听见的秘密，他偏头吻上程盛还泛着红色的耳尖，在他耳畔缓缓开口。
　　我爱你。
　　程盛听着，泪水顿时涌出眼眶。
　　我爱你，多么动人的话语。
　　曾经，程盛爱顾淮，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顾淮爱程盛，我们都知道。

　　亲密相拥耳语的时间过的飞快。顾淮并不打算一上午都留在公司，在这个闭塞的环境里和程盛安静地待一上午。
　　“这几天有抽时间去玩吗？”顾淮问。
　　“前天晚上去了市中心。”程盛如实回答。
　　“就只去了这儿？”顾淮问。
　　“嗯。”程盛点头，“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出去玩。再说，我对这里又不熟，不太想出去。”
　　“黄清研呢，他没说带你玩吗？”顾淮此刻对黄清研的办事能力产生了怀疑。自己明明解释的很清楚说要他抽时间带程盛散心，为什么没有完成。
　　“他提过很多次，我拒绝了。”程盛答，随即又以蚊哼般的声音回答，“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我受不了。”
　　顾淮对程盛的坦诚很是惊讶，思考一番毅然决定。“那马上我带你出去玩。”
　　程盛突然露出不得了的神色，“我的会还没开完。”
　　“什么会议？”
　　“本来今天上午早会开完，这一次的任务就完全结束了，你来的时候是会议中途休息时间，现在恐怕早过了。”程盛这才念起自己还要开会的事。
　　顾淮心里暗想:我就知道你不会辞职。对工作抱有这么大的热情，怎么能舍得辞职呢？
　　“没关系，不用开了，我带你去玩。”顾淮说着，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程盛没动，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为难。“可是我的工作还没完成。”
　　“没关系，我带你去问问。”
　　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休息室。
　　顾淮领着程盛径直去了黄清研的办公室，看见黄清研嘴里正塞着汉堡，狼吞虎咽地吃着。
　　见到顾淮，原本笑眯眯的眼睛顿时充满杀气。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事先怎么说的，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不来美国吗？怎么又突然来了？”黄清研放下手中只啃了一口的鸡腿，埋怨道。
　　“总结会议开完了吗？”顾淮完全没接他的话，顾自询问。
　　黄清研这才看到顾淮身后眼睛红红的程盛，发掘问题并不简单。
　　“我操你大爷，你还好意思问啊！”黄清研简直怒火中烧，“你说你干的叫什么事？是人能干出来的吗？会议开到一半中场休息，你直接把会议主持人堵在休息室里一两个小时都不出来。你说吧，你要干嘛？”
　　“对不起，黄总。”程盛从背后走出来，挡在顾淮面前，自己弯腰鞠躬道歉。
　　“程盛，没必要。”顾淮伸手去拉他的手。
　　“别别，别，别啊，你这样我哪受得起。”黄清研赶紧走过来扶起程盛。
　　顾淮顺势揽过程盛的肩膀，不顾黄清研打量的神色，话语中有遮不住的欣喜。“给你重新介绍一下，程盛，我男朋友。”
　　黄清研表情完全收不住，嘴巴张成o型，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不错啊，不错啊，兄弟。”黄清研不住感叹。
　　“我现在带程盛出去玩，回头再联系。”说着，就要离开。
　　“慢走不送，百年好合啊！”
　　黄清研看着一对璧人般配的背影逐渐远去，感慨万分。
　　顾淮，你是真的熬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