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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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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轻予倒也没有很困,只是单纯难受,所以他只小睡了半小时,便缓和了许多。
“阿远,你看到我鞋没?”
江轻予醒来没有看到自己的鞋子,下床打着赤脚随便找了双拖鞋拖着,刚打开卧室门,就遇到刚准备进来的远岸,便顺口问了一句。
“我给你刷了,在外面晾着。”
“哦,谢了。”
经远岸这么一说,江轻予才想起来早上去易临洛家,路过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时,自己的鞋被溅了一堆泥点子。
“你现在好点没?”远岸虽然见江轻予脸色比之前缓和了很多,却隐约还是有些担心。
“没什么事了。”
“那先下去吃饭吧。”远岸说,“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江轻予盯着远岸,显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你还会这种技能?”
“会一点,”远岸说。
“算了,还是不要麻烦了,将就吃吧。”江轻予摆摆手拒绝,“我又不挑食。”
“我给你做。”远岸说。
江轻予:“……”
“主要是也没什么菜了,刚才路之遥他们都吃完了。”远岸又补充道。
江轻予:“……”
江轻予选择妥协,随便说了几个菜名。
“路之遥他们呢?”江轻予跟着远岸下楼,没看到路之遥他们几人,就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吃完午饭就跟着出去了。”远岸说。
远岸径直进了厨房。
江轻予闲着没事干,也跟着进了厨房。
再者,他也想看看,远岸说的“一点”是到底是几点。
远岸拿了冰箱旁的围裙围上,刚转过身,就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江轻予:“你跟着干嘛?难不成还怕我做黑暗料理给你吃?”
“本来是这样想的,”江轻予本来是怀疑的,但看到远岸围上围裙后,他稍微有了些改观:“怎么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你很专业嘛,阿远。”
远岸挑挑眉,不置可否。
远岸在厨房里忙得有模有样。
江轻予则在一旁观摩看热闹,还不忘啧啧称奇。
江轻予一开始还以为,远岸说的“会一点”是真的只会一点,比如下点面条,炒个蛋炒饭,类似这种稍微有点难度系数,但又不是那么需要操作的吃食,所以他刚才并不抱有什么幻想,只是随口说了几个小菜,想让远岸到时候知难而退。
显然,他如何也想不到,远岸口中的“会一点”并不是夸大其词的自信,而是一种完全谦虚过度的说法。
因为他真的会“亿”点。
“阿远,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稍微有点过于全能了?”江轻予问。
远岸自顾自地翻炒着锅里的菜:“没有。”
“啧,这还叫没有吗?你也太谦虚了点。”江轻予抱着双臂,懒懒地斜靠在门框上,对远岸的话表示很不理解,并合情合理,极为客观地评价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这完全就是新时代五好少年啊,就这还不叫全能吗?”
远岸坦然接受:“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
“你好像有点勉强。”江轻予忽然莫名感慨:“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生会这么走运,能当你女朋友。”
“不存在。”
“什么不存在?”
“你说的这个女生不存在,毕竟我太优秀了。”远岸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要孤独终老的。”
“切。”江轻予虽然看不惯远岸这副臭屁装逼的模样,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些话确实是大实话,但他并不在意,直接选择无视远岸的嘚瑟,自顾自说道:“也就你不喜欢江轻尘,不然我肯定介绍你们认识,再这么说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别乱点鸳鸯谱了。”对于江轻予这个极其不成熟的想法,远岸表示很无可奈何:“我和你姐姐不合适,而且我们又不喜欢对方。”
“我知道啊,”江轻予很无所谓:“你不喜欢江轻尘也不是什么很让人奇怪的事,但江轻尘那看脸的家伙,喜不喜欢你可就很难说了。”
“那你呢?”远岸关了火,回头问江轻予:“你是不是也是看脸?”
“那肯定啊。龙凤胎嘛,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江轻予毫不避讳自己是颜狗这个事实,并坦然承认道:“我谈恋爱首要的条件不是喜不喜欢,合不合适,而是好不好看。所以说,别说江轻尘了,如果我是个女生,我说不定都会喜欢你。”
“你是个男生也可以喜欢我的。”远岸好心提醒道:“说不准我就喜欢你。”
“啊?”江轻予表示很惊讶:“你不是就喜欢我吗?之前不是还说着要追我吗?”
远岸显然没想到江轻予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这句话,顿时无言以对:“啊对对对,我现在在追你。”
“哈哈哈……”江轻予觉得远岸这副略显茫然,显然没反应过来的神情有些可爱,扶着他的肩笑得前俯后仰。
远岸立在原地,任由江轻予扶着,直到少年的笑声停止了,才出声让他洗手准备吃饭。
吃过午饭后,江轻予就和远岸出门一起去找路之遥他们。
一直到傍晚六七点的时候,一行人才回到家。
吃过晚饭,易临洛找了几张椅子,几人就这么瘫坐在院子里吹风乘凉。
“老易,明天什么安排啊?”祝嘉烨问一旁的易临洛。
“明天没安排了。”易临洛说。
“为什么?”祝嘉烨的情绪有些小激动:“老易你不会是看不起我们,所以明天不打算让我们去给你们增加麻烦了?”
“不是,已经忙完了。”易临洛说。
“?”祝嘉烨侧头望了易临洛一眼:“那你这不是骗我们吗?”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这叫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易临洛说,“再说了,我哪能真让你们免费帮我家干几天的农活。”
“有道理。”
祝嘉烨和路之遥虽然无比赞同易临洛的话,也累得不想动身了,但还是起身给了易临洛几下,才重新坐回去。
后面几天,易临洛带着江轻予他们上山下河,捉鱼摸虾,玩得不亦乐乎。
最后一天,甚至还带着江轻予他们去吃了酒席。
“我先上楼了,你们玩吧。”
几人在院子里打了几把游戏,江轻予就开始感到有些不舒服,头重脚轻的,总想睡觉。
“你要睡觉了?”远岸问。
江轻予“嗯”了声:“感觉有点困了。”
“那江少爷你先睡吧。”
三人沉迷于游戏,无法自拔,简单关心了一句就开始讨论邀请新队友的事。
“你们谁那有人,邀个人。”
远岸一直望着江轻予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却还是不肯收回自己的视线。
“你们先玩。”
丢下这句话,远岸就退出了组队,径直起身离开,独留三人在原地相视无言,面面相觑。
“那我们三排吧。”
远岸有些放心不下江轻予,便跟在江轻予后面上了楼。
他总觉得江轻予今天出奇的安静,很不符合他平时的人设。
“阿远?”
江轻予刚准备躺下,就听到有敲门声响起。他又起来开了门,看到出现在门外的远岸,属实有些意外。
“你怎么上来了?”
“你今天怎么了?”远岸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没怎么啊,就是感觉想睡觉了。”江轻予似笑非笑地看着远岸:“怎么问得这么奇怪?”
“你是不是发烧了?”远岸不相信江轻予的话,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略高于平常人的体温,和远岸掌心的冰凉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才发——”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烧得头脑有些不清的江轻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远岸说的是发烧。他也抬手自己探了探额头的温度,确认温度确实是稍微有点高,干笑了两声:“好像,应该是发烧了。”
“就是发烧了。我去楼下给你找点退烧药。”远岸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江轻予拉住远岸:“而且下午才喝了酒,酒精还没挥发,吃不了药。而且可能就是发个低烧,没必要吃药。”
今天下午去吃酒席时,几个人一连喝了几瓶啤酒。
虽说只是啤酒,但总归也是酒,而且才过了几个小时,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远岸望了一眼江轻予的床铺:“那你先睡,有事叫我。”
他本来想说自己就在这里守着会比较妥当,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睡到半夜,江轻予开始感觉浑身发冷。
他忍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冷,忍无可忍,最后选择起身再去找条被子。
谁知他刚抬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夜灯,就看到端坐在床边的远岸,被吓得睡意瞬间散了一大半。
“阿远,你怎么在这?”江轻予四处摸索自己的手机,没摸到,只好放弃:“现在几点了?”
远岸被突如其来的光亮闪了一下眼睛,闭着眼睛适应了几秒,才重新睁开眼睛,摸手机看了眼时间:“一点。”
“你怎么还不睡?”江轻予看远岸这一身打扮,心里萌生了一个很不现实的想法,试探性问道:“你不会一直在我床边守着吧?”
“没有。”远岸微垂眼眸,直直盯着江轻予,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有可信度:“起来上厕所,有些担心你,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
“哦。”江轻予不疑有他,并不去深究。他往床的另一边挪了一段位置,又抬手掀开了被子:“你放心不下的话,就一起睡吧。”
床边坐着的远岸听到这话,身体一僵,不知作何反应。
静默片刻,远岸还是选择上了江轻予的床,抬手关了小夜灯,静静地躺在他旁边。
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方才还单薄的被子也顿时有了些温度。
但没过多久,江轻予又开始发冷。
“阿远,阿远。”
黑暗里,江轻予轻声唤了两声远岸的名字:“你能稍微睡过来一点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冷?”
江轻予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身侧的远岸应声。
久到他以为远岸已经睡着了,并听不见自己的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自己睡过去一点,挨着远岸。
谁知江轻予刚准备挪动身体,离远岸近一点,身侧的远岸就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