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小孩》梦里烟花易冷

22、22

　　第二十二章
　　凌晨5点，c市机场。
　　确定c市分公司的第三季度财务报表存在漏洞的第五天，顾淮决定亲自出手解决问题。
　　深秋时节，霜露很重。天空飘着蒙蒙细雨，为这个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罩上一层朦胧的外衣。
　　公司派的司机还没有到，一群人在机场门口等待。
　　“冷？”顾淮发现站在身后两步的程盛唇色苍白。
　　“嗯？没有。”程盛摇头，思考过后以为是顾淮自己觉得冷，急忙道，“你很冷吗？如果冷的话，我包里还带了一件厚外套。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
　　说着就要放下自己的双肩包。
　　“没有。”顾淮制止他。自己身体如此健壮，对比程盛不知道要强壮多少倍，怎么会让他生出自己怕冷的想法。
　　“告诉他们”顾淮指的是跟在新大老板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的众其他出差人员。“时间还早，先回酒店休息。”
　　“知道了。”程盛乖巧地点头，随即又贴心道“您真的不冷吗？我查过天气预报，C市这两天持续降温，而且一直是阴雨天气。我包里真的带了外套，洗过的很干净。”
　　顾淮没想到自己一句简单的询问能引发他的一系列关怀。
　　看来程秘书还是十分尽职尽责，该秘书做的工作，不是秘书要做的生活中的关心也做得十分到位。
　　“我不冷。”顾淮的语气里略有无奈。“你...到了酒店，好好休息。”
　　说着，拉开车门上了匆忙赶到的车。
　　早晨七点，嘱咐员工到酒店立即休息的顾淮却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这边出差，集团总部那边也有一堆事物要处理。
　　本来在国外管理一个分公司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但顾锋近两年身体状况愈发不好，如果自己不接管，过几年的锋锐恐怕要变成别家人的公司了。
　　其实无非就是豪门那些恩恩怨怨。
　　十几年前本以为娶了一个贤惠温顺新妻子的顾锋结婚后几年才发现妻子沈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妻子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又生了一个女儿，也算弥补了自己年轻时候对顾淮的那份欠缺。
　　他总算亲身经历了自己孩子的成长过程，伴随着孩子愈发长大，顾锋也就懒得折腾。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沈家祖辈还想自己的外孙子能代替顾锋挤掉顾淮，接下锋锐的担子，把这家公司变成姓沈。
　　顾锋人是老了，但脑子还够用，没有在沈家一家人的撺掇之下动摇自己的决心。
　　锋锐是一定要他亲自交到顾淮手中的，旁人别想动歪心思，也不要妄图从中分一杯羹。
　　锋锐是他和孟婉共同奋斗出来的结果，孟婉也无疑是他这一辈子唯一轰轰烈烈，真切爱过的女人。
　　只是后来被利益熏昏了心，以为自己作为男人有多厉害，便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
　　可惜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被弥补的机会，顾锋犯下的错一辈子也没办法得到顾淮的原谅。
　　咚咚的敲门声。
　　顾淮放下手中的资料，前去开门。
　　是程盛。
　　“顾总，我去给同事们买早餐，顺便给您带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的。”程盛一边说一边心虚，说话的语气逐渐变弱。哪里是随便点的，明明完全符合顾淮的喜好。
　　顾淮接过，目光停留在他的面部，发现他头发湿透，刘海塌垮地贴在脸上。
　　“没带伞？”顾淮微微皱眉，问道。
　　“没带，只是去酒店对面的一家早餐店买的。很近，没想到雨会突然下大。”程盛解释。
　　“程秘书，谁早晨说自己出差之前，特地查了c市的天气的。”顾淮笑话他，“你都说是持续性阴雨，出门还不知道随时带伞。”
　　程盛听出顾淮在打趣自己。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没那么害怕顾淮了。这种在嘲讽是他小笨蛋的话，他会反驳。
　　“那你出差前查c市天气了吗？你还不是也没有带伞。”程盛睁大眼睛瞪他，“你要是出去，保证淋成落汤鸡。”
　　“那还要程秘书做什么？”顾淮继续打趣他。“嗯？”
　　程盛被问得哑口无言，是的噢，这些琐碎的生活小事本来就是秘书需要时时刻刻关注的。
　　“我是代理秘书，我做这份工作才一个星期。”言外之意是他是新手，难免会有业务不太熟悉的时候。
　　“回去洗个澡，7:30公司车来接。”顾淮停止逗他。
　　程盛是只小刺猬，适合不时逗一逗，好让他钻出壳来。但又不能逗得太过火，要不然又会立即缩回壳里，竖起一身倒刺。
　　顾淮不怕蜇到自己，倒怕程盛自己被刺伤。
　　所以不时逗一逗程盛成了顾淮枯燥而又忙碌工作中的一点小小乐趣。
　　“好。你记得吃早餐。”指了指他手中的饭盒，程盛对于顾淮的关照和要求永远只会乖乖点头。
　　成为代理秘书才一个星期，他和顾淮亲密接触的时间已经比高中两年还要多。
　　脑中不断提醒自己要克制不要轻易沦陷，但当年那亲自被顾淮伤过的空落落的心还是在与顾淮的点滴相处中再次被填满。
　　程盛不想承认，自己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有顾淮在身边，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他向自己投来片刻停留的目光，只要他在那里，自己就像陷入舒适温暖的小窝一般，踏实且满足。
　　或许对同一个人也能无数次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