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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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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
姜余颇为开心的捧着一大盘烧烤回到湖边。
盘子刚递出去,被周开和李贺洋立刻洗劫一空,周开边吐鸡骨头边说:“这谁烤的,味道不错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班有这样的贤妻良母,可别告诉我是董婷婷,过于惊悚。”
李贺洋伸出手又拿了个鸡腿,嘴里的牛肉还没嚼完,就又把鸡腿塞了进去,说:“这说不定是我们班学习委员陆曼曼呢,上次她带来那个盒饭,都快馋哭了。”
听到陆曼曼的名字,周开手停顿了一下,从盘里多拿了一个鸡翅,顺手把李贺洋刚开的那罐王老吉抢了过来,“所以到底是谁,这手艺快赶上我家楼下大排档王叔的手艺了,就是开心大排档,你们都去过的。”
姜余听见这两人在夸这盘烧烤好吃,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把盘子放椅子上,转身去盯他的钓鱼竿,“周开,你要是被我们女生听到贤妻良母四个字,我觉得你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不亚于上次被我们班女生锤了一路的李贺洋。”
“所以到底是谁,总不会是小盒子吧,”李贺洋又开了一罐王老吉。
姜余看向钓竿上的铃铛,不情不愿开口:“沈寄。”
他的话音一落,周开还在吃着的手停了下来,惊讶道:“没想到啊,他还有这手艺?”
李贺洋跟着附和:“没想到人长得这么帅,烧烤手艺还那么好,不去摆个烧烤摊可惜了。”
“你们觉得在我面前这么夸他,合适吗?”姜余转身看着两个满嘴油的人,“就因为点吃的,就忘了之前是谁跟我说我比他帅,你们这是.....”
话没说完,姜余的耳尖动了动,他听到鱼竿上的铃铛响了,下一秒,他迅速转过身看看是哪一根竿响了。
“姜余,姜余,这是鱼上勾了的意思?”李贺洋匆匆忙忙起身去看。
周开颇为淡定的又喝了口饮料:“铃铛都响了,就证明鱼咬钩了呗,急什么。”
“别吵,”姜余一把拿住鱼竿往上提,“别给我把鱼都给吓跑了。”
李贺洋趴在栏杆上眼巴巴看着,白色的丝线变得紧绷起来,竿上的铃铛响个不停,急促如同战场前的号角。
姜余的钓鱼经验也不是很多,但他第一反应是不能一下就把鱼竿提上来,以免鱼剧烈挣扎挣脱鱼钩,最理想的情况是,先是松开一些,再慢慢拉紧,循序渐进直到把鱼钓上。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姜余发现上钩的这鱼劲实在大,一直死死往后扯,如果他一旦松开,说不定就会被它给逃了。
水里终归是鱼儿的天下,鱼只需轻轻拍动鱼尾,就比岸上的人力气还要大。
姜余跟这条鱼足足僵持了一分钟,刹那间,他感觉鱼挣扎的力道小了一点,他心里暗道不好。
接着,水里的鱼猛地发力,似乎是要把在岸上的人一起拖下水。
姜余被这股蛮劲拉得往前了好几歩,他的眼睛眯成了条缝,咬着牙死都不肯放手,直接一脚踩上了栏杆上往后拉,又朝旁边的人嗷了一嗓子:“还看着做什么,帮拉着啊。”
站在旁边的李贺洋回过神来,原来钓鱼这么激情的吗,还有来有回,跟拉拔河一样,“哦哦,好的,周开你还在这吃,赶快过来帮忙。”
周开也发觉不对,赶紧抹了把嘴巴,起身去帮忙,“等着,我这就来。”
在这场与鱼的拉扯战中,姜余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修身养性,这何止修身,简直是体力活。
为了以防鱼线断掉以及鱼挣脱吊钩,姜余始终不敢用力,偏偏被水里狡猾的鱼儿觉察到了什么,就越是拼命挣扎。
而姜余越是不肯松手,就越是被水里的那股蛮力往前带,眼看着姜余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往湖里倒去。千钧一发的瞬间,姜余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声响起,微风吹过的刹那,吹过一缕甜橙的味道,还混杂着清新的青草香味。
“拉住了。”沈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约夹杂着笑意。
姜余:“......”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而实际的情况是这样的:
就在姜余叫帮忙的时候,李贺洋刚想上前帮,没有注意看身前的东西,直接被固定在栏杆上的鱼竿把手捅到肚子,嗷了一嗓子蹲在地上,“啊,疼疼疼,周开你赶紧的,我去,这东西怎么那么...嘶,啊。”
“......出息,”周开刚放下鸡骨头,发现一手的油,左右摸了摸口袋,情急之下愣是没摸到纸巾,“靠啊,我纸巾去哪了。”
姜余回头看着两个不知道在干嘛的人,一脸黑线,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句话绝对是有据可依的。
于是,就在姜余快要被鱼拉进水里的时候,耳边响起风声还有脚步声,接着手上的力道一小,有人替他拉住了鱼竿。
沈寄从背后直接伸手拉住了鱼竿,另一手搂住姜余的腰把他往回带,“抓稳了。”
紧接着,湖边响起惊呼,还在争论的大爷们也抬起头看他们这边的情况,喊道:“那个高个的小伙子,赶紧抓住他,千万别让他掉水里了,这鱼是其次,没了就没了。”
沈寄低头看向姜余一脸的狰狞的侧脸,皱了皱眉,“松手。”
“不松,”姜余死死摁住了鱼竿,拼命往后拉,“还有,你要是敢松手,你就完蛋了。”
在这场跟鱼儿的拉锯战中,姜余仍是不肯放弃,带着少年时期独有的固执和莽劲。
沈寄低声笑了笑:“不是,现在应该是你求我,怎么变成你威胁我不要松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沈寄依旧没有松手,帮助姜余稳定身形后,把手抽了出来,两只手一起按住鱼竿。
姜余连回头也懒得回头了,胡乱嚎了一嗓子:“总之就是不许放手,谁先松手谁是狗。”
“我让你松手的意思是,”沈寄停顿了一下,觉得姜余咬牙鼓起腮帮子的表情还有点搞笑,他忍住笑,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松手让我来,你在旁边拽着,影响我发挥。”
“......”姜余的脑子停滞了一秒,下一刻反应过来,“你这是侮辱谁呢。”
不过出于最后的反抗精神,姜余还是没有松手,回头给了沈寄一个眼神:那么有能耐,那你有本事把鱼跟我一起拉回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沈寄看着姜余的小眼神,想起了小学时候养的那种小仓鼠,总喜欢把吃的塞得鼓鼓的一个腮帮子,然后又抱着自己手里的食物,一脸恐惧的瞪着他,生怕他把它的食物抢走。
当两者的形象重叠在一起后,沈寄忍住了笑,咳嗽了一嗓子,“没事,多你一个我也拉得上来,你随意。”
姜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