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第五湛

17、chapter 17

　　第二天一大早，沈清羡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潦潦草草地洗了漱，便揣着手机出门了。

　　沈清羡往教师公寓走的时候，正好瞧见颜菀的车，她立马在原地站定，目视着那辆车从自己身旁划过。

　　她想颜菀应该看到她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慢的车速，不可能看不到。

　　但这人没停下来，估计是不想搭理她。

　　沈清羡烦躁地搓了搓脸，随后摸出手机给姜柚打了个电话。

　　姜柚正困得死去活来，被吵醒后，怨念得不行。

　　“沈清羡，你发什么颠啊？大周末的，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个懒觉嘛！”她昨夜和室友熬夜打游戏，三点才睡，现在魂都快困飞了。

　　沈清羡伸手折了一节枯树枝，胡乱抽了两下：“过来找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讲。”

　　“事关你和颜教授？”尽管室友们睡得像死猪一样，但为了防止被听到，姜柚还是刻意压低了嗓。

　　沈清羡嗯了声，说了下自己现在的位置就将电话挂了。

　　得到肯定回答，姜柚直接素颜出的门，霜霜乳乳的都没涂抹，也没描眉，乱糟糟的头发更是顾不上打理，就那样披散着。

　　一路狂奔，八百米体测都没这么积极过，可见她的八卦之心有多强。

　　“快说，”到了沈清羡跟前，姜柚叉腰喘着粗气，眼巴巴地望着她，“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颜伯父来了京华，你们颜教授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沈清羡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枯枝。

　　姜柚的嘴巴一下子变成了O型，吃惊过后，又连忙问：“然后呢？教授和你说了什么？”

　　沈清羡摇了摇头。

　　姜柚抓了抓头发，着急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沈清羡：“她没联系我。”

　　姜柚：“那你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吗？”

　　沈清羡：“说什么呢？说我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没讲？还是直白地告诉她，我对她有那个意思？”

　　姜柚：“……”

　　沈清羡心烦心乱地将枯枝掰成几段扔进垃圾桶：“她和当初的我一样，根本不接受订婚这事，另外，我感觉她和她爸的关系也没有比我和沈勋山好到哪去。”

　　姜柚：“我觉得也是，订婚那天她都没露面，你好歹人还去了，还有啊，给你的照片是一张六岁的，都不是成年以后的，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沈清羡因为姜柚的这番话，陷入了沉思。

　　姜柚迟疑着道：“你要不要问问你爸，颜教授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清羡当即否决了：“不行，沈勋山可是个老狐狸，他清楚我非常抵触订婚这事，也晓得我对颜菀的家庭关系不感兴趣，乍然去问，他肯定会怀疑我的心思。”

　　姜柚唔了下：“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你喜欢上了颜教授。”

　　沈清羡：“那当然，不然他以后连做梦都得笑醒，觉得自己的安排英明极了，还会用这个事来拿捏我。”

　　姜柚点了点头，觉得沈清羡想得很对，又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沈清羡神情苦恼，眉头紧皱：“不知道。”

　　姜柚建议道：“那不如先给颜教授一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个事吧。”

　　沈清羡：“嗯。”

　　“去吃饭吧，我有些饿了。”姜柚拉了一下沈清羡的胳膊。

　　沈清羡掏了一下口袋：“我没带饭卡。”

　　姜柚：“没事，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路上，沈清羡和姜柚说了温斐然过段时间要来京华工作的事。

　　姜柚心直口快道：“那妮儿估计也要跟着来吧？完了，到时候你肯定觉得烦死了，妮儿那么黏你，跟屁虫似的。”

　　沈清羡突然停住脚步，瞥了姜柚一眼。

　　姜柚疑惑：“干嘛？我说错了什么了么？”

　　沈清羡：“你不知道吧，你们颜教授夸妮儿可爱呢。”

　　姜柚啧了声：“颜教授是颜教授，你是你，你俩区别可大了去了，你只会嫌妮儿烦人，平时连抱都不想抱她一下。”

　　沈清羡：“闭嘴吧姜柚，不会说话舌头可以丢了。”

　　姜柚：“瞧瞧你这臭性子，就是不爱听人讲实话。”

　　沈清羡哼了她一嗓，将脚下的石子一下踢得老远。

　　因为心情不佳，没什么胃口，沈清羡早饭吃得很少，只吃了一个素包子，一个鸡蛋。

　　姜柚欲言又止地瞅着沈清羡。

　　“想说什么？”沈清羡懒懒地朝她掀了掀眼皮。

　　姜柚：“你这丧丧郁郁的样子，特像刚失恋的。”

　　沈清羡：“别放屁了，我还没恋上呢。”

　　姜柚无情揭露：“也是，顶多算单相思。”

　　沈清羡猛地往前一凑，定定地用目光锁着她：“姜柚，你信不信我一筷子头戳了你，让你的烂嘴彻底报废。”

　　“你个暴力狂！”姜柚控诉道，“我就是因为你才不喜欢体育生的！！”

　　“哦豁，那你当初干嘛非死皮赖脸地找我玩，在学校里挨欺负了，还去我班里哭鼻子，”沈清羡往后一仰，抱着手看她，“害得我因为为你打架，被老师找了家长，还不止一次。”

　　姜柚羞恼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提它干嘛？”

　　沈清羡嗤了一声：“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自打你赖上我，我为你解决过多少麻烦？怎么好意思不让我提的？”

　　姜柚噘了噘嘴，起身走过去示弱：“行了，行了，别得理不饶人了，我一会请你喝奶茶。”

　　沈清羡：“我不爱喝那玩意。”

　　姜柚：“心里苦，就得喝点甜的。”

　　沈清羡：“谁心里苦了？”

　　姜柚：“你惯会死鸭子嘴硬。”

　　姜柚将人从座位上拉起来，拖着出了餐厅。

　　在校园里胡乱晃了一个多小时，俩人才朝着姜柚喜欢的奶茶店走去。

　　那家店在校外，步行需要十五六分钟。

　　她俩到的时候，正巧碰到店门口有人在打架，全是女孩，而且是三打一。

　　个最高的那个被三人缠着打，还被人泼了一身奶茶，头发全给薅散了，里面的T恤也被扯破了，好不狼狈。

　　做奶茶的店员是两个年轻女生，看那三人出手凶猛，狠话脏话频飙，跟个流氓似的，便只敢在旁边出声阻止，不敢上去帮忙，因为时间还早，等着买奶茶的顾客也是女孩，学生模样，四个瞧着都很乖巧没打过架的那种，所以又是着急又是不知所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等看清被打的人是宋席甯，沈清羡猛地冲了上去，先是用右肘劈开挥过来的胳膊，将人踢倒，接着便是一个侧身外摆，踹开想要攻击宋席甯下身的女生。

　　剩下的那个勒着宋席甯脖子的女生被沈清羡用力跺了下膝盖内侧，趁她吃痛手上松懈之际，沈清羡直接薅着她的衣领，将人狠狠甩了出去。

　　之后沈清羡牢牢地将宋席甯护在自己身后，并警惕般地扫视着随时准备扑过来的三个人。

　　“艹，你他妈谁啊？管什么狗屁闲事？！”染着白头发的女孩，一身烟味，衣服上还沾着酒气，一看就是个混子。

　　“别他妈管我是谁，这人我罩了，再动她一下，我保证一会你们都得爬着走！！！”

　　三人不信邪也很不屑，互相用眼神示意一下，便嗤笑着一起上了。

　　沈清羡把还在发懵的宋席甯往外推了一把：“姜柚，顾好她！”

　　已经反应过来状况的姜柚连忙把宋席甯拉到自己这边，边掏出纸巾替她擦拭身上的奶茶，边观察她脖颈和脸上的挠伤。

　　宋席甯却顾不上这些，她频频望着和三人缠斗的沈清羡。

　　见宋席甯里面的T恤破了，姜柚又赶紧把宋席甯外套的拉链拉上：“放心，那些人打不过她，她可是从小就学自由搏战，一会就能给她们全收拾了。”

　　果然不多时，沈清羡就将三人嚣张的气焰给灭了干净，最后那三人像丧家犬似的逃蹿着跑了。

　　等沈清羡走近，宋席甯抿了抿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沈清羡打量了宋席甯两眼：“不用谢，回去记得擦药。”

　　宋席甯别扭地偏开头：“谁说我想谢你了，我又没要你帮我。”

　　姜柚不满地嘀咕道：“你这人咋这样啊，要不是沈清羡及时出手……”

　　沈清羡拍了下姜柚的肩膀，示意她别说了。

　　“走吧，送你去医务室。”沈清羡朝宋席甯歪了歪头。

　　宋席甯没好气地朝沈清羡嚷：“我是被人打，不是失忆了，我知道怎么走，用不着你送！”

　　见宋席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姜柚无语道：“那丫头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帮了她，她还这样对你？！”

　　沈清羡：“大概是觉得难堪吧。”

　　姜柚紧跟着沈清羡的步伐：“话说回来，你又为什么帮她？”

　　沈清羡顿了顿：“她是颜菀姨妈家的孩子，喊颜菀姐姐，你说我帮不帮？”

　　姜柚：“那肯定得帮啊。”

　　中午，沈清羡躺在床上挺尸，忽地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我被打的事，你别告诉我姐。

　　沈清羡猜到是宋席甯发来的，她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问南忆瑾要的？

　　沈清羡盯了屏幕几秒，摁了一行字过去：她仨为啥打你？

　　宋席甯：不关你的事，别问那么多。

　　沈清羡撇了下嘴，微微翻了个身，又调出颜菀的对话框。

　　删删减减，最后只把那天拍的照片发给了她。

　　她等了几分钟，颜菀没回，也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故意不回的。

　　沈清羡将手机熄了屏，揣了枕头，趴在床上。

　　黑了屏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沈清羡激动得一下子将手机抓了过来。

　　是宋席甯发来的好友申请。

　　沈清羡肉眼可见地失望。

　　闭眼了两分钟，最后还是点了通过。

　　宋席甯给她转了一千块。

　　沈清羡：【怎么个意思？我又不是你雇的打手，给我钱干嘛？】

　　宋席甯：【收了它，我们两不相欠。】

　　沈清羡心里骂道，死丫头，要不是因为你是颜菀妹妹，我才懒得帮你！！

　　宋席甯那边又催促了两遍。

　　沈清羡：【别烦我，再瞎叨叨我现在就给你姐打电话！】

　　见宋席甯消停了，沈清羡便将手机丢去床尾。

　　过了一小会，她又将手机够过来，同样的照片又发了一遍。

　　依旧没等着颜菀的回复。

　　沈清羡默默将手机反扣在床上，小小声吐槽，姐姐真够高冷的……

　　咳咳，我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