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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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来，跌跌撞撞地下楼到厨房倒水，前一天摄入的过量酒精让我的喉咙干到说不出话，难受得像服用了APTX-4869的后遗症，猛灌了三杯水之后灵魂才回到了身体里。
神智清醒的第一瞬间：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但不管我怎么绞尽脑汁地回忆第三杯苹果白兰地之后的事，我的大脑里都找不到一点关于这个问题的画面。
昨天庆应大学媒体研究科的成绩出来了，查到录取后第一时间小早川就把我叫出去庆祝，她已经拿到庆大文学部的录取通知书，这两天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玩到了天上，就等我尘埃落定陪她一起发疯。
疯过头的结果就是我呆坐在客厅沙发上，头发乱翘神情恍惚，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你醒啦？吃点东西吗？昨天背你回来的那个同学很帅喔！”
背我……很帅的同学？
我连滚带爬地找出手机，看见了和牛岛若利的11个通话记录，从晚上七点打到半夜十二点……从喝醉打到睡着……
朝日奈！！喝多了的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不要把烂摊子留给清醒的我啊！
“干了什么？”电话里小早川琴古怪地笑了一声，发出千与千寻里汤婆婆的声音，“你是说抱着手机对着牛岛若利嘤嘤呜呜撒娇叫他来接你，还是说见到人之后攀在他身上疯狂表白企图强吻？”
“不要说了！”我大叫，我崩溃，我无地自容。“有视频证据吗？”
“没有，你提醒我了，下次一定会录的。”
“那就什么都没发生！”我果断决定，“我失忆了！”
“……这就是我的不要脸朋友吗？牛岛又没喝多。”
“只要我宁死不屈，坚韧不拔，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牛岛若利确实滴酒未沾，记忆正常，但是同时他也具有恋爱快一年身为男朋友的微妙贴心和求生欲，他只是在line上问我“有没有不舒服？”和“毕业舞会可不可以做我的舞伴？”
毕业舞会！我一下就把那段丢脸的记忆抛在脑后了，当然可以啦！
不过在那之前……
“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之前新上的我一直很想看！”
脱离了恋爱刚开始的青涩和害羞，时间一长我们的约会进程变得熟悉和甜蜜！再也不会动不动就脸红说不出话了！
……大概吧。
出来看电影是上次醉酒后我和若利第一次见面，实话说我一看见他的脸我就能想起小早川说我企图强吻他，一看见他被胸肌撑得发紧的短袖我就能想到我小早川说我八爪鱼一样攀在他……打住！
我的视线像触电般弹开，再看下去又要脸红了。
清了清嗓子，我挽上牛岛若利的手臂，冲他扬起笑脸：“那天多谢你送我回来啦！我妈妈说你很帅气呢！”
啊，完了，不该说这个的。
我看见若利的脖子和耳朵都红了起来，他开始躲避我视线了！他根本就没有忘记那天的事情吧！
牛岛僵直地直视前方，就好像前面的商店牌子上挂了一个排球一样，“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谢谢阿姨，那天贸然拜访一定很困扰吧。”
敬语都出来了，我听着他支支吾吾的回话，感觉自己面颊的温度也开始上升。
可恶！又变成双双脸红的笨蛋情侣了！
我挽着若利的手忽然也显得尴尬起来，在我思索怎么样放下才不会引起他的注意时，他轻轻把手臂抬高一点，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垂落的手，再转换为十指相扣。
我呆愣着看向他，牛岛若利把拳头虚握抵在唇前，轻咳了一下，低头回望我，“下次出去玩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吧。”
“每次我都会来接你的。”他晃了晃手，向我承诺。
好像心脏里住了一只过于活泼的小猫，它上蹿下跳起来，带着毛绒绒的愉悦感，我忍不住踮起脚亲向牛岛若利的侧脸，“下次带你一起！”我笑着说。
“好。”我看见他也弯起眼睛。
“切原赤也会和手冢国光一起打电动吗？”
“呃……不会吧。”
“那我也不会和牛岛若利一起喝酒！”小早川在后台怒吼着把我的小礼服腰带扎紧，用那种想要勒死我的力道。
“咳咳咳！你要把我肺勒出来吗！”我回头抗议。
“如果可以的话！”她气冲冲地给自己补唇釉，“我才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呢！”
“求你啦——”我拉长了声音，绕道小早川背后替她戴上项链。
“这是……”
“毕业礼物喔！”我笑眯眯地看着镜子里的她，“毕业快乐！”
镜子里我们穿着一样的礼服，为同一场演出做准备，我们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但这就是我最好也最爱的朋友。
“毕业快乐！”小早川鼓起脸颊，“干嘛在上台演出之前搞这种要让我掉眼泪的戏码啊。”
“喂你们两个！”山前副部长无奈地敲门，“报幕要报到我们了！赶快！”
“接下来要登场的是白鸟泽校合唱团为我们带来的校歌演唱——”
大幕拉开，我们像每一次演出一样露出笑容，只是这次小早川紧紧地牵着我。
“林中殿堂常立于其脚下”
“抬头仰望雄伟仙台城”
“我们的学府 啊 光荣的白鸟泽学园”
很多学生也和我们一起唱起来，
“啊 光荣的白鸟泽学园”
“啊 光荣的白鸟泽学园”
闪耀的聚光灯下，我看见指挥的山前脸上有泪痕在反光。
我没有一刻像这样感到不舍，因为直到此时我才明白，我们即将迎来注定的分别。
“你看见没？”下台时小早川琴用哽咽的声音问我，“牛岛若利在底下像一个凶神恶煞的西装暴徒。”
我带着眼泪噗嗤笑了出来，“是啊，凶神恶煞的男高中生，他还是穿运动服好看。”
结束了啊，我的青春。
实话说，我对从白鸟泽毕业那天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记得阳光，彩带，飘扬下来亮闪闪的金粉，妈妈举起的相机，小早川大笑着的拥抱……嗯……还有牛岛若利突如其来落在我侧脸的吻，以及背景里妈妈的尖叫，合唱团副部长山前的口哨，和排球部牛岛队友疯狂抽冷气的声音。
……
“所以呢？不要转移话题！”穿着西装裙的精致OL小早川琴坐在我对面捧着咖啡杯翻白眼，表情和当年在天台上听我恋爱烦恼的不耐烦jk一模一样，“你到底要不要接受牛岛若利的求婚啊！”
“不是求婚！是订婚！”我大声反驳，“我才刚刚大学毕业啊！为什么瞬间就要开始考虑婚姻了啊！”
我感觉我还是青春期没有结束的美少女啊！
“也不算太早吧。”小早川摆弄起她的咖啡勺，“一毕业就结婚的大有人在啊。”
“我没有想到牛岛会很突然的提出来……我完全没有准备。”我一只手撑着脑袋，把面前过于甜腻的黑森林戳的一团乱。
“是哦，这么一说原来牛岛选手也才二十二三啊！”小早川一如既往地毒舌，“天天板着脸我还以为三十了呢。少年老成就是这点好啊，估计四十也会像三十吧。”
“稳重！那是稳重！干嘛啦！”
“随你啦！”小早川把杯子里的咖啡豪气地一仰而尽，“只要你感觉开心就行！如果你说你不幸福的话，在婚礼当天我也会带你逃婚的。”
“才不至于！”我郁闷纠结的心情一扫而空，笑着问小早川，“你下午去干嘛？”
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狡猾笑容：“下午我有个体育专栏的采访……采访AD的超级王牌牛岛若利选手。”
“喂！你不早说！”
“哈哈哈是谁一坐下来就开始说牛岛前天要给她戒指的事情啊！我被吓忘了！”
至于接受采访的牛岛若利选手，体育专栏特约记者小早川琴敏锐地发现他的左手中指上带着一枚银戒。
希望你结婚的时候换个更贵的。关了录音笔的小早川琴评价。
看朝日奈喜欢哪个吧。牛岛选手礼貌点头，表示未婚妻等一下来要接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