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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破格提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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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杜宏远?
一夜无眠,手机上时间刚跳到05:00,孟如槿就出了门,她喜欢清晨空气的清冽。
初秋的北京,树叶乍黄,清风不疾不徐,天空高远,呼吸里满满的通透的舒适感。衣服也好穿,温度怡人,不像夏天那样一不小心就一身黏腻,也不像寒冬那样穿多厚的衣物都依然手脚冰凉、浑身冰冷。
她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她紧绷了一整夜的身体此时像苏醒一样,纯然的欢欣愉悦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微笑。那笑,使得她本来有些清冷的脸温和脸许多。
马路上行人不多,车辆却来来往往,地铁里也已经熙熙攘攘,她曾疑惑是不是这些早起的人其实也都和她一样一夜没睡,当然应该没有人会和她有一样都“失眠”都原因。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北京就是这样的,无论白天黑夜,任何时候都有人醒着,任何时候都有人睡着——北京太大了,北京人太多了,北京有太多种人生了。
她到酒店楼下时,还不到六点,门童恭敬地帮她开了门,大堂的灯还亮着。她走到一楼的自助餐厅取了一个三明治,乘电梯上到十九层,打开公司磨砂玻璃大门的指纹锁,进门后,她又把门带上。前台桌子下面的按钮是前台和整个大厅电灯的开关,她没有开,在昏暗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六年前,她的办公位就在前台,前台的每一样东西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做前台的时候,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接待、邮件收发、茶水间的打理,等等,都是琐碎的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她安安静静做了2年之后,被调到行政部做行政助理,一年之后又升为行政部经理。一年后,又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再一次升职,被调到了总裁办,成为总裁助理。
她知道,众人各有猜测。她自己总结,之所以如此“平步青云”,可能除了运气之外,主要的原因是每一份工作她都没有出过错,毕竟,都是些简单而琐碎的事,细心就好了,能出什么错呢。宏源酒店是家族企业杜氏集团下属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她的上司是杜氏的长子杜宏远。
而,就在昨天,集团董事长杜临安亲自来酒店转了一圈,酒店公司的总裁、杜氏长子杜宏远陪同。
然后,她被叫进总裁办公室谈话,等她再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宏源酒店的副总裁了。
让她不安的除了这次史无前例、毫无道理的升职,还有杜临安对她讲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杜宏远脸上看似平淡却欲言又止的神情。
杜氏集团旗下有多种产业,这家豪华大酒店一直是杜宏远在打理。而让孟如槿心头一跳的是,杜临安宣布第二日将由发文、通知全集团升她为宏源酒店副总裁之后,又说“杜旭风将接任杜宏远任酒店总裁”时,杜宏远脸上浮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孟如槿不知如何理解那一闪即逝的笑意,但她坚定地相信那不是愉悦,也不是欣喜,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笑。那是某个心念升起时脸上不由自主显现的一种肌肉反应——那笑让她疑惑,以至于,她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升职的喜悦。
随后,杜宏远又和杜临安一起离开了公司,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孟如槿一眼,像是有话要说,又没有说的出口。
晚上,孟如槿刚洗完澡,就接到了杜宏远的电话,她一点也不意外。人之常情,她来公司六年,老板一直是杜宏远,前几年因为工作职位的关系,没有过接触。这两年做他的助理,虽然她是性情清冷的人,但朝夕相处,也算是较之于旁人更亲近一些的关系。
这变动发生得突然,她猜测杜宏远也没有太多准备,不然,按情理,他本人总应该先找她谈话或者知会一声的,那么,可想而知,这其中必定有一些作为外人的她无法洞悉的因由或复杂。
“如槿,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杜宏远的声音和杜临安的竟有些像,孟如槿想着。
“哦,没有,我没有问题。”她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是有点担心,我可能不能胜任。”
杜宏远沉默了一会,安静使气氛有点尴尬,又有一种莫名的伤感隐约升起。
孟如槿听见杜宏远说:“你可以的。不要低估你自己的能力。这两年你做的很多工作都是副总经理的职责,只是我一直没设这个职位。如果,有事、有困难,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低了些,孟如槿怀疑是不是她的态度让他失望。她该如何表现呢?表达升职的喜悦,不合适,表达对他离开的伤感,似乎也不那么真实。这总是让她懊恼的,讷于表达,她时常不知如何说话,或者,如何才能多说几句话。
她兀自出神,不知什么时候杜宏远挂了电话。
然后,她几乎一夜没睡,泡澡,喝酒,抽烟,看电影,看书......
直到天蒙蒙亮,又去冲了个澡,梳洗、穿衣,出门。
冥冥中吗?这样的日子......她轻叹了口气。
六年来,她总是比规定的上班时间早一个小时到公司,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提前三个小时就到岗。
她并不是有多大的野心,也没有想过要在公司里混出什么名堂。她只是喜欢所有事情都有秩序、有计划、有条理,而不喜欢凌乱。她看到很多同事习惯踩着时间来上班,常常是气喘吁吁奔跑着冲进公司大门赶在最后一分钟打卡。
她很不以为然,甚至同情他们的匆匆忙忙,但也已经习以为常,每个人对自己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公司例会上那些踩着点上下班或者常常迟到早退的,时常被点名批评,但他们该迟到依然会迟到,没有人因为被扣工资或者被批评而有改变。
那么现在,她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就在总裁办公室隔壁。原本,她的办公桌是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的,一个独立的格子间,几步便是办公大厅,几十个工位,是酒店的运营部门的办公区域。从她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办公区各个角落。
昨天杜临安和杜宏远离开后,行政部的余诺就笑嘻嘻地跑过来给了她隔壁房间的钥匙,并且帮她清理打扫了一下,原来杜宏远直接给行政部和人事部打电话做了安排,他是事必躬亲的人。
一直以来,隔壁那个房间都是空着的。
对于孟如槿来说,这是升职带来的最大好处。办公室虽然不大,仅放得下一套桌椅和一组文件柜,没有沙发那些“奢侈品”。但是有一扇半面墙的窗,而且窗子的朝向是东南,因而只要是晴天,几乎一整天都可以拥有一室阳光。阳光,是她喜欢的。
孟如槿打开墙角饮水机的开关,站在那等了几分钟,然后用白色的马克杯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坐下来,安安稳稳、从从容容地把三明治吃完。
通常,等她吃完早点,其他同事就会陆陆续续到了,今天大概要多等一会,她还有时间补补妆,毕竟一夜没睡,黑眼圈肯定要遮一下的,还有口红要等吃完早点再涂,脸色不好,口红还是很提神的。
然后,她去总裁办公室检查了一下,总裁办公室的钥匙一直是她这个助理拿着的,那么今天要记着把钥匙交给新的总裁或者新的总裁助理。
昨天,无论杜临安还是杜宏远,都没有提总裁助理的安排,大概这是她升职后需要做的第一个工作——给新任总裁安排一个合适的助理。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边总裁办和行政部几个人的名字,都是她熟悉的,也是她接下来开展工作最大的困难所在——大家都知根知底,很多她原来在行政部的同事现如今依然还在原来的职位做着几年如一日的工作。无论她的“平步青云”是因为什么,她明白,她的升职,尤其这一次直接升任副总裁,在人们的眼里,尤其在她原来的部门同事眼里,一定不是什么光荣的、值得夸赞的事,没有人只是羡慕,羡慕的同时往往都藏着嫉妒。她懂。但是,却也无感。
她想起,杜临安昨天简短的介绍和对她的叮嘱:“旭风是我二儿子,一直在国外,刚回来,你多协助,帮助他尽快熟悉。”
那么余诺是合适的人选。如果说,在这个公司会有唯一一个人对她没有嫉妒而只有友好和维护,可能只有余诺了。
余诺比她小两岁,她调到行政部时,余诺应聘到公司,做了前台,接替她的工作,然后两年之后也调到行政部,现在还是助理职位。她形象好,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女子,待人热情,性格外向——孟如槿越想越觉得合适,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只等见到新任老板,找机会落实这件事了。
此外,之前并没有副总裁一职,所以她也没有榜样可以对标,并不知道自己确切的权限、职责范围—— 公司章程里应该是有的,但是,落实到具体的现实中来,她的职责范围应该都取决于新任总裁,不是吗?她想,杜临安之所以这样安排,大概也是因为她做总裁助理两年,熟悉总裁的所有工作内容,所以她的角色,充其量就是协助新任总裁尽快进入状态而已,是换了一个职位名称的“总裁助理”而已,她很有自知之明地不会真的以为从此身份就不一样了。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余诺探身进来,带进来一阵有些浓郁的香水味道。
孟如槿无奈地笑了笑:“可不可以少喷点香水?一身肉香。或者换个味道。”余诺哈哈笑起来,背着手几步跨进来,打量了一下办公室,从背后拿出来一枝鲜红的玫瑰花递给孟如槿,半个身子都趴到了桌子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几乎贴到孟如槿的脸上,笑嘻嘻地说:“肉香?真的吗?你不喜欢?不喜欢,我明天就换哈,今天就这味儿了。”
孟如槿往后撤了撤身体,接过那枝花,有些无奈:“我没花瓶。”余诺扫视一周,点点头,说:“嗯,小人考虑不周,稍等一会就找个花瓶送过来。孟总......”
看到孟如槿瞪她的样子,她哈哈大笑起来:“说真的呢,真的恭喜恭喜。先简单恭喜,消息太突然,来不及庆祝,今天下班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呀。”
孟如槿站起来,把窗户推开,立刻有风吹进来。她回到座位上坐下,认真地说:“余诺,如果以后每天你都能送我一枝花呢,那就真的要麻烦你帮我找一个花瓶,好人做到底。另外,你看,你来了都没地方坐,再给我找一把椅子来,可行?”
她还不确定新任总裁杜旭风是什么样的人,或者他有什么想法,所以,暂时还不能跟余诺提想要她做总裁助理的想法。余诺虽疯癫了些,做工作还是认真负责的。
有时候,孟如槿觉得,余诺并不似她表面上那般疯癫张扬,就像她自己一样,人前人后大概是不一样的吧,她的真实的情绪或心情,谁看得到呢。凭直觉,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吧。
余诺说了声“得令”就踩着高跟鞋出去了,不一会,果然拿来了一个圆筒的玻璃花瓶,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一手提着一把椅子。
“椅子呢,最好成双成对,正好还放得下。这把绿色的是我专属哈。”余诺安排好,超孟如槿飞了个吻就走了,不一会孟如槿就收到她发来的消息:“下班我等你。”
孟如槿失笑——如果她是男人,余诺所有的表达简直都是色眯眯的追求者做派。在别人面前,余诺似乎不是这样子的,可能是因为她们太熟悉了,而且在余诺刚应聘进入公司的那段时间,孟如槿和她交接前台的工作时,对她很耐心,很关照,可能从那时起,对余诺而言,孟如槿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的。
但孟如槿又不是那种很热情的人,工作之外,她从不参加同事们的任何娱乐活动,和所有同事都没有工作之外的交集。所以,余诺对她的热情也真的是很有耐心很执着的,无论孟如槿多冷淡的样子,她好像都不在意。孟如槿忍不住笑了笑,心想或许应该对她好一些,至少温和一些。
一直到下班,孟如槿也没等来新任总裁杜旭风的身影,却等来了杜宏远的电话,约她一起吃晚饭。
孟如槿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哪怕是一起共事、给他坐助理的两年里,她也从没单独和杜宏远吃过饭。但是瞬间又改了主意。
晚饭约在距离公司不远的一家粤菜餐厅,孟如槿订了靠窗的位子,过去的两年里,这一直是她的工作,每次杜宏远约人吃饭、聚餐,都是她来预定座位、安排接送。
她先到,没几分钟,杜宏远便到了。她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还穿着早晨出门时的西装、短裙套装。杜宏远一如既往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挺拔,儒雅。
他的脸上挂着和他父亲一样的温和,他甚至对孟如槿笑了笑。孟如槿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的,毕竟,他也还算是她的老板,哪怕已经不是她的直接上司。
杜宏远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菜单,翻了翻,抬头认真地看着孟如槿,微笑地说:“这么久,好像都没有和你单独吃过饭,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他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说点什么。孟如槿笑了笑,说:“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忌口,晚饭吃的不多,别浪费就好。”她努力忽略心里升起的那股子莫名的怪异感。杜宏远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继续翻看菜单。
杜宏远点了一荤两素三个简单的菜,等菜的间歇,他又看向对面的孟如槿。似乎在思考怎样开口。
“杜总,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孟如槿也看着他,眼神毫不躲避。
她疑惑的是,过去的两年里,作为他的助理,她和他见面和相处的时间是很多的,但是他看她的次数加起来貌似都没有今晚多——准确地说,他其实从没像今晚这样认真地看过她。
那么,要么他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跟她商谈或者知会,要么——孟如槿怪异地想,他看她的眼神和目光里那流光一样的深邃,怎么好像在表达某种暧昧呢......
“如槿,不是公事,你不用......这样严肃,”他又笑了笑,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然后又抬头看着她——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是我向我父亲......董事长推荐你来做宏源酒店副总裁的。因为事发突然,我也没有时间提前和你商量,希望你不会生气。”
孟如槿张了张嘴,现在她已经愈发确定杜宏远一定有哪里不正常,她微笑地看着他,认真地说:“哪里啊,我应该要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提拔。我很意外,我也担心自己能不能胜任。”
“如槿啊,今天这顿饭,不是公事,你不用这么严肃的。我也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实在是......我觉得,可能这对你来说有点不近情理,太突然。而且,未来,工作的开展,也不见得会是很容易的事。所以,我推荐你,也不一定就是帮了你,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杜宏远说着,服务生已经将一盘清新的蔬菜小炒端上来,杜宏远拿起公筷便给孟如槿夹了两片藕放在她的碗里。
“话虽这么说,还是要谢谢您的。”孟如槿衷心地说,她觉得今天的杜宏远特别真诚,不同于平日里那种飘在天上的虚无感觉。
“可不可以,不要用‘您’这个字?”杜宏远向前探身,靠近她的脸,很认真严肃地说。
“呵呵,好。”孟如槿低头,吃菜。
“也不要怕我。”孟如槿又听见杜宏远这样说,她抬头,正好和杜宏远的目光相遇。这情境,让她开始觉得有点苦恼和不自在了。
“没有,”孟如槿坐直身体,笑了笑,赶紧说,“您......你很谦和,有亲和力,我怎么会怕。”
“你对谁都这样保持距离感吗?”杜宏远似乎一直没有吃东西,孟如槿愈发觉得今晚这顿饭吃的有点艰难,她也不知如何回答。杜宏远干脆放下了筷子,说:“本来呢,我以为来日方长,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些变动,很突然,一直没有机会......”
孟如槿咽下了嘴里的菜,在杜宏远斟酌字句的时候,她打断了他的话:“杜总,今天,杜总......我是说杜旭风总一直没有来酒店——你们的称呼真的需要区别一下呢,杜董事长好说,直接叫杜董,您呢......你呢就是杜总,杜旭风总我就先称为小杜总吧。是吧?”
杜宏远听她说完,定了定,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似乎犀利了一些,但是他又笑了,似乎自嘲一样地摇了摇头,拿起了筷子,又给孟如槿夹了一片山药,然后自己才吃。
“称呼无所谓,随你。”杜宏远说,“旭风今天没去酒店吗?明天应该会去的。”
“你调去哪里了?”孟如槿着实有些好奇地问,问完又觉得有些不妥,似乎杜宏远今天超乎寻常的亲近让她也有点忘记他们之间身份的差异了,她赶紧又补充一句,“不方便透露的话可以不说哈。我随便问问。”
杜宏远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几乎称得上温柔:“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调到北区去负责一个新开发的地产项目,可能很快会忙起来,见你的时间不会很多。”
孟如槿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但是又来不及细究哪里不对。
杜宏远却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让她把这餐饭吃得舒畅,他那很有些好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直接害得孟如槿没来得及咽下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杜宏远说的是:“今天我是想来问你,可以接受我追求你吗?”
孟如槿咳得鼻子、嗓子、眼睛都火辣辣的,杜宏远抓过餐巾纸递给她,并站起身走过来,弯下身用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放到来她的背上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帮她顺了顺——他的手掌并没有很实地抚在她的背上,但是孟如槿觉得后背像被火烧到一样,她的身体骤然变得僵硬,咳得更厉害来。
杜宏远似乎觉察到她的抗拒,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抱歉地看着她慢慢平息下来。
孟如槿终于停止了咳嗽,她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她的脸红红的,因为刚才那一阵猛烈的咳嗽,也因为......尴尬,她觉得自己有点失态。
“对不起,”孟如槿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
“小心些,”杜宏远伸了伸手,但是似乎克制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应该我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也有点受伤啊,我这么可怕吗?”
孟如槿充满歉意地说:“不是不是,是太......意外了,比较突然,呵呵。”
“我是认真的,之前,没有着急表白,现在不能每天看到你了,有点后悔没有早一点表白。我希望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如果你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是未婚,我都还可以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吧。”
孟如槿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是,又直觉地知道似乎也不妥。
棘手啊......
“杜总,我......不是你不好,是我没有这样的计划,我......”
“那么你是没有男朋友的了。现在可以开始考虑计划一下,把我计划进去。”
孟如槿在心里哀嚎——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平日里公事公办、一脸严肃的工作狂,这么能撩?
换做其他的追求者,怎么都好拒绝的。
可是,这是她的老板啊,而且她刚升了职,还是他给升的职......她忽然觉得懊恼——是因为他对她的这个想法,所以才给她升职的吗?而不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
这太扯了......
”杜总,我......“
”没关系,我知道,有点突然,我可以等,”杜宏远志仍然一脸温柔, “之前呢我们共事,是工作的关系,现在这样也好,没有了公事的干扰,我们可以更单纯地交往。只是希望你不要拒绝给我这个机会。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你不需要现在立刻接受我,也不要马上就拒绝。我有耐心。也希望至少给我一个机会。”
孟如槿再也说不出其他拒绝的话,接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也没听进去杜宏远又说了什么。她真有点心乱如麻了。
饭后杜宏远要送她回家,她拒绝了。杜宏远没有坚持,帮她叫了出租车,看着她乘车离去,他站在餐厅门口,手插进裤子的口袋,看着孟如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