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游荡》庙儿山

74、拼酒 你喝酒这么

　　青叶心情一下愉快了，连碗都懒得倒了，拿着瓶子直接对着但益恒举起来。
　　但益恒看这丫头一副甩开膀子喝的架势，立马摆手道："我的酒量最多两瓶，一口气吹一瓶，立马就喝趴下了。我还是倒在碗里慢慢品吧。"
　　青叶鼻子一拧，小嘴一撇："你个大男人，喝酒都这么怂，那天晚上是这样，今天还这样，你那么怕我啊！"
　　但益恒知道她的酒量，在夜店混的女人再差都有半斤白酒以上的量，何况是啤酒？他曾亲眼见过几个喝啤酒厉害的男同事，最差的都能喝一箱。青叶就算再不及，起码也有六瓶以上的量，跟这样的女人有得拼吗？
　　没得拼，也得拼啊。
　　这是脸面啊，哪怕醉趴下了，也不能在她面前认怂，让她小瞧！
　　但益恒拿起酒瓶，与她碰了一下。
　　青叶唇边浮起一丝怪怪的微笑，站起来大声说："干了！"说完一抬酒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她小嘴里溢出的酒在她雪白的颈上滑落，那妖娆的红唇，那傲人的胸，那诱人的锁骨……
　　这喝酒的姿势太撩人了。
　　酒瓶里的酒翻涌着减少，只听一声空响，一瓶酒已全部喝完。青叶冲但益恒亮了亮瓶底，不说话——这明显是在示威。
　　但益恒把酒瓶放在桌上，站起身，一把抓住身上T恤的领子，从脑袋上扯了下来，扔在椅背上，然后抓起酒瓶，仰着头就喝。
　　青叶呆住了。虽然时常在夏天的歌厅里看到那些打光膀子的各色男人，但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在灯光下近距离地看着另一个男人挑逗似的脱光上身，露出强健的肌肉，心莫名地有些慌乱，脸也羞红了。
　　但益恒一口气喝完，将啤酒瓶倒过来向她展示。
　　青叶竖起大拇指，拿起起子又开了两瓶。
　　但益恒有些飘了，眼神晃着青叶刚开的酒，说："还来啊？我好胀哟，又没喝通，实在喝不下了。"
　　青叶侧坐仰躺在椅子里，一只脚搭在另一把椅子上，裙子下的安全裤都露出来了，活脱脱像个街妹。
　　但益恒眉头紧皱，指着她翘着的脚说："你自己看，像什么样子，小太妹一个。你不改掉这些在夜店染上的恶习，谁敢帮你找稳定的工作。"
　　青叶不好意思地把脚缩了回来，脸蛋变得绯红："我觉得在家，怎么舒服怎么做；出了门，我当然会注意形象和穿着了。"
　　"你还知道啊。你自己喝吧，我胀得很。"
　　"我知道你为什么以前在公司混了那么多年，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混到的原因了。"
　　但益恒一愣。
　　" 你想想，你没关系、能力也算不上出众、喝酒更是不行，能升得了职吗？公务员、国企里爬得快的往往不是能力出众的人，而是与领导走得近、能替领导挡酒的人。你跟领导在外喝酒，几下就趴下或者说自己喝酒不行，你觉得他有酒局会带你吗？电视剧里各种官场现象就是下属在领导面前，哪怕喝死你都要硬着喝。我这是在锻炼你的酒量，你知道不？来，再干一瓶。"
　　"瞎说，身体是自己的。你喝醉了身体难受，甚至为了迎合领导不顾命地喝，病倒了甚至喝成肝癌了，有再大的前途有个屁用！"
　　"你我意见不一致，打住！"青叶举起瓶子，自顾自地喝起来，好像那酒是饮料，咕咚咕咚地就被她一口气又喝完了。
　　"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灌醉啊？你这是开心还是愁啊？"
　　青叶打了一个酒嗝，眼睛有些迷离："告诉你，我开心也喝不开心也喝，我就想醉，晕晕乎乎多惬意。"她向着但益恒比了个小指。
　　被一个女孩如此小瞧，但益恒感到体内有股热血冲了上来。不就是喝酒吗，老子今天豁出去跟你拼，看你能喝多少？
　　但益恒抓起酒瓶，一仰脖子，也是一口气喝完，"砰"地一声将空酒瓶搁在了饭桌上。
　　青叶微微一笑，站起，走到厨房，又拿出四瓶啤酒来。
　　但益恒眼睛都大了，以为刚才喝的是最后一瓶，为了不让她小看，硬着头皮喝了。他现在难受得很，实在喝不下了。见此状况，撑不下去了，晃晃荡荡地冲向厕所，对着蹲坑吐了出来。
　　青叶跟过来，在但益恒背上用拳头捶着，轻声道："看来你真只有两瓶啤酒的量，你能喝多少白酒啊？"
　　但益恒没理她，伸手按了蹲便冲水箱出水键，"哗啦"一声水响，坑内污物便没了踪影。他往旁边移过去，低头趴在浴室柜面盆里，扭头对着水龙头，一抬阀门手柄，水对着他的嘴冲洗起来。
　　冲洗完嘴，但益恒立起身说："青叶，我真来不起了，白酒顶多喝三两，多一点就醉趴下。你以后还是少喝酒，女孩子矜持点的好。"
　　"我的酒量也是锻炼出来的。"青叶扶着但益恒回到桌位上，"你知道，陪酒女喝不得酒，能干那工作吗？我白天要读书，晚上的工作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想来想去才去的夜店。幸好那个夜店的老板娘看我是个学生，特别地照顾我，只给我安排那种第一次来还很害羞局促的主，他们喝酒放不开，我自然可以踩假水。但是毕竟要干这工作，硬着头皮慢慢地锻炼了一下，现在喝六瓶啤酒没问题。"
　　但益恒说："青叶，现在你不在夜店上班了，马上要到公司上班了，酒就不能乱喝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无论是与同事还是与朋友一起吃饭，尽量不要喝酒。如果实在推不了，要提前跟男友或家人联系，以防意外。因为很多心怀不轨的男人或领导都是通过酒局来钓女人的。男女一旦放开喝酒，喝醉了关系就随意起来，有些男人就变得下作和龌龊起来，借机占女人便宜或者弄去开房。等她们醒过来，往往为了自己的名声要么吃哑巴亏，要么沦为别人的情妇。以后，你不能这样喝了，再高兴再伤悲，适可而止。能喝两瓶就只喝一瓶；还有，除了工作上无法推脱的酒局，不要单独跟其他男人在外面喝酒，知道吗？"
　　青叶绕过桌子，坐到但益恒身边椅子上，伸出双手搂着他的手臂。她身上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香气，飘进他鼻孔，瞬间让他融化。在酒精的作用下，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种温柔。但益恒克制着心中那股骚动不安的小虫，僵硬得一动不动。他怕自己稍微一动，会忍不住把她按翻在地。
　　"我就知道哥关心我，对我好。我听你的，以后在外面应酬就说自己不会喝酒，我想喝酒了就跟哥一起喝。"青叶娇声地说，声音甜美极了。
　　但益恒脸腾地红了，想抹开她的手却又不忍心，就任由她搂着。
　　青叶来劲了，小脸轻轻地靠在了他肩上。
　　但益恒感觉到体内一股热血沸腾起来，他好想伸手去搂紧她，搂着这个实实在在香甜娇柔的女孩。尤其是她的年轻、她的美貌、她的体香，瞬间让他的□□荡漾起来。想不起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夏兰不愿与他亲吻，每次就像死猪似的躺在那里，他的心就如死水一潭没有了激情。做那个事自然就想早早结束，没有了兴致，以至于每月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哪还有情调和乐趣。这几年，他感觉那方面越来越不行，独处时晚上却经常硬得难受，有时靠想着年少时暗恋的那个女孩□□一次，竟然比跟老婆真实地做都还让他满足。这是怎样的婚姻呢？
　　这一切都是夏兰出轨后对他的厌恶吗？厌恶与他亲吻，厌恶与他□□接触吗？可是，她每月还是要让他碰两到三次，这难道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尽夫妻的责任吗？
　　女人的心，是给心爱的男人的。她给了她的情人，那还容得下自己的老公呢？何况她们在一起几年了，要断的话早断了，何至于拖到被我发现呢？
　　但益恒想起自己的婚姻，心灰意冷。如果与夏兰继续下去，只能是同床异梦形同陌路，后半生都将在痛苦与压抑中度过。这样的婚姻还有何意义？
　　又想起逃离家的这些日子，虽然比以往工作苦了累了，但是他的生活却激情高扬。他的精神爽了，三个女人莫名其妙对他倾心，让他自信心暴涨，干什么事都有了力量。
　　可是，他内心是保守的，不想成为人人唾骂的渣男。他长得一般，又没钱，如果随便玩弄感情，在婚外与别的女人恋爱上床，自己岂不成了无耻之徒。
　　这样的事，绝不能让它发生！
　　但益恒意识清醒起来，心中那难熬的邪念被理智战胜了。他伸手摸了摸青叶的头，说："青叶，坐好，我去盛饭。"
　　青叶正沉浸在幸福之中，愕然地抬起头，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但益恒站起，去盛了两碗饭过来，递一碗给她，说："青叶，我再次郑重地跟你说，我们之间不要那么亲密。我是已婚男人，你是男朋友都没有的好女孩。虽然我们合租，但是还是要保持距离，免得瓜田李下遭人闲话，对你以后找男朋友都有影响。"
　　青叶仰脸看着他，说："哥，我喜欢你，不怕别人说。大不了你离婚了我嫁给你。"
　　"你咋能这样想！"但益恒生气地说，"你好好的一个女孩，不正经找个优秀的男孩谈恋爱，跟我这个已婚男人纠缠什么？跟你说了，就算我离婚，我心中已有一个女人了，容不下别人。"
　　"欧珈馒吗？她这个人太单纯了。前几天，我把她加为微友，几聊几聊就成了朋友。只是她一个残废有什么好！"
　　"你说什么！"但益恒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青叶，你太过分了。你加我朋友，别人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却这样看不起她。我的朋友容不得你这样羞辱！她是身有残疾，但是她心地善良，心理健康，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这样的女孩，活得有尊严，活得让人敬重，你凭什么说她不好。"
　　青叶第一次看到但益恒发火，还是为潜在的竞争对手，醋劲大涨，火冒三丈："我就说她了，咋了？你说你老实，你看下你跟几个女人扯上了关系？这世上的暖男跟渣男一样，这个女人也想要哄，那个女人也舍不得放，扭扭捏捏拖拖拉拉就是不做决定，吊着所有对你有好感的女人。最后伤害多少人，你想过没有？"
　　但益恒咬着牙，气得很。老子好心帮你，跟你说了我有老婆，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我离不离婚，跟其他女人关系如何，关你屁事啊。老子只是跟你合租而已，你他妈的吃哪门子醋啊。
　　但益恒不说话，拿起筷子刨饭吃。他知道再大的火，与女人计较都是不明智的。唯一浇灭怒火的办法就是闭嘴，不与女人争执。
　　青叶叹了口气，说："哥，刚才是我不对。可是，我一听到你说你心中有别的女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你说我长得像你年少时暗恋的女孩，我就认为你喜欢我。认识你之后，我也喜欢上了你！本来，我原计划今天跟你拼酒把你灌醉，哪曾想你这人喝醉了意识都那么强。我都小鸟依人地靠在你身上了，你还把持得住。看来，你对我真的是仅仅出于帮助，而不是为了得到我。"
　　但益恒脸一下就红了，刚才身体上冲动的反应现在都还没消失。这女孩也是真大胆，要是我把持不住，顺水推舟，那我们两人此时……
　　青叶继续说："哥，男女有异性朋友是很正常的，但是不能让人误会。我喜欢你，如果你喜欢我，那我绝对不与任何其他异性暧昧。我定会跟他们说清楚我有男友，你们不要有什么歪心思了。所以，我希望你也一样，今天你就给我一个明确答复，你是要欧珈馒还是要我？"
　　现在的女孩子，咋这么大胆开放。但益恒暗想，青叶毕竟在夜店上过几年班，耳濡目染之事太多了，想必男女之间的事就是认准了就下手，谈不拢就分手吧。
　　"青叶，你是不是个白痴啊？我是有老婆的人，让我如何来回答你。你如果不介意我有老婆，想给我当情人，我也不反对。"
　　"切！你能给我啥？房子车子大把钞票？你啥都没有，还妄想齐人之福。"
　　但益恒哈哈大笑，拿起筷子吃饭。
　　青叶怒视了他一眼，也埋头吃饭。四瓶啤酒安静地立在桌上，两人都没有了喝酒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