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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逼他 他既然在还 ...

  •   但益恒盯着夏兰,昔日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此刻被他目光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胸腔里涌起一阵近乎残忍的快感,脸色却愈发阴冷,嗓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看够我上班的地方了?怎么还不滚!”
      夏兰挑眉,嗤笑一声,高跟鞋“嗒”地踩碎寂静,径直坐进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裙摆撩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你笑什么?”但益恒眼尾扫过去,像刀背刮过皮肤。
      “笑什么?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夏兰抬下巴,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能划破玻璃,“我笑自己有眼无珠!两个月不见,你不仅高升,还高升得这么——”她故意顿了顿,咬字恶毒,“风骚!婚内脚踏两条船,把闺蜜俩玩成转盘,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比阴沟还臭。你骂我背叛?哈,你配?”
      “我跟你一样?”但益恒拍案而起,文件簌簌抖落,“老子能跟你一样?你跟野男人是情人,我跟她们只是朋友!懂不懂?”
      “朋友?”夏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笔筒哗啦作响,“都一起泡在水世界鸳鸯戏水了,还朋友?你当众承认跟欧珈馒‘谈恋爱’,转头又吊着青叶,这不是偷腥是什么?你当初赌咒婚内不碰异性,誓言还热乎呢,就被狗吃了?”
      她越说越急,起身逼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他鼻梁:“短短几十天,姐妹花被你耍得团团转,还沾沾自喜!但益恒,我低看了你,你比下水道还脏!”
      “放屁!”但益恒一把挥开她的手,嗓音炸雷般滚过天花板,“你以为我像你?随便来条公狗就能摇尾巴!那女孩只是同事,我答应欧珈馒‘谈恋爱’是离婚后!倒是你——”他目光往下狠厉一刮,“婚内就脱裤子送人头!那野男人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连你都不如,你却倒贴得比外卖还快!说明你骨子里就贱,天生享受偷的刺激!亏我当初信你怕离婚?我蠢得把脸伸给你打!”
      “你!你!”夏兰嘴唇哆嗦,脸色由白转青,泪水决堤而出,却倔强地抬手一抹,哭腔里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是,我贱!可我再贱,也陪你吃了十多年咸菜泡饭,攒下两套房子,一起给四个老人端屎端尿,一起把染染从六斤半养到读中学!我犯一次错,你把我往死里踩;你犯一窝,却嫌我挡你道?行,你骂,尽管骂——骂我不要脸,骂我烂!可你记住,那些年轻姑娘爱你什么?爱你月薪两万,爱你离婚能分一套房!你试试净身出户再背几十万债,看她们还甜不甜!”
      “净身出户?”但益恒冷笑一声,声音像锯齿来回拉,“老子的血汗钱让你拿去养野男人,还想让我卷铺盖?做梦!以前我动过这念头,算我瞎。现在——”他俯身,一字一顿,“我一分不让!你不是坚信出轨能换真爱吗?你净身出户的滚去嫁他!看他会不会离婚娶你!我看你是作白日梦吧,婚内出轨的女人天下男人都嫌脏,人家白玩可以,娶你?垫高枕头做春秋大梦!”
      话像高压电劈下,夏兰瞬间僵直,瞳孔扩散,脸色灰得像被抽干血。她木偶般站起,嘴唇蠕动:“我脏了……你嫌我脏……”声音轻得像灰烬,却重重砸在自己心上。她转身,脚步虚浮,撞翻了椅子也不扶,直直飘出门去。
      换作从前,她一滴泪就能让但益恒跪地求饶。此刻,他冷眼目送,胸口只剩一片荒原。越狠,才能越快地斩断她最后的留恋。他转身走到窗前,楼下银杏浓绿得刺眼,他却想起欧珈馒与青叶双双离去的背影——心脏猛地抽紧,仿佛有人同时往两边撕,一半跟着夏兰灰飞,一半追着那两道背影狂奔,却注定两手空空。

      一棵高大的榕树立在走马河一环路边,树底围了一圈木凳;它枝繁叶茂,挡住阳光,把这里变成天然凉棚。欧珈馒和青叶走到树下,趴在临河的木栏杆上。临近中午,四下无人,欧珈馒强忍的泪水终于滚落,哽咽道:“青叶,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青叶拍拍她的肩,低声劝:“珈馒姐,你还是跟但哥断了吧。他再好,也是有老婆的人。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他说的‘离婚’能离得成?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跟有妇之夫搅在一起,只会坏了名声,还被人指指点点。你是我灌城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难过。你还没看出来?他们两口子缠得紧,离婚哪那么容易!但益恒也给不了你要的未来。他再有前途、再像结婚对象,终究已婚,还拖着孩子。你若硬要继续,最后疼的只有你自己。别真像他老婆说的,耗光青春什么也落不下,那才叫惨。”
      欧珈馒止住哭,抽泣道:“青叶,我想过,可哥给了我盼头,他说一年内一定离。”
      “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眼下都离不了,还指望一年后?你太天真。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不假。他还没离就招惹你,那天还让你误会咱俩的关系,这种男人可信?他看你单纯好骗,又咽不下老婆给他戴绿帽这口气,八成想在外头找个情人报复,你可别傻乎乎往里跳。”
      欧珈馒怔了怔:“他……他不像那种人。”
      “不像?渣男追人的时候哪个不像暖男?我给你说,男人最会装。像这种有老婆还出来撩的,你就得先讲条件——房、车、钱,一样不能少。哪怕最后发现他玩你,你也不亏。”
      “青叶,你不知道,他老婆既出轨又强势,哥不想做太绝,怕伤长辈和女儿的心。我看他想平分家产离婚难,只有净身出户才有戏。可我看重的不是家产,是他这个人。只要他心里有我,就算一无所有,我也不在乎。”
      “哼!”青叶冷笑,“珈馒姐,你把爱情想得太简单。你没过过穷日子,总听过‘贫贱夫妻百事哀’吧?你得冷静想想这段关系。真的,你不跟他谈条件,他就觉得你廉价、好拿捏,甩你的代价小,真到二选一的时候,他肯定毫不犹豫扔了你!”
      “可……可他不愿跟老婆撕破脸,也怕闹得人尽皆知。他现在真的一无所有,还欠了三十多万外债,里面有我十万。就算我提条件,他也办不到啊。”
      “珈馒姐,你怎么知道他办不到?你不提,就永远不知道。你俩差十多岁,不图点什么,别人还以为你嫁不出去倒贴呢。但哥心里嫌弃老婆,肯定想离,只是利益牵扯加女儿才犹豫。他没离就跟你恋爱,你不逼他,他肯动吗?”
      欧珈馒抹泪,暗想:怎么青叶跟妹妹一个腔调?真逼急了,他反感,岂不彻底断了?
      青叶微蹙眉:欧珈馒是真爱上但益恒了,事事替他考虑,这样的女人,怎么劝得动?
      “珈馒姐,你还没醒?但哥今天把他老婆带去公司了,估计全公司都传遍了,你‘女朋友’的身份早成笑话。那个女接待还看见你腿不方便,八成添油加醋地八卦你。”
      欧珈馒浑身一颤——但益恒毫无遮掩地带老婆去公司,不就等于坐实她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她的处境,他竟一点没替她想?一股说不出口的悲凉瞬间淹没胸口,仿佛路人全向她投来讥笑与指指点点。
      青叶见她脸色惨白,像垂死之人,吓得一把抱住她:“珈馒姐,你咋了?别吓我!”
      “青叶,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报应来。腿摔瘸了,好不容易恋爱,却成人人喊打的小三。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珈馒姐,别胡思乱想。”青叶忽然被自己的算计吓到——她竟想趁机挑唆,逼但益恒,让两人反目成仇;可看到欧珈馒肝肠寸断的样子,她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愧疚。
      “青叶,你给哥打个电话。”欧珈馒挣脱拥抱,沉默片刻,道,“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他。我命苦,可更不能让他小看。今天,我要跟他彻底摊牌!”
      青叶刚掏手机,脑子一激灵又停住:“我可没但哥号码。还有,珈馒姐,你俩谈事,我在场合适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你当见证人。”欧珈馒拿出手机,递给她。
      青叶接过,翻出但益恒的号拨过去。

      不一会儿,但益恒的声音传来:“珈馒,你……你没生气吧?”
      “但哥,是我,青叶。珈馒姐满脸泪站在走马河一环路桥边好久了,你赶紧过来。”
      “啊——”但益恒猛地挂断,匆匆冲出办公室。他今天一时冲动带夏兰去公司,只为洗刷她对他辞职的羞辱,压根没想到欧珈馒和青叶会来。他知道,今天欧珈馒肯定要“发事”,回出租屋青叶也得翻脸;更糟的是,这俩人还在一起,他说话都得掂量。
      但益恒隐隐觉得,欧珈馒这回是要逼他作最后决断。
      可眼下这烂摊子,他只能拖一天算一天。要是真能痛痛快快离,他至于纠结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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