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大小姐她追妻火葬场》沐风不澜

39、第 39 章

　　胤山
　　此刻已是胤山已被黑雾团团围住，苍翠在黑雾包裹下黯然失色，姚晚卿长鞭一次次爆发出骇人的灵光，郁赦周身围了圈圈邪祟，如邪魔一般操控众邪祟，长鞭渐渐失力，黑雾阵阵攻击应接不暇，
　　“啊...”姚晚卿左臂血色染红衣袖，郁赦浑身带着蜿蜒的伤痕，却好像没有痛觉，丝毫不避那来去无踪的鞭，一狂傲的黑雾从姚晚卿头顶击去，姚晚卿后退两步，眼看黑雾逼近天灵盖，旁侧一道银光乍现，冲击黑雾，融化张牙舞爪的邪祟，
　　“泉晞，那边怎样。”姚晚卿避过黑雾夹击，问道
　　“灵潇只是为了拖延我时间，重点不在那，倒是你这边。”董瞮看着如修罗场一般的胤山，
　　“郁赦，你还不回头吗！”董瞮嗓子已经开始渗血，嘶哑的嗓音丝毫再郁赦耳边划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当然，近在眼前，怎会放弃，交出魏辞！”郁赦眸子猩红，眼神如恶狼一般，“你们雕虫小技，从灵潇山偷梁换柱，留下两个替身，以为真的能瞒天过海吗！”郁赦神智错乱，看着眼前往日交心的友人，手底下动作招招致命，没有一丝一毫顾及往日情分，
　　“他已经被邪祟侵蚀神智，我们现在只能把附身的邪祟逼出来，才能让他恢复神智。”姚晚卿手中灵球踏着点点血迹，直扑而上，
　　“控制住他！”夙殇被层层黑雾纠缠，不住颤动，董瞮灵力再掌心积攒，直直推向手臂，剑刃擦过发出极其刺耳的鸣叫，
　　两人前后发力，灵力如蛛网一般拉开，再中心汇聚，霹雳声混着地面震碎的轰隆声，乱石滚滚，狂风呼啸，郁赦于中心被道道枷锁束缚，金文再身子边缘展开，光芒杀遍黑雾，仍不甘示弱，郁赦浑身扭曲，体内的邪祟冲撞着躯体，如爆炸一般的声音不绝于耳，脚底的黑色液体，不知是血还是邪祟的遗迹，逐渐蔓延，
　　“啊！啊...”几声惨叫，姚晚卿董瞮眸子微颤，两人互看一眼，灵力再次充斥，被压抑的邪祟阵阵的痛呼，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安静，
　　“砰！”如雷一般的爆裂声贯穿，地面被激起一巨大深渊，条条束缚被一次爆开，那灵力毫不客气得反噬，巨大的冲击击开周遭一切，
　　姚晚卿重重跌落，鞭子上的灵力逐渐暗了些许，一口鲜血直涌而上，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一般得痛，董瞮剑身深深刺入地面，堪堪立住身体，
　　“不会真的葬身于此吧...”姚晚卿暗想，转而又露出浅笑，“她们还好没回家...”
　　董瞮望向姚晚卿，两人眼里皆是浅笑，似乎是看破了的无奈...
　　郁赦被黑雾吞噬，双手以一种非常人的姿势反扭着抬起，手掌逐渐巨大的黑色圆球正滚滚翻腾，
　　“阿赦...阿赦...”又是一阵虚无飘渺的声音，董瞮眉头紧锁，这声音和刚刚幻境的如出一辙，“难道是邪祟依靠这个控制郁赦？”董瞮用灵识传给姚晚卿，
　　“应该不是。”姚晚卿摇头，循着那声音来的方向，就见一女子缓步走来，
　　“煦清....”郁赦像是被重击一般回头，望向那女子的方向，手臂悬在半空，眼尾燃烧的红色弱了些许，
　　“煦清，是你回来了吗？”郁赦一点点靠近，董瞮姚晚卿逐渐恢复灵力跃动，朝着那个方向逼近，
　　“是我，阿赦，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还在。”那女子说话声音极其温柔，像是一滴水缓缓融进溪流....
　　“煦清，我要救你回来，我答应你过的...”郁赦拖着身子，慢慢走到那女子跟前，双手靠拢，尝试着捧起那白皙的脸颊，眼泪顺着滴落，
　　“不，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那女人接住郁赦颤抖的胳膊，缓缓靠在肩上，“是我。”
　　郁赦僵直站在原地，不知为何突然挣脱，“休想骗我！”一声巨吼伴随着如雨一般密集的攻击，那女人瞬间被弹开，分开两道身影，
　　曦月拼死抵抗这猛烈的攻击，魏辞持着曦月的手虎口绽裂，楼煦清冰冷已久的身体静静躺在地上，迎面而来的两股灵力替魏辞挡了攻击，
　　“魏辞，你为何回来！”姚晚卿挥出长鞭，缠绕魏辞身子，魏辞瞬间被鞭子带回，“我怎么可能看着爹爹和师尊为我送死！”魏辞眼泪已经跨越心底的防线，
　　“师尊，易安回灵潇了。”魏辞对董瞮道，她从未见过这两位长辈如此狼狈的样子，
　　“到我们身后。”董瞮护过魏辞，与姚晚卿并肩而立，
　　“好啊，来了好啊，省得我一遍遍搜山了。”郁赦转身，声音混着邪祟的吼叫，掌心的黑雾成球，一个个如毒蛇一般冲击，
　　黑雾压得极重，这非人的力量似乎在预告什么结局，狂妄的笑声越辣越响，八方黑雾接连而上，纯净灵球在一次次碰撞中逐渐低落，
　　“啊...”一声极其熟悉的痛呼从魏辞身后传来，灵力瞬间暗淡，那剩余的黑雾趁虚而入，直击魏辞胸口，
　　“易安！”
　　一道身影渐渐倒下，魏辞踉跄上前，接住那倒下的身影，发冠尽散，那身影前方，郁赦双目渗血，黑雾一步步钻进身体，分出无数分身，
　　“小易！”董瞮一道强劲的银色剑光扑面而来，贴着魏辞身体，那灵力如烧灼一般，刺痛皮肤，银光打入郁赦体内，神魂分离般抽离黑雾，
　　一道极为纯净的白仿佛倾尽毕生，混着那声声呼喊，直击那被抽离在上空的黑雾，那白光像是黑雾克星，一点点吞噬步步倒退的黑雾，魏辞周身爆出金光，经脉如撕裂一般痛，乍起的光芒毫不客气得压碎着疯燥的邪祟，
　　郁赦半跪在地下，双目涣散，直直立着，楼煦清冰冷的躯壳在郁赦身边躺着，那温度，一直未变，再无温热可能...
　　“你的过错为何要让无辜之人买单！”魏辞紧紧抱着易安，清澈的眸子是望不到底的痛，董瞮扔了剑，扶着魏辞，凌厉的眸子里是纯粹丝毫未加渲染的悲哀，血迹斑斑的手轻轻拉住易安，“小易，别睡，爹爹在。”
　　姚晚卿看着眼前消散的黑雾，不忍回头，眼前景象一片模糊...
　　“爹爹，魏辞...”易安眼泪不住得往下掉，浸湿一片鬓角，刚刚那黑雾操控着郁赦，本想对魏辞从身后致命一击，这一击足足断人心脉...
　　“爹爹多谢您养育之恩，小女不孝，未能常伴您左右。”易安拉着董瞮的手，轻轻摇晃，如儿时那般撒娇，“是爹爹没能保护好你，小易...”董瞮几乎是没有力气回答，这至亲离世的痛苦，上一份还未能消化，本想着这是一份救赎，可最终还是逃不过人亡曲散...
　　“魏辞，别像小孩一样哭了，不好看...”易安抬手，擦掉魏辞眼泪，“好好活着，我爱你，但也请你忘记我...我们来世再见...”易安到最后都是笑着的，手轻轻搭在魏辞肩膀，用尽最后力气安慰这泪人，小心翼翼的爱意在此刻如决堤般崩塌...
　　“小易...你答应陪我饮酒的，这最后一杯，怎么未饮就醉了呢...”魏辞心口痛得上不来气，血色爬满眼球，
　　“是我的过错，是我的...”郁赦抱着楼煦清，像是回了神，看着眼前种种，“对不起...”
　　一道白光混着怒火朝郁赦击去却被董瞮生生拦下，“郁赦，我徒弟女儿生性善良，从不沾血，今日你我情义已尽！”董瞮手握夙殇，血迹已经浸透半衫，
　　“不劳费心，靖泽在此谢罪...”一道灵力的光芒化作利剑，刺入郁赦心口，鲜红的血液滴滴落下，染尽楼煦清的裙摆...
　　“我还是食言了...”
　　这几刻万物好似凋零，缄默中只有阵阵狂风在极力诉说些什么...
　　“师尊，您告诉我，怎么才可以救易安。”魏辞眼神空得像是躯壳，望着董瞮，
　　“你想步他的后尘吗？斯人已逝...”董瞮躲避魏辞眼睛，转头时偷偷抹了眼底的泪，
　　“可我本不是人啊...”魏辞伸手，“师尊，我的脉搏生来就无生命，爹爹从未对您讲过吗？”魏辞的话像是那刀，扎得极深，在拔出来时还狠狠剜了块肉...
　　“魏辞，你...”姚晚卿捂住魏辞手腕，低着头，
　　“魏辞，你知道修炼之人能活百年，但人终究是人，任何方法都无力回天...”姚晚卿探了易安心脉，轻叹一声，董瞮自然也懂，易安魂魄散的极快，只怕是，难以入轮回...
　　“那我的血脉可以救她吗...我不要这神骨，只要平安百年相守...”
　　......
　　“若是神话能成真，那我救她也便能成真。”魏辞眼里泪似乎干了，她自小就知道自己经脉特殊，小时候听姚晚卿讲神话故事不觉得是真，越大才越觉得真实，姚晚卿本来也不是善于讲故事的人，这些种种，是他在用某种孩子能懂的方式，埋下一点什么，但这世间四方神兽也就朱雀一只，旁人取不走，拿不到，也不会信...
　　“什刹海靖泽君...”仅仅六字，董瞮嘴唇微启，缓缓道...
　　“去吧，常回家看看...”姚晚卿无意挽留，这孩子，十八年的时光在她命里实在是不过弹指一挥，他和董瞮，和易安，终究是一段路上的过客，总是要走的，陪不了太久...
　　“魏辞叩谢爹爹师尊养育教导之恩。”
　　三声响头，一断情，一断缘，一断心...
　　靖泽殿
　　“为什么总有人要逆改天命呢？”靖泽君白发白须，坐于堂上，隐隐环绕些烟火，
　　“求您救她...”魏辞撩衣跪下，眼下乌青，干涸的血迹凝固在嘴角，外衣已经狼狈不堪，发冠也碎了，长发凌乱得束在脑后，唯有眼里带着点希冀，
　　“你非凡人，可你知道逆改凡人天命，是不可能的，老朽最多是助她重回轮回，只是这代价，也是你自己承受。”
　　“只要能在见到她，如何代价晚辈都无怨。”魏辞挺直身子，眼里的光又亮了一些，
　　“莫要称晚辈，我承受不起，你若要如此，只有一法。”靖泽君有些犹豫，魏辞接着道“无论何法，我都能承受。”
　　“她心脉已断，魂魄不全，除非换心...”靖泽君不在继续，魏辞没有丝毫犹豫，“那便换！”
　　老者的白须微微颤抖，“只怕你到时候需要靠着这朱雀骨续命，月月反噬，你能再活多少年我不能保证，她多少年能再入轮回与你相逢，我也不保证，朱雀血脉本是不生不死不灭，能否相见，看你自己了。”
　　“好，我定会撑到她回来...”
　　明明是剜心的痛，却觉得如此欣喜，好像那痛已经被某种希望掩埋，
　　“这同源银坠儿闪耀之时，便是你们相逢之日。”
　　银色的光悦动，魏辞嘴唇白的毫无血色，扯出一丝微笑，“多谢...”
　　黄泉径
　　轻纱红衣的孟婆坐于桥旁，静待一人，那人似乎是有些挂念，走走停停，脚底像是被丝线牵绊，这一路磕磕绊绊，
　　“来了？”孟婆侧目看去，是一个年轻少女，
　　“孟婆汤，斩断前尘往事，再入轮回。”孟婆递过一碗，里面装的与水别无二致，
　　那姑娘笑笑，未多问一句，合上双眸，一饮而尽，眼下泪痕还未干，睁眼时依旧是一眼到底的纯净...
　　（待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