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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你的头脑也太简单了 亏你还是大 ...

  •   恍恍惚惚间,但益恒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鼾声。这女人真是心宽,刚刚还吵得翻天覆地,转眼就睡沉了。唉,老子怎么就学不来这本事?看来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她吵完架什么都不往心里去,自己却憋了一肚子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益恒虽然闭着眼睛,内心却翻江倒海地撕扯着。一个声音在怒吼:"老婆都出轨了,你还跟她躺在一张床上,还算个男人吗?"另一个声音却带着哭腔哀求:"爸爸,你要是不和妈妈一起睡,就是要离婚,就是不要我了。"这反复的煎熬让他不敢合眼,生怕一个翻身就触碰到夏兰的身体。他告诫自己绝不能越界,只得僵着身子防备着,不知熬了多久,直到意识模糊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但益恒睁开眼,扭头看见夏兰还在另一侧熟睡。两人之间隔着距离,他暗自庆幸没有越界,便悄悄起身,光脚走到门前,轻轻拉开又带上房门,转而推开隔壁女儿的房间。女儿盖着薄被睡得正香,双手交叠在被面上,双眼紧闭,小嘴微抿,只有鼻翼在均匀地翕动。
      但益恒掏出一张百元钞票,轻轻在但星染的鼻尖上来回扫动。
      "干嘛呀?"女儿被弄醒,睁眼看到钞票的瞬间就亮了,欢喜道,"给我的吗?"
      "嗯。爸爸上班去了,等妈妈醒了跟她说一声。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有空就回来看你!"
      但星染接过钱塞到枕头底下,嘟囔着:"那你走吧,我还要睡。"话音未落,头一沾枕又眯上了眼。
      但益恒到客厅穿好鞋出门,打开手机才六点半。他点开"咕咚"APP,开始晨跑。从小区后门出去,沿着走马河绿道跑到二环路再折返,回来时差不多七点半。他想,昨晚扔下欧珈馒后,连悄悄发条消息的勇气都没有,她心里一定牵挂不已。正好干爹不在,不如买两份早餐去她家,顺便探探她的心思。

      但益恒到了常去的那家店,买了两杯豆浆、两根夹心油条和两个麻圆,来到干爹家。
      清晨的建材市场,店铺都还没开张。但益恒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的小门,闪身进去后又轻轻关上。
      欧珈馒还没起床。他提着早餐走到她房门口,抬手敲门。
      "谁……谁啊?"屋里传来欧珈馒惊醒的声音,显然吓得不轻。她爸不在,妹妹也不可能这么早回来,难道是进坏人了?
      "珈馒,是我!"但益恒扬声说道。
      欧珈馒愣了两秒,才想起他有家里的钥匙,那颗怦怦直跳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她赶紧爬起来,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但益恒怔住了。欧珈馒穿着单薄的睡衣,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诱人的锁骨,一手扶着门把,一手摊开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但益恒把早餐提起来,干笑一声:"那个……我还是不进去了,给你买了早餐。"
      欧珈馒白了他一眼,不理会,转身就往床边走去。
      但益恒只得跟进去,把她的那份放在床头柜上,自己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
      欧珈馒瞄了眼老老实实坐着的他,侧身坐到床沿,拿起油条边吃边上下打量。
      但益恒暗暗叫苦。这女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盯得他心里发毛。他不敢接她的目光,赶紧低头啃起油条来。
      欧珈馒吃了几口,似笑非笑地开口:"昨晚陪你老婆睡的吧。"
      但益恒不作声,算是默认。
      "我知道你为什么舍不得离婚。你老婆确实漂亮有气场,还有稳定工作,样样都比我强。我呢,帮爸爸打点生意挣不了几个钱,身体还有残疾。让你跟这么好的老婆摊牌离婚,你心里肯定纠结得很。怕离了找的不如她,面子上挂不住;不离,至少还能在外人面前维持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但益恒眉头一皱,咬油条的动作停了,自嘲地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我。我昨天不是故意扔下你的。你知道当爸的得在女儿面前维持形象吧?当时我要是不追她,她肯定会误会咱俩的关系,我在她心里的好爸爸形象就毁了,甚至可能造成很大伤害。人到中年,不能只顾自己,还得考虑言行举止对身边人的影响。我不能图一时痛快,就让女儿无端承受痛苦。有孩子的父母,离婚不是两个人的事,牵扯太多顾忌,你明白吗?"
      欧珈馒翻了个白眼,神情黯然:"你希望我理解你,可你理解我吗?咱俩这关系不伦不类、偷偷摸摸的,你知道我有多憋屈吗?看着妹妹跟她男朋友卿卿我我,我却怕被他们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面对你老婆,我表面硬气,心里却虚得很。你们没离婚,我就是第三者,说出去要被千人指万人骂。我从没好好谈过恋爱,更不想当小三,只想堂堂正正跟你恋爱结婚。你给了我承诺,却放不下那个背叛你的老婆。你到底想怎样?想跟我好又不放弃家里那位,坐享齐人之福吗?"
      但益恒心里苦笑——这不正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吗?他干笑两声:"那我不离婚,你还愿意跟我好吗?"
      欧珈馒抓起没吃完的油条就砸过来。但益恒一抬手接住,笑道:"开个玩笑就生气了。"
      欧珈馒又白他一眼,嗔怪道:"你以为我真嫁不出去,非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我是喜欢你,但不会为了爱放弃自我,放弃做人的底线。你老实告诉我,昨晚是跟她和好了还是摊牌了,好让我心里有个数,是该放弃还是该坚持。"
      但益恒几口吞下接住的油条,看了她一眼:"昨晚我放低姿态,关了门在床上跟她摊牌,她还是不同意离,气得我差点想直接起诉。可她说得也有道理,十三年婚姻,好不容易经营起这个家,就算要散也该给彼此一次机会。她提出三年不离婚,我平时可以不回家,周末回去陪女儿,维持一个完整的家;晚上分床睡,三年后若我还想离,就平静分手,家产对半分。"
      "你答应了?!"欧珈馒跳了起来,愤愤道,"亏你还是大学生,脑子也太简单了!你老婆这是想拖住你,表面为女儿,实际是想用时间冲淡一切,慢慢淡化她出轨给你带来的屈辱。三年后,说不定你都不想离了,还会原谅她!"她情绪激动,撑着衣柜,眼中满是失望与无奈。
      "珈馒,我当然没答应,不过做了让步,答应给彼此一年时间,每月只回家两天。"
      "讨厌!"欧珈馒嘟着嘴坐回床上,瞥了他一眼,"一年还是太长。你为什么就不能硬气点,非得让她牵着鼻子走?"
      "我又不是大象,由她牵着走还没主见?我答应她,是考虑到女儿才十二岁,怕闹得太僵影响她,想尽量平静地把婚离了。珈馒,我答应干爹半年内解决家事,恐怕要食言了。要是他发现我们还在来往,不知会不会发狂。还有,为了不耽误你,我看……咱俩还是算了吧。"
      "你……你说什么!"欧珈馒猛地站起来,眼泪瞬间滚落,"这么薄情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什么都不顾地跟你在一起,你却不在乎我的感受。我要是连一年都等不了,还算什么爱你?"
      但益恒心头一紧,愧疚涌上来,轻声说:"珈馒,我……我不该说这话。我还要维持一年的已婚身份,跟你来往对你名声不好。毕竟这世上最难控制的就是男女之情,陷进去容易,抽身难。我的意思是,趁我们还没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收手还来得及。"
      欧珈馒踢了他一脚:"晚了。你招惹了本小姐,想甩我可没那么容易。我说你头脑简单还真没说错。这世上最难撇清的就是感情,男女之间一旦界线不清,有了暧昧和亲密,哪是那么容易斩断的?不管你爱没爱上我,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一句话就想结束?"
      但益恒见她一脸认真,暗骂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他本只想告诉她摊牌的结果,没想到嘴贱提了分手,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未来一年日子难熬,有个现成的地下女友何尝不是种慰藉,何必非要划清界限?
      欧珈馒见他沉默,拍了下他肩膀,笑道:"是不是吓傻了?你以为我想赖上你?你有什么呀,有房有车有钱吗?什么都没有。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既然敢做,就要有勇气面对。"
      但益恒不说话,站起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对欧珈馒的这份不顾一切,他满心感动。能跟这样的女人相守一刻都值得珍惜,又何必瞻前顾后?
      欧珈馒脸一红,偏过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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