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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入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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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袁氏时却又是另一副画面,犹记得曾今文鸢第一次晋见皇后时,她是多么嚣张跋扈!
如今虽然衣着还算得体,但是在这个阴冷简陋的院子里,却异常显得格格不入,这人显然还没有死心,对于出去甚至复位仍抱有一丝希望!
“你终于来啦?”袁氏只是静静的看着来人,自被废之日起她就一直在等着这一日。
“你知道我要来?”文鸢好奇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除非你不配为人母!”袁氏此时此地仍然用那高高在上的眼神望着这位文昭仪。
“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你后悔了,想让我去想皇上求情?”
文鸢不复以往的谨小慎微,她用平淡的事实告诉对方,谁是阶下囚,而谁又是上位者。
“不,我会等皇上亲自来接我出去,你知道你和我们最大的不同是哪吗?是背景,如果我们这些人不是为家世所累,哪里轮得到你上位?”
袁氏还是那副傲然的神情,从第一天认识文昭仪起,她就和她不对盘,当然现在她也还是看不上这个爬床宫女。
“如果没有你那个出身,你也根本进不了宫,我想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于自视甚高、看不清形势!”
文鸢一口气说了许多,也不想再多言了,聪明人自然能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你以为你生下两个孩子就万事大安了吗?我等着你被皇上厌弃的那一天!”
袁氏一把拽住文昭仪的手,眼神中充满着深深的恶意。
文鸢正好趁此机会把帕子上的病毒细菌抹到她手上,感谢系统商城她所用的这两种病毒在古代是检测不出的,而且这两种病毒也只是慢慢诱发引起疾病,就仿佛人正常生病一般。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文鸢没心思再与她闲聊,反正要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所以便带着月秀出了院子,转身的那刹那,她还能听到袁氏咒骂的声音。
走出冷宫的时候,文鸢还特意让负责这里的宫女好好照顾这两人,以保证这两人能活的长长久久,最后还塞了一张银票给她。
这负责冷宫的宫女也是热情的应下了,毕竟她这里能得赏的机会不多,而且今儿这位让她办事的人,可是人人皆知的新晋宠妃娘娘,所以这事她必须得干麻利了,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换个好点的活计。
此番事了,后宫与朝堂终于得到了肃清。
不过谣言的主谋虽然找到了,但是谣言的危害性却依然存在,再加上京城阴雨连绵的已经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百姓到现在都惶惶不安,渐渐的原先已经淡去的谣言再次被提起,大部分百姓都相信这是天降警示。
随着时间的流逝,民意越来越强烈,甚至有很多人已经秘密开始准备万人血书,而御书房的门外也跪着一批朝臣。
“丫头,今天让你来,是哀家有件事情想与你商量!”
太后亲自给文昭仪沏了杯茶,还给她准备了她爱吃的糕点。
“太后娘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嫔妾一定竭尽全力,自嫔妾怀孕起便一直得您的照拂,如今若能报答一二,嫔妾也就心安了!”
文鸢也听说了最近宫外的情况,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听、不理,就能假装做到不知道。
“你这孩子,倒是叫哀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你是个好孩子,行彦和静姝两个孩子更是乖巧可爱!”
“哀家近来想去护国寺祈福,却有些放不下这两个孩子,你说哀家把他们带着如何?正好让苦善大师给两个孩子保个平安!”
太后婉转的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既然恶人由她当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把皇上扯进来了。
“太后娘娘心怀百姓,嫔妾又怎好阻拦,只是两个孩子毕竟还小,此次出行也不知多久,最好多带上几个太医!”
文鸢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经失控了,若非如此,皇上不必在御书房内挣扎,太后也不必一把年纪跟着去寺庙。
所以她在这件事情上,绝对只能安静的接受事实,然后安慰太后并劝解皇上。
“你能如此想,哀家就放心了,两个孩子的安全问题你尽管放心!”
太后欣慰的拍了拍文昭仪的手。
“一切就多劳太后娘娘费心了。”
文鸢倒是不担心孩子的安危的,毕竟两个孩子都用过健体丹,何况还有侍卫太医大部队全天值守。
她如今割舍不下的不过是母子亲情罢了,以及内心还有些担心孩子与皇上分别时间久了,父子亲情会因此淡漠,从而失了皇宠。
“哀家走后,皇上身边你多劝劝,也多上上心!”
太后对皇后始终心存防范,如今整个后宫就剩下小猫两三只,除去皇后只剩下文昭仪位份最高,但文昭仪除了皇宠似乎没有一点自保能力,她可真怕自己这一走,文昭仪转头就被皇后给害了。
“这枚玉佩是先皇驾崩前送给哀家的,现如今送给你了!它能动用宫中一半的影卫势力!你且妥善保管着!”
这是一枚凤佩,也是太后权利的象征,这可以算作是给文昭仪母子长久分离的补偿,也可以算作是劝解皇上的报酬,总之不管是出于喜爱之情,还是作为皇子生母,文昭仪都得活的好好的。
“谢太后娘娘赏赐!”
文鸢手握着玉佩,心中也滋生出了一丝感动,谣言最终引发到这一步是谁都没能想到的,这已经是她所预想中最好的结局了,不然她还能还能怎样呢?
难道眼睁睁看着大臣在御书房门前以死明志吗?然后让皇上背负上骂名?
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从一开始就只是想简单平安富裕的过完这一生,如果能万人之上那最好,如若不能那开府做个太妃也不错,她不会为了眼前这一道难关就盲目得罪太后和皇上,毕竟此时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不是吗!
从太后的慈宁宫出来后,她还是去了御书房,此时的皇上和朝臣们仍然还在焦灼着。
皇上不愿被裹挟着妥协,太后选她来当润滑剂,何尝不知道其中的艰难,所以才给出了凤佩这等重赏。
朝臣们看着她踏入御书房的眼神,犹如看着狐媚妖姬,仿佛是她迷惑着皇上,让他迟迟不同意将皇长子送入佛门一般。
文鸢径直跨入御书房的大门,这一次秦公公没有阻拦,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御书房。
“怎么是你?”雯鹤轩原本放空的眼神,定定的看向了文鸢。
“嫔妾从慈宁宫过来,给皇上带了些糕点。”文鸢面目中带着点关心与忐忑。
“放下吧!”
翁鹤轩揉了揉眉心,眼角因为长时间缺乏睡眠,而显得有些发红。
“皇上,嫔妾进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大臣都跪在门口,不要紧吗?”
文鸢放好吃食之后,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她不聪明,也不知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既然如此,她索性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省的和皇上绕圈圈、打哑迷。
“难道你也是来劝朕顺应民意的?”
翁鹤轩一把掀翻了装着糕点的盘子,双眼怒瞪着文昭仪。
他知道自己所坚持的一切没有意义,也知道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但他想作为一个父亲再为自己的孩子做点什么。
他甚至知道文昭仪不过是太后找来给他递台阶的,但此刻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她们母子,这一刻即使他身为天子,却也不能庇佑自己的孩子。
“皇上,你以为嫔妾心里就好受吗?可是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面对的不是外面那几个朝臣,而是天下黎民百姓,他们也是您的子民,也需要您的庇护!”
文鸢说话间带着哭腔,在这个时代又有哪个人能真正做到不受束缚呢!百姓有百姓的苦,皇上也有他的无奈,最可恨的不过是冷宫里的那两个女人。
“那我们的孩子呢?难道就放任不管了吗?你能心安吗?”
大道理翁鹤轩不是不懂,只是他说服不了自己心中那一关罢了,他想做一个千古明君,但却不想自己的孩子为此提前做出牺牲。
“太后的意思是她老人家跟着一起去护国寺,之后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想办法回来,总不可能耽误太多年的!”
文鸢此时早已经泣不成声,她紧紧的抱着皇上的肩膀,她也需要支撑。
“太后也去?”
翁鹤轩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他扶住了文昭仪的腰身,他开始后悔自己之前一直沉溺在不甘的漩涡之中,让母后不得不挺身而出来面对这一切,并且快刀斩乱麻。
“是的,皇上嫔妾有个不情之请!”文鸢抹去眼泪,眼神中闪着坚定的信念。
“说!”
翁鹤轩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这一次又亏欠了文昭仪,所以不管等会她会提什么要求,他都愿意试着让她得偿所愿。
“我想为两个孩子提前求个封号!”
文鸢硬生生的直接跪在地上,她知道此刻皇上的父子之情是真,但是难保以后有了其他孩子,还能记得此刻的这份伤怀。
“你起来,这事你不说朕也会安排,你放心朕绝不会亏待我们的孩子!”
翁鹤轩一把拉起文昭仪,将其紧紧的抱入怀中,也许将来史书里他将会是一个无能且懦弱的皇帝,以至于要牺牲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