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小孩》梦里烟花易冷

20、20

　　第二十章
　　送宿醉的顾淮回家后，疲倦不堪的顾淮完全不顾还有外人在，裹着被子就陷入了沉睡。
　　程盛想给他泡一杯蜂蜜水解酒。
　　发现他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除了几瓶矿泉水，的确和小说里什么都不会做的总裁一样。
　　但又实在怕第二天起床顾淮头疼，程盛只好下楼跑到小区外面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罐。
　　这来来回回地折腾直接导致他回到自己的家中时，已经过了12点。
　　还要刷洗到一半就放下的油碗，还要洗沾了一身酒味的衣服。
　　洗外套的时候，他一直在走神。
　　因为亲密接触而沾了顾淮味道的衣服，即便充满难闻的酒味，换做十年前的自己，恐怕宁愿再也不穿也舍不得洗，甚至可能小心翼翼挂起来，放在卧室的衣柜里留作纪念。
　　还有给顾淮倒蜂蜜水的玻璃杯，上面还清晰印有他的唇印。
　　十年前的自己连捡着他只剩一半水的矿泉水瓶都舍不得扔，要是知道十年后的程盛竟然这么出息，肯定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是啊，毕竟那时候的程盛病态地，毫无保留地喜欢着顾淮，肯定不会相信将来某一天的自己会完全将这份黏入血肉的感情硬生生剥离。
　　所以说，世事难料，活在当下便好。至于未来，再多反复设想都没有意义。
　　等他伸个懒腰，舒服地躺到自己的被窝里时，已将近凌晨一点。
　　作息难得不规律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程盛直接睡到了八点。
　　公司9:00上班，平常他一般7:30起床。
　　来不及做早餐，程盛嘴里叼着一块面包就潦草出了门。
　　幸好前两年自己手头有了一笔积蓄后就下定决心买了一辆车，不然以赶公交的速度必迟到无疑。
　　程盛一边从地下车库调车，一边在心里暗暗夸自己有远见。
　　结果车开到一半，手机收到了信息。
　　是陌生人的号码，没显示姓名备注，程盛奇怪，自己很少收到垃圾短信的。
　　划开车载屏幕，下一秒就大脑当机。
　　【顾淮】【号码存一下】【帮忙带一份早餐】【不挑】【到公司立即来我办公室。】
　　这是顾淮的号码？他哪里来的自己的号码？程盛疑惑。
　　“带早餐？”程盛终于抓住了重点。
　　一看时间，已经8:30了，到公司还有20分钟的车程。还要再买一份早餐的话，肯定会迟到。
　　但能怎么办，对面要求自己带早餐的可是公司现在的大老板，他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再者他是顾淮，程盛无奈摇摇头，对于他的话，自己还没有学会该如何拒绝。
　　毕竟这十年，没有想过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也没有预设过拒绝他的场面。
　　相较于迟到被罚钱，扣除一个月的满勤奖，帮顾淮带一份早餐似乎还是更加重要。
　　“如果有可能的话，未来的某一天”程盛把车停在自己常吃的一家早餐店门口，推开车门下车，心中想，“程盛，大胆拒绝他一次吧。”
　　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因为喜欢顾淮卑微到甘愿沦为疯狗的程盛了，没必要再以这种臣服的姿态做牺牲自己利益的事。
　　你答应自己的，以后只作为独立的个体，为自己而活。
　　“老板，一碗鲜肉馄饨，不要葱，不要香菜，不要加胡椒粉，香油只要两滴就好。请打包。”程盛提出要求。
　　“小伙子，我家香油香的很，真的不多加几滴，表面浮上一层，千里都闻得到香味。”
　　“不用，谢谢阿姨。”程盛笑着拒绝。这家的馄饨他常吃，多加几滴香油的确会使人味蕾大增。
　　但顾淮不喜欢，程盛是知道的。
　　他以前天天记着顾淮吃什么菜，从他吃饭时微皱的眉头，一个星期吃每道菜的频率，每天碗中剩下的残渣，画表格分析数据从而了解他的饮食习惯。
　　没什么意义，就是念着一个人，会不自觉想了解他的一切。

　　所以他太清楚，顾淮不喜欢葱姜蒜，香菜等味道重的东西，能不加则不加，实在混在菜里碰上的也会认认真真地挑出来扔掉。
　　至于香油，程盛记得顾淮不喜欢吃太油腻，油腥味过重的早餐。表面浮着一层油的，他恐怕不太能接受。
　　顾淮让他随意带一点吃的，程盛大可以随随便便的买一点，什么香菜，葱花通通加上也没问题。
　　但他实实在在地还记着顾淮的习惯，如果还那样做，似乎显得做贼心虚，故意而为之。
　　不如大大方方，坦然地买上一份顾淮喜欢的早餐。
　　他吃的高兴，自己也不会亏心别扭。
　　“小伙子，你的馄饨。”
　　程盛释怀了自己完全按照顾淮习惯点餐的行为，笑着接过，随即又咧着笑容，大方地对阿姨说，“麻烦您再给我两个奶黄包。”
　　这个他也记得的，顾淮爱吃。
　　喜欢吃一点咸，混着一点甜，是程盛当年觉得顾淮很可爱的一点。
　　而他也因为发现顾淮这个小小习惯，偷偷欢喜了许久。
　　那时他心里甜蜜地想着:我的顾淮，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