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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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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潇山
魏辞一连养了一个多月,身上的骨头都酥麻麻的,易安日日寸步不离地盯着,魏辞这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啥事儿干不了,闷得头顶要长草。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透透气的时候,魏辞提溜着曦月,背着手慢慢踱步到校场,易安从后面跟着,生怕魏辞一溜烟再跑没了。
“易安,咱俩试试?”魏辞晃悠着手里的剑,一脸期待得看着易安,易安想着反正也是闲不住了,适当锻炼也是未尝不可。
“好,来吧,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本小姐让你三招。”易安举剑准备,魏辞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要姐姐让呢。”此话一出,易安杏眼一瞪,“大庭广众之下,少贫嘴。”平时撒娇叫叫“姐姐”易安也就心里答应着,不计较,可在这校场,可不是那么轻易的。
皓月报复像是替主人报仇似的,直冲曦月而来,曦月毫不知错觍着脸迎上去,“碰碰”撞了两下皓月剑身,皓月怔住,好像要蓄力爆发一样,一股紫光吞并曦月剑身白光,曦月一下子失了气势,乖乖示弱,落在地上垂着脑袋。
“易安…你怎么能欺负病人…”魏辞把失了嚣张气焰的曦月召回,自己跺了了两下地,冲着易安抱怨,“都说了让你三招,谁某位仁兄死活不要呢?”易安歪着头,丝毫不接受魏辞的抗议。
“哼,我自己练…”魏辞受了委屈,站在原地无聊地挥了几下剑,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魏辞,恢复的怎么样?有些日子没见了。”
里净还是一副大师兄的稳重样子,先前魏辞不觉得里净比他成熟多少,除了功力深厚,为人处世也还带着些少年气,直到封印那日,里净为守阵之首,千人阵法有条不紊,才觉得自己一直闷头修炼,这实战经验确实是不足,对里净也多了些敬意。
“师兄…多谢挂心,恢复好了,只是这剑法还是要再熟悉起来。”魏辞答道,里净颇有些惊讶,带着些调侃,“师妹这修养了一个多月,性格都温柔了…?”里净实在是看不懂这眼也不眨敢往他大师兄嘴里塞烤知了的小魔王怎么今天如此…温顺,这封印不会顺道也封住了七经八脉吧,这人咋还变了呢…?
“师兄,你不要被她骗了,刚刚还跟我贫嘴不亦乐乎呢…”易安收剑走上前冲里净抱怨,魏辞瞬间奥斯卡影后上身,“哎呀,师兄你是不知道,我这伤才刚好,想练几下熟悉熟悉,没想到我这师姐就是手下不留情面呢…”魏辞一边编,一边还声泪俱下,看着跟真的似的,里净这一看心里暗想:这俩人是一点也没变…
“易安师妹,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魏辞师妹刚刚痊愈,咱好得下手轻点不是?”里净配合魏辞演戏,耗着内力憋笑,看这师妹自导自演,能整出啥幺蛾子。
“师兄你说的太对了,要不咱俩练练?”魏辞还没等着易安说话,便赶紧想着逃离现场,免得被易安追杀,“行啊,师妹灵力难遇,师兄正好想领教一下呢。”里净答应挺快,瞥了一眼易安压制火气,鼓着腮帮子正欲爆发的包子脸,心道不妙…
“不劳烦师兄陪着魏辞练剑了,我带着她练便是。”易安一把揪过魏辞,手上使得劲疼得魏辞呲牙咧嘴,里净见状开溜“那师妹好生练习,师兄先撤!”
“唉唉,师兄别走……”魏辞生无可恋地看着里净的背影,不敢转头对着易安火气正盛的脸,“易安…我错了我以后…”
“以后怎么样?”易安步步紧逼,魏辞倒退一步,易安就跟着前进一步,生生逼到墙角,
“以后不贫嘴了!”魏辞眯着眼睛,右手发誓,“不是这个,再想想。”易安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双眸依旧紧紧盯着魏辞,
“那…以后再也不主动和别人练剑了…”魏辞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嗡嗡的啥,易安凑得极近,几乎是贴着魏辞脖子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刚回身想走,突然手腕被拽住,一不容她挣脱的力道猛然撑住腰,被带着转了个圈,发尾扫到对面人肩膀,距离太近,俩人的皆长发及腰,青丝铺到对方肩膀上,一时间分不开。
“干嘛…刚刚是装得挺好呀魏辞…”易安杏眼微微眨着,直视魏辞那双桃花眼,这次反而是魏辞眼神躲闪…
“我们既已结为道侣,我保证…只和易安你一人练习,刚刚那就是玩笑话,别当真。”魏辞收敛了玩闹脾性,一句话说的极有分量,听得易安心里沉甸甸的,很安心。
“没有啦,逗你玩的。”易安一会儿瞟一眼地面,一会儿又看向魏辞,
“啾”额头有是一个小小的印记,魏辞啾完之后四周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心满意足。
“你压死我了魏辞,怕不是又长胖了…”魏辞整个身子靠着易安,易安觉得自己心口呼吸不畅,不知道是紧张得还是被这大型挂件压的。
“哦…”魏辞起身,揉揉自己小肚子,“明明还好…怎么胖了呢…”魏辞一直觉得自己爹爹是易胖,几天不见都能圆润,自己可不能随了他,从小就开始满山活动,最后带得爹爹为了追着她,硬生生把小肚腩都给减下去了。
“快去练习,才能不长肉肉,躺了一个月,不胖才怪。”易安拉着魏辞,直奔校场,魏辞仰天长啸,跟着易安跑,俩人跑了几十圈的样子魏辞一下子瘫在地上,“不行了不行了,再跑就命归西天咯。”
易安喘着气笑她,坐下歇歇,学着董瞮道口吻道“明天继续。”
“是,小师尊…”魏辞躺着挣扎着把手举得老高,晃悠两下,易安一掌拍掉了魏辞抱在一起的手,“正经点。”
魏辞支撑着一点也不想动的身子,站起来,“是,徒儿遵命,小师尊…”魏辞说完歪着脑袋看易安反应,易安手捂住嘴,“咯咯格”笑个不停,拉着魏辞衣摆“不闹了,快坐下。”
“哎呦喂,可算歇着了。”魏辞躺在地上,也不管衣服脏不脏了,头枕着手臂,一脸享受。
俩人静了一会儿,静静看着天边逐渐被粉金色的云统治,“易安,走带你去个地方。”
“昂?又去哪?”半夜起床抓知了仍然记忆犹新,魏辞果然还是消停不了,“我等这一天好几年了!”魏辞一边拉着易安,一边回头,傍晚风有些大,吹得头发挡住魏辞半边脸庞。
“你该不会是藏了烤知了吧!”易安突然猜道,心里不是一般惊讶,魏辞表示无语“我的天,藏了几年的知了都得风干了吧…”
“哦…也对…”易安撇嘴,不再瞎猜,免得魏辞又嘲笑她。
“来来来到了到了。”魏辞和易安又再次进了校场后面的桃林,这个季节桃花已谢,独留一地软软的桃瓣,粉色衬着天边的火烧云,愈发好看。
魏辞找了几个粗点的木棍,开始忙活,那前奏和逮知了一模一样,易安在一边静静看着,目不转睛,魏辞撩起衣服蹲下,易安也跟着蹲下,照着样子也找了几根木棍,魏辞拍了两下地面,认准一个地方,开始刨土。
易安吓了一跳,一下子弹起来,魏辞察觉到,抬头冲着易安笑笑,脸上已经染上了土垢,“信我,准有好东西。”
易安看她刨土刨得如此投入,也蹲下一起跟着出力,没一会儿,刨出力的土便堆成一个小山丘,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圆圆罐罐的样子。
“快好了。”魏辞加快了刨土的速度,把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从土里抱出来,粘着一层泥,也实在是看不清这是个啥。
“什么东西?”易安帮着魏辞扒拉罐罐上的泥,一边嫌弃魏辞弄得自己脏兮兮的样子,好不容易能看见罐罐真容,是一个酒坛子,上面贴着红纸,写着被埋下去的日子。
“五年了五年了。”魏辞满意地抱着酒坛拍着,“好家伙,刚来灵潇就存酒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易安推了一把魏辞,魏辞捂着肚子抱着酒坛像后仰,易安实在不忍心她把一身纯白弄得黑漆麻糊,赶忙拉住。
“这不想着给易安一个惊喜吗…”魏辞故意神神秘秘贴到易安耳边道。
“走了走了,会去吃饭,顺道尝尝。”魏辞把易安拉起来,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拉着易安,俩人并排走着,白衣服上都沾了土。
“快去洗洗。”易安催着魏辞放下酒坛推着她去洗洗这一身脏,魏辞站在原地,不带动一下,易安抱着胳膊,“怎么又想耍心眼子?”
“别,不过我看咱俩都该洗洗来着。”易安看着魏辞笑得这么腼腆又开心,心里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又开始撒娇。
“不行,自己去,你洗完我洗。”易安二话不说眼疾手快,把魏辞推出门外,“咣叽”关上门,背靠着,堵上耳朵,不听魏辞门外又蹦又跳,过一会儿听着声音没了,才得意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