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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黑马 黑马,但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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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益恒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把外河河坡这个工程安全保质干完之后,能顺利调到雷思玥手下当个办事员。想到未来干的虽然是跑腿的活,但运作得好的话,额外收入也不容小觑。就算退一万步讲,收入不及管理工程,至少不用天天日晒雨淋地带着一帮大老粗干活了。
忙了一上午,但益恒与曾二哥他们回到板房吃午饭,才有空把手机拿出来瞧瞧,发现何开楠打了电话又发了微信,让他猜谁能当总经理助理。"这美女咋想的啊?她在公司干了那么多年都猜不到,我才来多久,让我猜?"但益恒没理她,却看见龙诗越发来消息,说今天开业生意不错,晚上准备请员工们吃饭庆祝。
但益恒给龙诗越回消息:"你什么意思?叫我吗?可你们一群女人吃饭,我来凑什么热闹啊。提醒下你们,别耍得太疯了,晚上色狼多。"
越女剑秒回:"咱们一群母狼还怕啥子色狼?我本就没打算叫你,知会你一声,今晚公款消费,哈哈。"
但益恒懒得打字,拿起手机按住说话,发语音过去:"钱随便花,不用给我说。我这工地上忙得很,正赶回板房吃午饭呢。太阳太大了,下午睡个午觉,可能要忙到天黑,晚上空了找你聊。"
吃过午饭,但益恒躺在板房铁架床的下铺上,刚眯上眼,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他立刻坐起,抄起手机,见是王小兰打来的,赶紧接听。
"弟娃,龙总通知叫你下午三点到办公室开会。"
"姐,给弟娃透个底,开什么会啊?"
"应该是宣布新任副总经理和总经理助理的事,具体是哪两个人,李总监都没打听出来。三个领导口风严得很,说下午会上宣布。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了一个,但另一个还一直是个谜。你知道孟兮兮上午说了什么吗?她猜新任总经理助理是你。这猜测炸锅了,不亚于某位主播在网上偷发了女明星与导演走出宾馆的视频,引得吃瓜群众铺天盖地跟帖。虽然大家沸腾了半晌,却人人都不相信。可龙总叫我通知你开会,我心里也犯嘀咕了。想到你是我在人才市场同情你,才勉强给了次面试机会,当时真没想到你能进公司。要是这样的你,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当上总经理助理,那真是职场奇迹了。"
"哈哈。"但益恒忍不住笑出声,"王姐,你空了逗我耍吧。我才在公司干多久,连屁大的功绩都没有,何况工地这座小庙都玩不转,一下爬那么高,能爬得上去吗?"
"哎呀,你还当真了嗦。你就当姐空了吹牛,开心一下嘛。就算不是你,有同事想到你,也证明你给人的印象好啥。你看我都来公司十年了,却没一个人把我拿出来吹吹风?这几天同事把全公司的人撸了一遍,何开楠都开赌注了,说谁猜到总经理助理是谁,她发666元大红包。所以她急于想知道是哪个。"
"呵,早上何小妹给我打电话我没听到,看到她发的消息不知咋回。她让我猜猜总经理助理是谁,我连公司同事都认不完,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她竟然问我,岂不是病急乱投医?"
"呵呵,何开楠、孟兮兮这两人可都是能说会道、精明透顶的主,她们能想到问你,甚至猜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老实交代,你啥时候跟她们打过交道?"
但益恒讪讪一笑:"姐,你看我这倒贴上去人家都不见得理的样子。那天是沾龙总的光,跟她们吃了一顿饭,才认识了她俩。"
王小兰喔了一声,猜测是何开楠两人见龙总难得跟不熟悉的下属一起吃饭,产生了瞎想吧。但益恒的能力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库房让他管理几天就搞得有条不紊,听说工地也干得不错。龙总就喜欢干实事有魄力的人,说不定还真有那么回事。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算得上帮了他大忙,以后把关系搞好了,不就有了可靠后台?再也不怕谁给自己穿小鞋了。她嘴角轻轻勾起一道微笑:"弟娃,姐看好你。我们龙总喜欢性格沉稳、做事雷厉风行的人,他行事往往出人意料。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控股公司了,想让谁上位谁就可以上位。你就是那匹黑马,也说不定哟。"
黑马?但益恒当然想当这匹黑马。毫不出众却一跃而出,那感觉爽歪歪了。他知道如果真有机会上位,铁定是龙诗越在背后帮了大忙。什么看中能力、看中人品才去提拔人,那都是他妈的扯淡。
"咋不说话了?开始做美梦了?"
"姐,听到你忽悠几句我就信了吗?这美梦我可不敢做。我就一个打杂的,论资排辈排到你后面也轮不到我啊。我下午准时来开会就是。"
"好吧,不给你瞎扯了。姐提醒你,无论在何职位做事一定要低调,收敛锋芒,以免遭人嫉妒,被人算计。"
"好的,谢谢姐。"
挂掉电话,但益恒仔细回味王小兰最后的话。想到自己对李锋、陈新明他们不错,却反遭嫉妒,或许就是自己以为辜强不在就是他们的领导了,他们也默认了。哪晓得辜强戳开了这层窗户纸,让两人明白了自己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这两天他们明显阳奉阴违了,根本不像以前唯命是从。想来自己还是不够成熟,得好好磨炼心性。
下午两点,但益恒顶着火辣辣的太阳,骑着单车赶到公司。他吃午饭时就接到龙总的短消息,叫他提前到公司直接去办公室。
但益恒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里面应了一声。他推开门,见龙建超坐在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捧着茶杯喝茶。室内中央空调温度正好,让一身是汗的但益恒大感舒适。这工作环境跟他以前的办公室一样,突然之间,他好怀念那时享受空调和咖啡的日子。
"小但,前段时间我跟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龙建超靠在椅子上,扫了一眼立在办公桌前的但益恒。
"啥事?"但益恒装糊涂。他知道无论如何回答都不妥——如果考虑了,证明自己就是个势利小人;如果没考虑,面对那么大诱惑可能不动心吗?与其左右为难,不如什么都不说。
龙建超把茶杯放在桌上,右手敲着桌面,眼睛在但益恒身上转悠了一遍:"小但,我知道你是有野心的,内心也很想有一番作为,只是缺少施展才华的平台。要是我给你这样一个平台,你敢接吗?"
但益恒把边上的椅子一把拽过来,坐下,抬头盯着龙建超的眼睛:"龙总,有什么不敢接的?只是我不希望这平台建立在关系或亲情上。我也知道,无论在哪儿,一个人没背景、没关系要想上位,那是很难很难的,除非他真有公司不可缺少的本事。而我呢,现在就是条咸鱼,只要有翻身机会,无论前面多难,只要您敢给,我就敢干。"
"哈哈。"龙建超爽朗一笑,"你小子运气太好了,在人生最低谷时遇到了诗越。你想啊,你快四十了,家庭遭遇变故,又失业,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何时才能在那些伤害过你看不起你的人面前扬眉吐气?或许一辈子窝囊颓废,都不敢在她们面前站起来。从今天起我控股公司了,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打理日常事务,而且跟公司其他派系没有任何关系。思来想去,你比较合适。"
但益恒想说话,龙建超敲桌的手一下子抬起来,挥了挥,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说我是为了诗越才给你机会。老实告诉你,我看重你的人品和能力,不过还是有一定关系成分在里面——你是我女儿朋友外孙的干爹。既然你跟她们沾上了关系,也就跟我有了关系。但这层关系绝不能让公司其他人知晓,你懂吗?"
但益恒点头:"龙总,要是我没认识诗越,您会提拔我吗?"
"不会一下把你提到重要职位上来,可能派你去外地当项目经理。"
但益恒"喔"了一声。还真以为龙建超会高看自己,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过不管如何,机会就在眼前,不抓住那岂不跟白痴一样?还去管什么缘由。
龙建超见但益恒陷入沉思,微笑道:"你也别思虑过多。我给你总经理助理这个位置,是有试用期的。试用期内如果你能力不行,该回哪儿就回哪儿;如果你能胜任,就证明这职位是你的,任谁也不敢在背后议论什么。我拽的你这匹黑马,要是让我丢脸出丑,就给我滚蛋!"
但益恒闻言,不动声色。他知道无论哪里的领导,对干不好工作的人都会发飙。他有信心做好总经理助理这个工作。
龙建超看到但益恒一副毫无惧色的表情,哑然失笑:"小但,你的任命一宣布,定会引起公司一片哗然。以后跟你过招的人多了,对你虎视眈眈的必不少,你得多加小心。"
但益恒微微一笑:"龙总,有您这棵大树撑腰,我还怕谁啊?不过,我愿当您的出头鸟,跟他们过招,看谁搞得过谁。"
"有魄力!"龙建超站起来,随和地笑道,"走吧,时间要到了,今天公司在场的人都会参加会议,该你这匹谁也想不到的黑马亮相了。"
谁也没想到?孟兮兮不是猜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