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 自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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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识右陶起，季忠就知道他是个别扭性子。
这日季忠回府早，看见右陶在跟小桃学纳鞋底子，右陶拳头大小堪比小桃的脑袋，他竟捏了个绣花针有模有样的在那扯线。
季忠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那确实就是右陶。
但是这两个人手中的鞋底子尺码都不太对，小桃做得是一般男人脚掌大小，右陶明显穿不下，而右陶手里的竟像个女儿家的尺码。
季忠没忍住，走了过去。
两人抬头，撞上季忠的目光。
季忠有些不太理解：“家里缺鞋底子吗？还是你们两个缺钱不能出去买？”
小桃胆小，不敢说话。
右陶圆着眼睛瞪向季忠，哦了一声又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学个手艺多碗饭，以后不至于饿死。”
季忠无言看了他一会：“夫人出门又没带你。”
右陶憋屈一天，鼻子哼了一声，继续低头拿绣花针扎鞋底子。
季忠却心中一亮。
平日里他和阿明都要当值，查探南郊又不好安排人员，右陶是家奴，走动也方便，正好可以代他去看看。
虽然右陶性格别扭，脾气臭，但胜在武功高强，出入方便。
这会季忠心意已决，就是担忧右陶是否愿意，以及胡缨。
他用右陶，胡缨会不会介意。
想到这，季忠才想起来今日出门早，还没见到胡缨，抬头四处张望：“夫人还没回吗？”
右陶手太大了，绣花针根本不听使唤，他的针脚走得东一脚西一脚，他头也不抬得回季忠：“不知道。”
季忠咳了一声：“她今日是干什么去了。”
穿得心急，右陶用力间手被扎了一下，嘶口气吹了吹才回答季忠：“不知道。”
小桃看了看右陶，又瞧了瞧季忠，最后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季忠有些气结，这家伙是真的不怎么听他的话。
罢了，等胡缨回来商量吧。
楚南年最后还是下榻了客店。
胡缨摸了摸已经有些干瘪的钱袋，下次一定要劝他住便宜些的。
楚南年看店家合好屋门，才对胡缨说道：“明日我就回山上，你把东西给我吧。”
胡缨点头，掏出以前和李商来往的信件放在茶桌上，提醒道：“楚公子或许不能接受，但事实在此，李先生字迹在此，我和右陶的清白也在此。”
楚南年这时才有了些少年模样，他支腮斜靠在圈椅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哦？季夫人何出此言？”
胡缨本已转身要离开，听到楚南年此句又回头道：“心性使然，任凭真火雷霆磨难，皆是如此。”
楚南年起身走到胡缨身后，少年高胡缨一头，他俯身在胡缨耳边低声道：“可惜，贫僧有悖于夫人之道，爹爹意外那日，我每日都梦着那男人凌迟千片，碎尸万段。”
楚南年遁入空门是假，借此泄恨为真。
胡缨侧开身子，对上了楚南年睁圆的眼睛：“楚公子，理为万宗本源，你的仇恨无可厚非。”
楚南年复又笑了出来：“那夫人之理又是什么？”
这会少年真有点像那日的男人，胡缨不由得抱紧自己退后两步：“难以扭转之因，释怀能解，忘却亦可解，身化于尘埃亦是解。”
看似行事干练果决，却含了一颗怯懦的心，楚南年也有些意外，听罢摇头，放胡缨离开了。
晚上睡前，季忠还没和胡缨提右陶的事情。
今日还是胡缨睡外屋，季忠实在忍不了了，抬来脚凳自己扯下了那张避火图。
胡缨听闻声响不由得扭身看向季忠。
季忠怀里捧着图，人还站在脚凳上，见胡缨看向自己不由得挠了挠脑袋，嘴里却不知怎的说出了十分张狂的话。
“夫人应该早知这是母亲的意思，反正总归都会有的，总不急于这一时。”
说完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回品过来差点没摔下去。
胡缨放下卷书，若有所思点头：“夫君说得有理，我最近来了月事，身子不大方便，此事还需过两日。”
季忠脸蛋通红，却在这会想起了右陶的事情：“哦，那个右陶最近是不是无事？”
胡缨脑海里印起楚南年的愤恨神色，身上打了个激灵：“对，很多家事带上他不太方便。”
“那个，南郊有个邸店需要查探，我们亲军司进出城手续繁杂，明日能不能让右陶去那跑一趟。”
胡缨行到季忠身边，弯腰扶正他身旁的脚凳，依旧点头道：“夫君同他说便是。”
这会轮到季忠打了个激灵，他确实有点拿不准右陶的性子：“我这不是，有点怕他吗……”
胡缨笑了，拿走了季忠怀里的避火图收好：“右陶脾气怪异，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挺怕的。”
季忠没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
胡缨不是武官，身份在京城之中也不算金贵，为何要一直留着这个佩刀的侍卫。
次日，右陶打量了两圈季忠给他配的马，赞许的点了点头。
阿明松了口气，拿胳膊肘杵了杵季忠，心里有点兴奋。
季忠交代完，给了右陶图纸和炭笔，追问道：“你应该明白吧。”
右陶还在欣赏那匹马，顺着鬃毛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但是。”阿明补充了一句，指了指右陶腰间佩刀和背后长剑，“你不能拿着械斗之物出城，会被拦的。”
季忠也对右陶的刀剑十分好奇，遂要上手给他摘下来：“先放这吧，完事后回来取。”
手还没碰上去，季忠就被右陶瞪了一眼，右陶后退两步，脸色难看道：“不用，我回家一趟就是。”
季忠和阿明都被这大高个给唬住了，待到右陶驾马走远，阿明才小声嘟囔道：“不就是两把刀吗，我们才不稀罕那玩意儿。”
季忠后背冒了一层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怕右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