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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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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潇山静峰阁
魏辞刚洗过澡,头发丝毫没束,随意搭在身上,眉目柔和,眼里还带点小委屈,易安正擦着头发,瞥见魏辞半张脸埋在胳膊里赌气的样子,放下手帕,“看看这一桌子菜,爱吃吗?”
易安尝试用美食转移魏辞注意力,魏辞肚子也是不争气“咕噜噜”一阵叫唤,“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魏辞闻着香气飘飘的饭,在夹杂着桃花酿的酒香,没一会儿就完全妥协。
“我魏辞下次一定不会被吃的转移注意…”魏辞心里暗暗发誓,转头拿起筷子,“好好吃!不甜不腻,味道刚刚好!”也是今天折腾许久,这热饭下肚,确实是整个人舒服不少。
易安理过头发,别到耳后,同样也是未束,“这个怎么样?”易安指着一盘紫色菜,上面撒了一层满满的料,还在冒着热气。
魏辞夹了一筷子,细细嚼着,开始是酱料的浓郁香气,接连而来的是食材本身的清甜,软软糯糯,顺滑着溜到胃里,让人忍不住扒米饭。
“这是茄子?怎么做到这个味道?”魏辞瞪大了她的桃花眼,被这美食牢牢抓住胃,易安笑里带着自豪,“自创的,多吃点。”说着又夹了几筷子给魏辞放到米饭上,汁水浸入米饭,带着热气腾腾的米饭也是满满的香气。
“这个肉,是我研究了好几天,专门给你做的,补身体。”易安指指一盘撒了些白芝麻的肉,泛着酱红的光泽,肥肉很少,上面带着一层皮,魏辞一块肉还没送到嘴里,这香味倒是先飘进鼻腔,一口咬下去,肉被蒸得很嫩,入口即化,薄薄的一层肥肉添加了刚刚好的香气,肉皮软粘配着,这嚼劲一下子就足了。
魏辞觉得自己这是好吃到要飞升,这可比那些看着高贵的酒楼好吃多了,一股脑吃了好多,撑得肚子圆圆的,还舍不得放下筷子舔舔筷子尖,犹豫着还要不要来两口。
“吃饱了?”易安本以为她们二人肯定是吃不了这么多饭,没想到魏辞也是不负众望,不过这正好,“目的达成”易安心道。
“饱了…”魏辞看看被一扫而空的餐盘,满意地托着腮帮子,黑发笼着胳膊,毛茸茸的。
“嗯,那今天就不喝酒了。”易安放下筷子,指指桃花酿,魏辞仿佛大梦初醒,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哦!对!还有酒!”
魏辞望向就静静放在一边,连封都没打开的酒,心里一阵悔过,“怎么能忘了呢,都怪饭太好吃了…”魏辞心里想想,也不敢说出口抱怨…
“才能蹦哒几天,就想着喝酒,有没有数!把酒放起来,等以后有机会在一起喝,不准自己偷拿知道么。”易安反过筷子,敲了魏辞脑袋,魏辞被敲了乖乖答应,撇着嘴自己揉揉。
“那…闭眼睛,我去藏酒。”易安起身,拿了酒坛,手覆在魏辞眼睛处,开始强迫闭眼,魏辞虽说不情愿,半眯缝着,偷偷看易安到底藏哪去了,却每次都被精准发现…
“好了。”易安扑拉扑拉手上灰,回来还看见魏辞耷拉着脑袋,“我以后陪你喝,一定。”
“那好,拉勾。”魏辞伸出手,拉住易安小拇指,一脸认真“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魏辞最后还哼着气儿学了两声,易安笑得肚子疼,“谁家孩子,这么大了还幼稚得要命。”
“还不是你家的,都是拜你所赐。”魏辞拉着易安手不松,从头到脚都在无声抗议…
昤颠山
郁赦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鸟,手上发力,黑雾顺着经脉流淌,飘入那鸟体内,郁赦额角青筋爆出,嘴角笑意不明。
那鸟像是起死回生一般,突然立起闹到,一双眼睛成了白色,僵直的身子发出“吱嘎”声响,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生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鸟突然冲向郁赦眼睛,却被凌空抓住,一团灵力包裹之后,便恢复死状,郁赦记得当年被那水下东西咬了,后来再度封印之时发现那东西根本杀不死,被这黑雾侵袭之后,只能用用灵力镇压,永不见天日。
郁赦想不明白,为何魏辞当时偏偏抱着姚晚卿不撒手,真的只是看着姚晚卿是他们三人中最面善的一个吗?
晚间书房
“掌门,您要查的东西都查到了。”古缨进来手上握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些字,还有潦草画着的图案。
“辛苦,去吧。”古缨刚想转身却又被叫住,“你今后要学着处理山中事务了,现在封印已结束,我也累了,管不了什么了。”郁赦看着古缨眼睛,缓缓说到,
“掌门您这是…”古缨不知道如何是好,向来山中之事都是郁赦亲力亲为,这突然交代,古缨心里发慌,“别问,照我说的做。”郁赦摆手,不想在多说,就打发古缨走了。
书房又是寂静,郁赦看着那张纸上的字,书案下压着一张地图,一一比对,“朱雀骨存于井宿…”郁赦皱紧眉头,盯着地图的眸子愈加暗红,脑子里一股热浪袭来,
“有意思…”眼角的泪痣像哭过一般挂着,嗓音沙哑的几乎失声…
泉水镇
郁赦走在曾经走过的小路上,镇子上的人依旧那样生活着,安安稳稳也平淡如水,邻里交谈间的乡音就连外乡人听着也是亲切得很。
“爹,娘…”郁赦走近一古朴木屋,屋内陈设很旧,住着的老两口也很老了,白发苍苍,见郁赦进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阿赦…哎呀老头子是阿赦来了。”
老奶奶混浊的眸子好像一瞬间亮了一下,忙拍醒在一旁椅子上打盹的老爷爷,“真是阿赦,来来来给爹瞅瞅…”
老人年龄大了手脚不灵便,颤颤巍巍,拉着郁赦的袖子,仔细端详,“又瘦了…”二老看过之后叹了口气,“中午给你做好吃的,要照顾身体啊。”老人的话总是慈祥得让人说不出逆着他们的话…
“哪有,明明胖了,您老眼神不好了…”郁赦好像被堵住一样,说话困难,鼻头发酸,连带着牙齿也隐隐酸痛。
“唉,自从绪清去了,你年年来看我们老两口,这日子倒也有个奔头,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老人被郁赦搀扶着,一点点往前走,老奶奶听不得这话,赶忙让老伴住嘴,
“老头子快帮我我白菜摘了…老眼昏花,看不见咯…”老奶奶对着一片空地扯着年迈的嗓音喊到,
“来了来了…”老爷爷拍拍郁赦手,示意松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郁赦上前看见那一片灰土,白菜叶零星几个,还是枯黄的…
“爹,娘,我来做饭,您等着我。”郁赦扶起弯着腰直不起来的老人,“来,咱回屋,等着我做,怎么也得尝尝我做的饭。”郁赦坚持着,老人拗不过郁赦,被搀扶着进了屋,郁赦关上门,“您等一小会儿,就一会儿…”
“唉好,阿赦,别累着哈…”老奶奶还不忘担心,郁赦答应一声,转头走上街,看着街上那些不怎么精致的菜,“老板,挑几个菜。”
那菜摊老板也年龄很大,看见郁赦便很亲切“来了啊,阿赦…”
“嗯…宏叔,我爹娘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郁赦一直低着头看着那些菜,生怕眼里一直藏着的泪被这父老乡亲看见,“唉,他们老了,平时就靠着编竹筐勉强为生,老街坊了,大家也都照顾着,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宏叔摇着头,从菜堆里挑着新鲜的给郁赦装上。
“多谢,您也保重身体。”郁赦拿了菜回去,进了厨房,那已经不是当年烟火气缭绕的样子了,锅灶已经落了灰,四周连一点能用的调料也没有…
郁赦双手撑着,眼泪夺目而出,止不住似的一直流,牙根咬得发酸,也藏不住眼里的泪…
“爹娘,饭好了来吃饭。”郁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端着一盘简单的青菜出去。
“好好好,好吃好吃…”老人不停得称赞,手里筷子拿得哆嗦,还尽力夹着菜往嘴里送,生怕被郁赦发现自己的年迈…
“您慢点吃…”郁赦给二老到了温水,混着这只有点咸味的青菜,这感觉已经不能说是心酸了,郁赦一顿饭不停给二老夹着菜,自己也装得很开心的样子,使劲扒拉饭,不停吃着,每一口都含着眼泪的咸味和口腔中的酸…
“爹娘,和我回昤颠山吧,这样阿赦也能照顾好你们…”
“不用不用,我跟老头子就在这就行,生在这,死在这,要不等绪清回来了该找不到爹妈的…”老奶奶说完还笑笑,干枯的脸上皱纹纵横,连笑声都含着年岁的残酷…
“是啊我们在这就挺好…”老爷爷附和道,郁赦无声点头,手撑在嘴边,被牙齿狠狠咬着,“绪清会回来的,您放心…”郁赦红着眼睛,说道,眼眸里的神色复杂…
“好好…哈哈哈…会回来的…”老人点着头,干枯的脸上好像多了些对这人世间的留恋,或许有放不下的东西,那执念会支撑人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