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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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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燃把支票摊在他们面前: “不够的话,明晚来夜色找我。”
其实从那辆车一停下来,女人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了,一群高大威猛的男人横在自己面前,两人具是一脸惊恐,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别说抬手接支票了,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萧燃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眼底都是戏谑,不由分说,拎起女人的手,有些粗鲁的塞了进去。
后退几步,走到那几个保镖身边。
夜里,女人神色闲散,懒洋洋的抬手拢了拢头发,像是不经意扫了那两人一眼,语气轻巧:“砸了吧。”
“!!!”
所有人都傻眼,倒吸一口凉气。
保镖早就被告知,此刻也不犹豫,几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抡着铁棍和榔头就往车身上砸。
“怦!”
一道剧烈刺耳的响声只冲云霄。
女人胆子小,尖叫急速从喉咙里溢出来,男人也是吓了一跳,玻璃四溅,赶紧搂着女人躲到路边的大树下。
虽是深夜,奈何砸车的场面和声音都太壮观,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一边躲避着一边指指点点。
敢在派出所门口搞事情也是绝了。
真是个不怕死的。
江权鹤插兜,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放看得不亦乐乎,拿出手机拍抖音,宋晏礼紧张得左顾右盼,总觉得下一秒派出所就要来人。
足足半个小时保镖才停手,两人看着自己的车被砸零零碎碎变成了一堆废铁和玻璃,敢怒不敢言,气得浑身发热发疼。
“始作俑者”却微微附身,样子和语气都格外欠揍:“钱够吗?”
女人的声音清冷凄怅,如同从地域最深处传来,带着最原始的悲凉和恶意。
情侣女方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早已泪涕横流,刚刚还有些蛮横的男人一下子软了下来,拨浪鼓一般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
网络时代信息本来就更新得快,再加上原本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这几年医闹这些事又存在太大的异议,所以很快就被其他娱乐圈的花边新闻给遮盖了过去。
毕竟医院工作时间紧,无论是院方还是病患都不想失去陆云醒这把好手。得到澄清之后,陆云醒被院长做了半个小时的思想工作之后重新回到医院上班,教授的评级报告再一次呈交上去。
那件事就像一块石头砸进湖面,溅起一圈涟漪,之后便是两个人的平静缄默。
偶尔上下班遇到,两人互相看一眼,各怀心思,也没说话,萧燃直接从陆云醒身边穿过,有时候瞥他两眼,多半是嘲讥。
有一次陆云醒值夜班回来,倒车的时候看见萧燃一个人靠在楼道口的墙壁上抽烟。
他刚把车停好,萧燃急急忙忙灭了烟酒跑过来。
陆云醒永远不会忘记那晚的情景,萧然跑过来,眼里盛着满满期待的光,她在他面前站了几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跟李国柱一点事情都没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没听见陆云醒的回答,萧然有些紧张,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她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些话:“我其实也会做点家务,我也不挑食,也不粘人,你要是不喜欢我那工作,我就不做了。”
周围空气静谧,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陆云醒沉吟了一下:“我们不合适。”
萧然的世界光芒万丈,备受瞩目,只要勾勾手指,能有人为她去死,而他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医生,黑白颠倒,每天游离在生死和血腥之间。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是强塞在一起,只怕适得其反。
陆云醒说完之后,萧燃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一点星火都没有。
她艰难的笑了下:“我知道了。”
…………
这天陆云醒刚从门诊室出来,遇到了那天的女主持人。
女主持人叫池雁。
池雁像是等了很久,地上踩出一圈深深的脚印,见陆云醒出来,便走了过去。
“陆医生。”
她几乎是从天而降,陆云醒有些雾水:“有事?”
池雁其实长得不错,肤白貌美,浓眉清眼,很小家碧玉。此时一双眼睛湿润,像是受惊的鹿:“出事那天晚上我也在。”
陆云醒拧紧了眉头,在等下文。
“只是天太黑了没有人看见。”
“估计是白天的事情李国柱还怀恨在心,他知道东侧那边的电灯坏了,就偷偷在你信息栏的照片上吐了口水,还骂你是……白斩鸡。萧小姐看见了就叫李国柱擦干净,但李国柱非但没有还说了很多诋毁你的话,甚至打起来萧小姐的主意,对她动手动脚。萧小姐可能也是忍不了才拿灭火器砸了他脑袋。后来我看见你来了就走了,再之后事情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有酒店的事情,的确是萧小姐主动约李国柱的,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国柱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就皮青脸肿,还一个劲跪在地上求饶。”
听到这,陆云醒沉黑冷静的双眸微微终于有了些起伏。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又堪堪收回,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
这天晚上,陆云醒刚刚下班回家,在电梯里遇到萧燃。
她可能刚要去班,脸上带着浓妆,穿的也比较酒吧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淡淡瞥了陆云醒一眼,眼神和表情是一贯的得天独厚。
两人各据一端,无言沉默,就好像是从来就不曾认识的陌生人。
陆云醒刚想开口跟萧燃道歉,电梯门就开了,进来了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留着寸头,一脸凶相的男人。他站到了萧燃对面,一会儿功夫就开始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她,来意明显,目光猥琐又油腻。
男人这般目光叫萧燃一下子心里就着火了,那样子像是身上藏了一千颗炸弹,随时都要爆发。
她刚想做点什么,陆云醒就踱了个步子站到她面前,挡住了男人不怀好意的视线。
男人身上清列又熟悉的气息倏然到来,萧燃的心立即紧绷起来。
她在心里深深的屏了一口气。
谁料那电梯男并不打算就此结束,白了陆云醒一眼,竟然侧身靠在电梯另一端,懒洋洋地抱胸目光肆无忌惮的把眼睛贴在萧燃身上。
男人明显是喝了酒,脸色通红,一上前,一股子酒味和汗味差点没让萧燃晕过去。
萧燃靠在电梯壁上,用手在鼻尖上扇扇风,诮讥的睇了油腻男人一眼:“你这瞟上瞟下的,近视眼康复训练呢?”
悠闲自得却又犀利的语气。
男人并没有因为萧燃的话有任何收敛,反而更加肆意妄为的上前,就在男人要走到陆云醒面前时电梯开了。
萧燃对着男人哼笑一声,从容地出了电梯。
男人没看错的话,那娘们嘴角是带着不屑和嘲讽的。
男人受不了女人的轻蔑,嘴角勾起邪恶的弧度,刚要追出去,被人从身后拉住衣服的领子,直接拖进电梯。
陆云醒用的力气并不大,像是极为嫌弃,只是两秒就放手。由于惯性,男人砰的一声一屁股墩倒扣在地上,电梯随之一动。
男人揉着被摔疼得大腿,觉得莫名其妙,恼怒得呲牙咧嘴:“你特么有病啊!?”
陆云醒镇定自若的将电梯按到了最高层,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免洗喷雾消毒水,往掌心和身上喷了喷,动作斯文优雅。
他就站在一端,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的从顶端扣到底端,将他脖子到下颚的线条勾勒得流畅清晰,侧脸正气凛然,肃穆稳重。
陆云醒没开口。
“我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哑巴!”男人直着身子走过去,宽大憨肥的手掌在陆云醒胸前推搡了几下,咧着一嘴黄牙,“你敢打我,知道我上头谁罩着呢吗?老子一句话让你身败名裂!”
陆云醒几乎是第一时间拿开了男人的手,语气平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可以试试。”
对方呦呵了一声,像是被陆云醒挑起了胜负欲,手掌堪堪在空气中抓了抓:“哥们知道,你也看上刚刚那女的了,我跟你说这女的我们这小区区花啊,老子早就看上她了,就等一个月黑风高的把她拖进小树林……”
剩下那些龌蹉肮脏的话都被陆云醒的拳头吃下去了。
电梯一个来回之后在一楼停下,门打开,陆云醒捡起地上的外套套上,正躬着身子整理衣领。
男人鼻青脸肿,头发凌乱的靠在电梯墙壁上,壁面光滑,男人目呲欲咧,却站不起来,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站在前面的陆云醒,尖声尖气的吼着:“你给我等着,我特么要告死你,我要弄死你!”
做医生的最不怕就是跟人打架,知道打哪里最疼最难受还死不了。
陆云醒转头,一边弯着小臂扣着袖口的扣子,心底的愉悦通过嘴角泄露出来:“要告也应该是我告你,根据《刑法》第237条的规定,行为人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实施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的行为,原则上就构成犯罪,应当立案侦查。 ”
“你丫疯了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猥亵那娘们了,你不也看她了吗?!”
“沈琳琳你总该认识吧。”
那男人其实是个惯犯了,晚上假装喝醉去敲姑娘家的门,小区里不少年轻女孩都受过他的骚扰,他早就被列入黑名单了,只是证据不足,只要再有点作为,警方立刻逮捕归案。
男人瞬间清醒,眯着眼以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陆云醒。
“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人在做天在看。”陆云醒用下巴指着男人头顶的监控摄像头,“你刚刚所有的行为和说过的话这里的监控都录下来了,诽谤罪,恐吓罪暂且不说,你知道你前几天还犯了什么罪吗?”
男人眼睫轻颤,魂都飞了……
“我有一个律师朋友,他有事没事就喜欢给我科普法律法规。”陆云醒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男人,“他说□□未遂属于公诉罪,检察院就会起诉,起诉了法院就得审理判决。我现在打电话报警无非就是一个热心市民,刑事责任不用负不说,反而还会对我褒奖,而你,就等着坐牢吧。”
男人慌了,瑟跪着拽着陆云醒的裤管,粗噶的声音从嗓子里溢出来:“我求求你,求求你,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陆云醒已经打电话报警,侧眸,屏幕边缘那张脸上都是寒意: “贿赂罪加一等。”
男人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