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飛絮遊絲

9、PART B 能源之星 5

　　Ｂ能源之星

　　（五）

　　一切建设都是在高速进行。韩其想用不了多少时间，达克斯星将建成一个现代的星球，它的体积仅仅是地球的十分之一，除海洋外可用陆地面积更少。在一些美丽的山峰上，依势建设起各种建筑物。达克斯星原有的平民们也渐渐平静下来——也许是一种表面的平静，他们恢复了原来的生活，并适应着星球上的各种变化，有些人愿意或不愿意地加入到这种改造和建设中来。

　　防御装置和部分武器也不断完善起来。韩其想起了文少将庞大的开发计划，也许这里将是我们最新战舰和武器的生产地。山谷里人越来越多，士兵们也不再到河里去捉鱼了，他想他明白了为什么鸟和鱼一定要关在笼子里、养在水池里。一切都是不可改变的、计划好的。

　　韩其经常与安易、季寒交谈。包括很多方面的知识，以至于潜在的敌人的情况——那些其他星球或联盟的军事将领，他们的特点和指挥的方式，其中有与之对抗过的，也有曾协同作战的。
　　“您认为我们最应重视的是谁？”安易靠在一棵大树下问。
　　“许多事，都难以预测。今天的朋友，可能成为明天的敌人。”安易若有所思地说，“我认为佑星同盟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佑星同盟？我们不一直与他们和平共处吗？”韩其不解地插嘴。

　　“那又怎么样？佑星同盟在不停的扩大武力和军备，近几年与同盟外的星球都保持着和平共处的外交关系，但在内部却在不停的斗争，兼并。分裂会造成自己势力的衰弱，而统一会带来大规模扩军。他们正处在统一的进程之中。甚至，同盟可能由某一个星球主宰。”
　　“当他们完成内部的统一或兼并，就会对外扩张是吗？”
　　“因为在兼并过程中取得胜利的，很大可能不会是没有野心的人。韩其，我想你有时间应该研究一下佑星同盟的军械。”

　　“是的……佑星同盟的军事科技几乎在银河系是首屈一指的……”
　　“而且他们还有不少高级军事人才。有些国家还是帝制，但帝制也不意味着落后——”他沉默了一下，“我认为我们应该重注海德堡要塞的守卫……”

　　正当他们站在山坡上说话时，女上校向这边走来。
　　“上校。”几人向她行军礼。
　　“上尉，”她回礼后，看了一眼安易，又把目光转向韩其，“收到上级的命令，第六舰队经历拉法格战役后需要重组。我想，你可能要调到参谋部去。回去好好看看通告，做好准备，将你的战队交给你的继任者。”她停顿了一下，“中尉，将由你接收上尉的飞行战队，由季寒少校指挥。”

　　“这么说组织格局也有了变化？以前我们是直接归您，而不是季寒少校指挥的。”韩其很奇怪这样的安排。
　　“我将不再是第六舰队的成员，第六舰队重组后将被调至海德堡要塞驻防。达克斯星改由第二舰队守卫。”
　　“上校，那么我们将要分开了？”虽然上校看起来比较严肃，其实韩其一向敬佩她勇敢坚韧。

　　“是的，这是总部的安排。我和文少将调入第二舰队，留守在达克斯星，进行……开发计划。”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什么失望的情绪，但韩其一直觉得她不会很高兴在文少将的领导下工作。
　　“少将回来了吗？”季寒问，少将前不久到总部开会去了。
　　“是的，是少将带回来的总部的安排计划……其实，应该称为中将了。”
　　“啊，少将升职了？”韩其惊讶地说。

　　“是的，并且被任命为第二舰队指挥官。”
　　“嗯……”韩其想了想，发现安易在旁边始终没说，一个下级军官在上级军官面前不应当这样，也许……“我想回去看看，上校，我先回去了。”
　　“好的，上尉。”她平静地说。
　　季寒跟在韩其身后一起走下山坡时，回头望望，他们还站在原地。

　　去看了总部通知，韩其很兴奋，海德堡要塞，他们最重要的、建设最完善、最美丽的军事要塞，去过几次但都是来去匆匆，但韩其相信他会喜欢那里。

　　走过休息室时，韩其发现有个房间的窗子上闪烁着蓝色光芒，他想一定是上士加德纳又在玩电脑游戏，韩其用脚踹开房门，他则根本没有听到，依然沉浸在虚拟世界里。
　　韩其想要给他突然断电他会有什么反映？不知道他此时正在虚拟世界里做什么？唉，虽然韩其情绪很高，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没有去打扰他。转身走出这间休息室。在走廊里，遇见了身着便装的季寒。

　　“你好，少校……季寒，不穿军装依然暴帅无敌啊。”韩其无限崇拜地说。
　　“你好，上尉……一起去健身室怎么样？”季寒努力克制住扁人的冲动，眯起眼，露出弯月式笑容说。
　　“……健身？”虽然这笑容很迷人，但……怎么让人不寒而栗？“我最近腰酸背疼腿抽筋，还是休息休息比较好……”韩其转身想溜。
　　“哥，正因如此，你才需要健身啊！”季寒一把把人扯过来，夹在自己肩膀下，“运动过后，你一定会觉得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不抽筋了，牙好胃口也好……”

　　事后，韩其想，他说的还真不错，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不抽筋了，牙好胃口也好……这跟牙和胃口有什么关系？？至于其他部位，主要是麻木了，完全没感觉，当然是不会疼也不会酸也不再抽筋……韩其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季寒去健身房！

　　“你也玩那个电脑游戏是吗？”季寒忽然扑过来说，韩其正躺在沙发上寻找感觉——似乎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拳击还真是项恐怖的运动！
　　“啊，是的，以前是，我——已经很久没玩过了。”他忙不迭地回答。
　　“嗯，我的朋友也已经很久不见了。”季寒在身边说，俯下身来，“我觉得你和他很象——需要我给你按摩下吗，哥？”
　　“不会吧，在那个游戏上的人太多了……”韩其不知所措地回答，“谢谢，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站远一点……”落下病了，一看见季寒貌似可爱的包子脸，心里就哆嗦……

　　季寒一动没动，嘴角一扬，又露出天真无邪可爱无敌灿烂笑容：“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怎么样？”韩其一阵心里发虚，他这样笑，似乎没好事。
　　“我觉得你有一点特别的气质和游戏里我那个同伴是不同的，一种……怎么说呢，与众不同的气质。当你笔直地背着手站在中将跟前，我觉得你好象不是他的下级，而是一个……如果照帝制的国家来说，可以说象一个贵族。”季寒一本正经地说。

　　“啊，这种想法倒挺有意思，我可没想到。”韩其松了口气说，“我倒觉得安易哥有点贵族样子------可能由于他眼神比较忧郁吧？嗯，他很帅不是吗？”
　　“是的，我想中尉是很有魅力的，你喜欢他吗？”季寒忽然问。
　　“哦，这我可没想过，不过我很钦佩他，到目前为止，在地球联盟军中我喜欢加崇拜的偶像第一名是……不，我现在不告诉你。”韩其眨眨眼睛。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将来会知道的。”

　　“随便了，反正不是我。”季寒站直身子。
　　“拜托，虽然我对你的钦佩之情如涛涛江水一发不可收……但是你年纪太小，不符合我的偶像观。”韩其在沙发上闭上眼。
　　“那我符合你的什么观？”季寒忽然弯下腰来，“说实话，你也不符合我的兄长观……”

　　韩其挑开眼睛，看了看他，“如果你能离我远点的话，我想，你也许符合我的联合作战同伴观——”
　　“是啊，在二对四的时候，我可以解决三个，只留一个给你。”
　　“什么——那是你非要逞强，一个人就冲上去，我拉都拉不住嘛！”韩其脱口而出。

　　“嗯，是啊。”季寒好笑地看着他。
　　韩其忽然明白过来——那是上次在游戏中，两个人进入死亡游戏后不久，遇到的四个强大敌人，韩其主张避开，但季寒却主动上前与之对抗。唉，韩其倒在沙发里。
　　“好了，哥你躺够了没有？”季寒扯着他的胳膊，“你该去办手续了，明天不是要到海德堡要塞报道吗？”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赶快走啊？”韩其由他扯着赖在沙发中不肯起。
　　“我以为是你巴不得赶快离我远点呢。”季寒说，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第六舰队也是要调任海德堡的。

　　“这话倒也是——”韩其勉强坐起来，一句话说的季寒脸上阴云密布。“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寒……你别……”眼睁睁地看着季寒在眼前转动着右拳，“季寒啊，我当然舍不得离开你了……”泪眼汪汪。
　　“哦，我明白了。”季寒似笑非笑地说，伸手把韩其从沙发上架起来，“那就快去处理后事吧！”

　　后事？韩其悲哀地向门口走去。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像季寒这样暴力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