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重逢时》酿雪

17、第 17 章 有这么个便

　　第17章
　　“于导，您找我？”任夕敲了敲门，走进了公共会议室。
　　进门前，她还是有些忐忑。

　　尽管进入《问题综艺》节目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说实话，她与这位盛名在外的总导演并没有太多交流。
　　除了被姜子音鼓励那次悄悄跟他聊了天外，任夕再没敢跟他说过话。
　　这时候突然单独见面，她难免感觉有些坐立不安。

　　更何况，作为阮绵绵和姜子音的随行导演，她再清楚不过这几天来两个人有多闹腾了，所以这次单独喊她过来，难不成是……
　　不过之前都交流过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她脑海里闪过不少猜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于醒坐在沙发椅上，在他的面前有不少监视器，正在实时转播嘉宾们的录制画面，然而此时的他却并没有看向屏幕，而是低着头瞧着手机，像是在跟人聊天。
　　见她来，于醒也就放下了手机，示意她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你觉得今天下午她们两个与那人争执的那一段，该不该继续播下去？”
　　于醒一开口，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任夕一愣，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考题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下意识地说出了答案：“我觉得不该。”

　　在于醒鼓励的示意下，她继续说道：“阮绵绵是明星，又身处于节目录制的情况下，本来所有一举一动就被网友们注视着，哪怕她是正义的一方，也会因为细枝末节被挑刺；而如果她做错事的话，我相信我们也来得及制止她。”

　　“不管是为了节目的利益，还是为了她自己的形象，我觉得最好还是避过这一段为好。”

　　于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任夕有点迟疑地问道：“所以我这是……答对了吗？”

　　于醒轻笑了两声：“没有错与对，只是一个倾向的选择而已。”
　　“选择？”任夕有点不明所以。

　　是的，看你是选择“关注度与眼球”还是保护“人的存在”。

　　听了这个答案，于醒原本的想法突然有些动摇了，这孩子虽然年轻，但也替他们选出了姜子音，似乎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原本他是打算把她们二人的随行编导换成其他人，现在看看，接着由她继续来做，也不是不行。

　　“之后我们会重点关注姜子音和阮绵绵她们两个，你之后要多加注意点，跟她们多沟通，也跟我们多沟通。”
　　任夕一惊，节目组之前的重点一直都是戚凡二人，而她们两个也不负众望地成为了目前的人气王，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如今的拍摄重点居然会转移，她刚刚才适应工作，现在顿时觉得身上的肩更重了。

　　然而于醒却不管这么多，跟她提点了两句后，说道：“我之后会跟大家再开一次会，今天只不过是先提前跟……”

　　他们说着，会议室的门便突然被打开，兴致冲冲走进来的人正是于清。

　　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一块，于清一愣。
　　“哥，你怎么来了。”于醒皱眉。

　　“怎么开会呢？就只许你这个总导演来哦，不许我这个总导演他哥来啊。”于清嬉皮笑脸地笑了两声，“之前我帽子忘记在这了，现在来拿。”

　　于清说完就往一旁走去，只不过他的动作出奇的墨迹，眼光还时不时地往他们二人身上瞟。
　　而于醒毫无防备，只是继续跟任夕说着话，幸好两个人的对话本来也接近了尾声。

　　“暂时就这些了。”于醒拉开门，把任夕送出去，“回头到正式开会的时候，我再找人帮你。”
　　他回过头的时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刻意磨蹭。
　　不过，于清毕竟是他的兄长，于醒知道他性格向来吊儿郎当，这时候便也没说什么。

　　“呦，换主咖了啊。”于清摸了摸下巴，用手肘捅了他一下，“让我接着带呗。”
　　“到时候再说吧。”于醒随口应付了一嘴，又走回到了监视器前，“晚安。”

　　他满脑子想着节目，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人眼睛中闪过的阴毒。
　　“任夕，阮绵绵，姜子音。”于清走上门后，喃喃自语，“想不到讨厌的人居然全聚在一起了啊。”

　　他原本就因为任夕的存在而不爽，而阮绵绵之前的冷淡态度也令人讨厌，至于姜子音则是因为跟她们打成一片而天然地不被他喜欢，不受重视也就算了，现在她们居然要成主咖？
　　于清满心只有一句凭什么。

　　与此同时，于醒的手机这时候也恰好有了回音，他看到姜淮的回复低声笑了两声。

　　他回去后就给姜淮发了消息，问候今天的巧合。
　　老干部生活习惯的他，刚刚才看到消息，回了他的消息。
　　【J：今天被奶奶抓去逛街了，这才正好碰到。】
　　【J：是啊，现在的我因此错失了这机会正悔不当初、痛彻心扉。假如时间重回那天我一定三叩九拜感激您给我的这机会。】

　　“想不到，你还有后悔没上我节目的这一天。”虽然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开玩笑，于醒还是还是觉得相当意外。
　　他正准备打字回复，余光却瞥见监视器上有异样出现。
　　于醒抬起眼皮，仔细看向屏幕，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信。

　　节目里的嘉宾他都认识啊，这屏幕里突然出现的老太太和孩子又是哪位？

　　*
　　阮绵绵家，楚奶奶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前。
　　“这是我亲手做的绿豆糕，你们四户刚搬来，我特意拿了些分给你们。”她笑容慈祥地递过来一个盘子，“都是我手工做的，卖相不好，你们可别介意。”

　　阮绵绵接过那盘子，倒也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
　　楚奶奶似乎是个自来熟，把盘子地给阮绵绵后自然地开始聊起周围的琐事来。

　　在楚奶奶身后，跟着个小胖墩，此时正好奇地看着屋内。
　　“瞧！奶奶，赛文在那！赛文在那！”

　　“赛？赛什么？”楚奶奶懵了，不知道他在叫嚷着什么。
　　他刚大声嚷嚷完，就毫不犹豫地找到两人位置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一把抓住摆在柜子上的玩具。

　　阮绵绵看了那玩具一眼，没有说话。
　　那是节目组为了烘托家庭的氛围，随便摆在那里的玩具，姜子音自然不玩，杨长川也对这玩意非常嫌弃，他沉溺于武侠电视剧之中，对于奥特曼从来不屑一顾，那玩具自打他来，放在那里都从来没摸过。
　　不过就算是谁也不要的破玩具，眼下被人这样随便抓在手里，看上去依旧让人非常不爽。

　　“……”楚奶奶低头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孩子就是比较活泼，你可别介意。”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她似乎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大问题。

　　说完，楚奶奶便也走进门来：“那不好意思了，我先在你们家坐坐好了。”

　　阮绵绵：“……？”
　　嗯？这举动，太自然了点吧。

　　姜子音这时候刚刚走出卧室门来，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两个人，眼神中有些冷意。

　　刚刚听到对方的喊声时，她没有跑去开门，而是转身走向桌前，把属于杨长川的玩具藏在他的床头柜里，只要那孩子不在卧室里大闹，应该就不会看到那只玩具了。
　　只不过很显然，现在对方又换了一个东西在霍霍。

　　那奥特曼此时非常可怜地被小胖墩抓住手里，他拿着玩具在半空中转来转去，从始至终都不肯放下手来。

　　楚奶奶见她出现，和蔼可亲地低下头问她，然而姜子音跟她问候了几句，然后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正放着奥特曼的电视台，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阮绵绵双手抱胸，微笑着看向正专心致志盯着屏幕的姜子音。
　　她没记错的话，小家伙可是对这种东西从来不感兴趣的，现在却如此认真，与其说是沉浸于动画之中，不如说是在宣示主权。

　　楚奶奶显然并没有感觉到这些，姜子音答话时看上去有些冷淡，楚奶奶倒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着，其中一大半时间都是她自己在自言自语。

　　说了一会，她便也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喊了一声自家孙子。
　　“那我们也走了。”

　　阮绵绵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送客。
　　小胖墩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但手里还紧紧抓住玩具不放。

　　“放手放手，你怎么还一个劲的玩上了。”楚奶奶低着头小声骂道。
　　小胖墩梗着脖子，一言不发，只抱住她的腿，开始哼哼唧唧。

　　“行了行了，玩完了就给人家放回去。”
　　楚奶奶虽然这样说道，眼睛却不不自然地看向眼前的阮绵绵，似乎在等她说出直接让他们把玩具拿走的话。

　　然而阮绵绵却丝毫没有提及那玩具的念头，只点点头：“好呀，那就谢谢你送来的绿豆糕了。”

　　与此同时，姜子音站在阮绵绵身旁，沉默不语地盯着小胖墩手里的玩具，甚至试图伸手去拿，然而小胖墩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死死抓住不放手。

　　楚奶奶看到自家孩子这个样子，显然有点尴尬。
　　终于，楚奶奶按奈不住了，终于拉下颜面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你看着孩子，小孩子不懂事，看见了就不撒手，你瞧瞧这可怎么办？”

　　阮绵绵笑了笑：“那您觉得该怎么办呢？”
　　“这……小孩子嘛有时候脾气就是倔，这样要不让他玩两天，回头等他玩腻了，我们再给你们送回来？”楚奶奶眼神四处打着转。

　　她的话虽这样说，但任谁都知道这话只不过个借口。
　　东西都到她手里了，那究竟还送回来是不送，还不是她一个念头的事，谁还能真敲门取要一个玩具？

　　她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衣服包包鞋子个个都无比崭新又精致，别看这家里装潢不起眼，少不得是个有钱人。
　　就是人小气，连个破玩具都舍不得。
　　她看了自己孙子一眼，这孩子什么就好，就是爱玩，但是小孩子爱就爱了，也没什么。

　　一个破玩具，当然不值钱。
　　更何况还是在录制场地之中。

　　如果是之前的阮绵绵，也许纠结之下真的会答应这件事也说不定，但是现在的她嘛……

　　阮绵绵刚要开口拒绝，却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一下。
　　“楚奶奶，我也想去你家玩？可以吗？”

　　姜子音仰着乖巧的小脸，声音都突然奶声奶气起来。

　　得，这孩子又开始装乖。
　　阮绵绵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有问题，她低下头挑了挑眉。

　　姜子音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表示自己可没什么阴谋。

　　“啊……啊？”楚奶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跃进到这里的，“行，行啊。”
　　但她也没有拒绝，这一大一小去家里做个客能出什么问题，想去就去呗。

　　这样想着，楚奶奶把两个人带到了家里。

　　楚家也只不过是普通之家，尽管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但也没有什么特别昂贵的物件。

　　听到自家孙子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喊饿，楚奶奶习惯性地去厨房洗水果。

　　然而就在她端着一盘葡萄走出厨房的时候，却看见姜子音正围在客厅一旁的古董花瓶旁边，试图爬上去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那花瓶足足有成年人半人高，跟小孩子对比起来却是差不多，乍一看煞是唬人。
　　这个大家伙是楚奶奶的儿子从古玩市场淘来的，她不懂这个，却也听之前他们聊起过，这可是真古董，买回来足足花了好几万，要是这几年涨了价，还能更高，他们就等着拿这个发大财呢。

　　听说了这个之后他们全家人走路都绕着它过，生怕把这玩意磕着碰着了。

　　谁知道姜子音一来，居然就这样毫无忌惮地凑了过去。
　　而旁边那个女人，居然根本不管不顾，只坐在旁边游刃有余地嗑瓜子！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可不敢这样，花瓶碎了可怎么办呀。”楚奶奶瞬间慌了，跑过去抱住姜子音，把人抱了下来。
　　“可得小心啊。”楚奶奶望向阮绵绵。

　　“小孩子嘛不懂事，这也没办法。”阮绵绵甜甜地笑着，仿佛人畜无害。

　　楚奶奶：“……”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刚从她嘴里说出来过一样。

　　楚奶奶咳嗽了两声：“反正啊，反正是要小心的，小孩子不懂事，咱们大人还能不懂吗？”

　　“是啊是啊。”阮绵绵点点头，“咱们大人当然得懂事了，您说是吧。”

　　楚奶奶哽住了。
　　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不就是孩子不小心想要玩个玩具吗，这跟古董能一样吗。

　　这边，小胖墩回到家里之后，反而比在外面畏缩了些，但手里还是紧抓着玩具不放，自顾自地玩着。

　　而姜子音被人抱下来之后，并没有从此安静下来，而是四处东张西望着，似乎在四处找寻着她感兴趣的东西。
　　楚奶奶看到她这个表情，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提心吊胆地看着她到处晃悠。

　　然而姜子音毫无顾忌，突然看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瞬间兴奋的跑过去。
　　那边……那边应该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楚奶奶心里嘀咕着，走了过去。

　　只见小姑娘拿起一块银灿灿的手表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这不是儿子那块手表吗，足足好几千块呢！

　　楚奶奶再一次心慌起来：“这可使不得哇，大人的东西不要乱碰。”

　　“啊，是吗？”阮绵绵转过头问姜子音，“不过，那东西好玩吗？”

　　“好玩好玩，这手表好漂亮啊。”姜子音炫耀地晃晃手腕，甚至无师自通地调整起了时间。
　　能不漂亮吗，楚奶奶口干舌燥却又说不出话，那么贵的东西呢，再丑也得变漂亮不是吗。

　　“小孩子玩玩嘛，等一会就放回去了。”阮绵绵笑嘻嘻的，楚奶奶却仿佛透过她天使一样干净纯洁的面孔看到了她背后的恶魔本质。“毕竟我们家孩子，可是比你家孩子还小呀。”

　　“你——你——”楚奶奶尚且不知道用魔法打败魔法这句话，她只是单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被阮绵绵这么一说，竟然无法反驳，只能一边揪着心，一边看着带着手表的姜子音到处乱晃。

　　姜子音这时候装傻孩子装上了头，开始放飞自我起来，只不过她还没忘了自己来的初衷。

　　还有什么东西呢。
　　最后，她瞄准了茶几。

　　“哇，这个粉色的卡纸好漂亮呀。”姜子音抓住了那张百元大钞，“楚奶奶，我来给你叠个纸船好不好。”

　　楚奶奶面色更加变了，这这这是儿子给她这一周的生活费，她怎么忘记收起来了！

　　楚奶奶心疼地看着她用那张崭新的钞票折来折去，最终还是抽身去拿了自家孙子的彩色卡纸，结果反而让小胖墩哀嚎了几声。
　　往日孙子一喊，她就让了步。

　　可是现在……楚奶奶想到姜子音的动作，心一横，夺过了他的东西，跑到客厅塞给姜子音。
　　“来，我把这张卡纸给你玩好不好？也可漂亮了。”

　　小胖墩眼泪哗哗地跟在楚奶奶后面，冷着脸看她，生怕姜子音接过自个东西。

　　然而姜子音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楚奶奶手里的卡纸，有点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不要，没这个好看。”

　　小胖墩这才满意了，然而楚奶奶却很痛苦。
　　此时看到笑起来的孙子，她愈发觉得生气，没忍住拍了他几下。
　　“笑什么！笑什么！”

　　身旁的人闹个不停。
　　姜子音无比专注，似乎真的沉浸于折纸之中。

　　倒不是因为她真喜欢上了这东西，而是因为她做着做着，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做法……
　　那玩意怎么折的来着。
　　很好又错了。
　　姜子音非常自然地展开了折错的纸张，又来了一遍。

　　桌面上的钞票有十张，姜子音折了三四只小船才停下来。

　　楚奶奶刚想喘口气，却见姜子音非常有礼貌地把折出来的小船和钞票都往自己口袋里塞。
　　“楚奶奶，动画片要开始了，我想把卡纸带回家去折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了！那可是一千块！
　　楚奶奶彻底急了，她见跟姜子音说不通，便转身质问阮绵绵：“你看看，这你得管管吧，小孩可不能乱动这些东西。”

　　姜子音抬起头：“那为什么刚才楚奶奶就可以问我要玩具玩呢，等到他还我玩具的时候，我也还给他不就好了吗！”

　　“放心吧楚奶奶，我会好好保存的。”姜子音言之凿凿，“把小船放进水里后我把纸晾干再还回来的！”

　　“说得对。我看我家小孩也挺喜欢的，拿到就不撒手，这也没办法呀。”阮绵绵站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仿佛赞赏一样，“你孩子喜欢，我孩子也喜欢，既然如此，大家互换难道不是皆大欢喜吗。”

　　楚奶奶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人，觉得自己是快要气到昏过去了：“这，这那能一样啊。”

　　“哦？哪里又不一样呢？”阮绵绵看着眼前的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因为他们不能直接表达他们的不满，就算表达出来你也忽略掉，不是吗？”

　　阮绵绵低下头，轻声问她：“刚才奶奶说要拿走玩具的时候，你有不开心吗？”

　　姜子音配合地靠在了她的身上，嘴撅了起来：“不开心。”

　　“那种心情，和你现在的一样。”

　　楚奶奶怔怔地看着两人，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外星语，明明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明明每个词她都能明白。
　　为什么她却觉得从头到尾都无法理解。

　　但似乎说得……也对？

　　阮绵绵看着她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楚奶奶大概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恶人，这件事对她们来说也只不过是小事。

　　但对于小孩子而言，一件玩具的失去却是天翻地覆一般的存在。只不过他们表达不出来，大人们也没办法共情。

　　“小孩子不懂事，你又不教的话……那他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懂事呢。”最后，阮绵绵说了一句，她的眼神透露着几分……意味深长。

　　“行了，把东西放回去吧。”
　　阮绵绵低着头，看向姜子音。

　　姜子音点点头：“哦。”
　　然后把口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她当然也不至于在乎这点东西。

　　楚奶奶仿佛也明白了什么，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小胖墩，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失去了好不容易才见到的限量版奥特曼，小胖墩瞬间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这一次，楚奶奶却没有回头，而是把东西交到了姜子音的手里。

　　*
　　阮绵绵和姜子音走出门的时候，月光刚好洒进楼道，照在她们眼前，明晃晃的一片。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到后面的门被拉开。

　　楚奶奶拎着一小袋葡萄站在那里，递给了姜子音。
　　“抱歉。”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但那语气听起来却比刚开始的热情要真诚得多。

　　不知为何，她们原本因为这件事而变得糟糕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姜子音不由自主地哼起歌来，哼了两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唱的是奥特曼的主题曲。

　　她一怔。
　　一定都怪那动画片太洗脑！她才不会喜欢那种东西呢。

　　“调都跑了，还唱呢。”
　　阮绵绵有点嫌弃。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慢慢移动上了楼。

　　“还蛮默契的嘛。”阮绵绵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小萝卜头。
　　两个人没有实现约定，就瞬间心意相通。

　　“那当然了！”姜子音一脸骄傲地叉起了腰，“我多聪明呀。”

　　阮绵绵看着眼前的臭屁小鬼登登登跑上了楼，还嘟囔着自己怎么忘带钥匙了。
　　她突然觉得，有这么个便宜女儿……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