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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季予突然开始笑,笑的渗人,笑得开怀,笑到放肆。
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流下。
“我贱,我不要脸,都是我的错。”季予骂自己,把自己骂的猪狗不如,狗血淋头。
“我不要他们动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他如同中邪般,双眼无神地念叨。
“我TM 贱的连狗都不如。”下手一巴掌,打在左脸。
“我,臭婊子,贱逼,□□,脏货......”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脸上,啪啪声清晰可见。
季予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五个手指头的红印留在皮肤上,两边脸彻底肿了,肌肉已经不自主的发颤,后来逐渐麻木到失去知觉。
顾淮没说话,心里记着数,差不多的时候决定放过季予。
顾淮没动摇,也没觉得季予有多可怜,挨了几巴掌又怎么样,他季小少爷一辈子受过的苦比得上程盛那三年吗,比得上程盛在十年时间里都无法弥合的伤口吗?
他做不到所谓正人君子的“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只想做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淮对面前场景失去兴趣,收回半打量的目光,毫无愧意地转身离开。
一众员工跟在身后,火速离开现场。
季予双腿无力,再次跪在地上。望着顾淮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不管不顾,撕心裂肺地喊起来,“顾淮!”
顾淮听见他的呼唤,没有回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其实顾淮原本对季予没有这么大的恶意,即便当初拒绝他的喜欢后,也没有厌恶到见都不愿意见的地步。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季予彻底变了样。
顾淮今日在回忆起当年校园生活的时候,是有想到季予的。
印象中,那时候的季予虽然高傲娇气,但仍有身为少年人的天真与热烈。
而刚才包厢里那个在公共场合与男人□□的恬不知耻的季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这十年究竟变了多少。
怎么能从一朵众人只敢观望不敢亵玩的娇艳玫瑰变成一朵任重任采拮践踏的腐烂玫瑰呢?
“顾淮,我是的确说过很多假话。”季予哭得像个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但我喜欢你,这是真的。”季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挣扎,为什么对顾淮就是放不下。
顾淮听完他的告白,想要口下留情,但一想到程盛遭受的一切痛苦,目光再次狠厉起来。
“我消受不起。”
掷地有声。
吐字一如既往的清晰,发音一如既往的准确。
顾淮加快速度,逐渐消失在转角。
季予保持着跪坐的姿态,一动不动,只有泪水不断地流下。
季予终于理解十年前巷口自己对程盛说出这句话后,原本被一堆垃圾遮盖动也不动的程盛突然剧烈挣扎的行为。
没有什么比摧毁一个人的信念更痛苦。
爱明明如此廉价,顾淮却消受不起。
捧出一颗心来,最后鲜血淋漓...
季予仍在笑,对着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男人与女人。
笑得更加放肆,这下成了一个彻底的疯子。
他谁也比不过,到头来输个彻底。
他比不过黄清研,不能成为顾淮真正信任的朋友。
他更比不上程盛,不能在顾淮心上占据分毫位置。
他以为程盛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却没想到:
自己就是全程免费出演别人爱情故事中的小丑,别人收获了圆满的爱情,自己只落个万人嫌弃的下场。
他什么都失去了,友谊,名誉,贞洁,护在怀里当做白月光的爱。
但这一切都怪谁呢?他自己罢了,
可怜亦可恨......
第二天美国纽约早晨8点...
程盛已经准时到达分部,总部的员工跟在身后,格外兴奋。
此次工作终于要画上结束的句号,下午大家都可以逛街购物自由挥霍时间,现在已经按捺不住,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程盛推开会议室的门,分部的各位高层全部起立,颔首以示尊重。
会议正式开始。
程盛走到放映机前,作为主讲人对此次工作做最后的总结。
他极力舒展微笑,显示自己工作的最佳状态。
就让这次会议为自己在锋锐集团工作生涯的完美句号吧。
“大家好,我是程盛,下面由我对本次视察工作做最后的总结。”
......
会议流程比较长,中途给了一段休息时间。
不少员工中途离场,有着急解决上厕所问题的,有聚在一起谈论工作的,也有趁着缝隙玩会手机的。
程盛对电子产品的兴趣一直不大,当下坐在休息室发呆。
百叶窗投下的阳光明暗交织,他在寂静中感受光影的跃动。
黄清研难得没有在休息时打扰程盛的安静,正忙着给下属做工作上的指导。
平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见,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语速很快。
休息时间实在很充足,程盛干脆放松地闭起眼,捕捉起休息室同事们的耳语。
突然人群开始骚动,讨论疑惑的声音不断。
程盛还在细细分辨这骚动的缘由,还没有完全听清。
就听到黄清研以他独具特色的声音,诧异地怒问:“你怎么来了?”
程盛迅速睁开眼,害怕是出什么比较严重的问题。
他站起身和其他同事一起凑到休息室门口观望。
远处的宽阔走廊,黄清研身边站着一个气质出挑的男人。
只是看到一个侧身,程盛便在一瞬间认出那人。
顾淮来了。
“程盛在哪?”顾淮不顾黄清研几乎惊掉下巴的表情,开门见山地问。
“在休息室呢。就在那边。”黄清研用手指着休息室的方向,大概意识到这俩人出了什么问题,没再多问。
顾淮侧过身子,眼神直直望向程盛所在的地方。
而程盛刚好在此刻站在门口望向这边。
一瞬间,目光交接。
顾淮没想到才短短一星期,再见程盛时,自己的爱意浓厚到无法移开目光。
程盛慌乱地移开视线,退后几步往休息室里面走。
明晃晃的逃避,顾淮很清楚程盛此举的含义。
怕是被自己一直不算明确的态度弄得心力憔悴。
顾淮真的只是想给彼此多一点的时间去了解,却没想到早在十年前,程盛就已熟知自己的一切。
顾淮没顾及周围员工直白投来的目光,自顾往休息室大步走去。
众人尚不清楚情况,但出于对大老板的顾忌,纷纷从休息室走出来,步履非常慌乱。
顾淮已经走到休息室门口,侧着身方便众人离开,好给自己和程盛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一眼便看见程盛正拿起桌上的资料,全程低着头完全不敢看自己,欲和旁边的同事一起离开这不速之地。
顾淮怎么可能放他走?
脚下略移两步,正起身完全挡住门口出路。
他伸手准确无误地拽住程盛的手腕,力道很大,程盛无法挣脱。
“程盛,留下。”
请你留下,连同你的爱,通通交付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