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
-
涂抹完分布着不均匀白斑的肌肤，常朮的手指将常峰的眼罩掀开。常峰紧闭着双目，在她特意控制的按摩手法下，早已昏睡过去，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洁净的水将覆盖在脸上的粉尘慢慢抹去，逐渐浮现出一张苍白得就好像是患了白化病的脸孔。毛巾慢慢地在上面点缀，雪白的粉底又被水慢慢吸收，常峰的肤色渐渐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他被化了两层妆。
一层化出了白癜风患者的脸，一层画出了平常他的模样。
但这两层面容都被洗去，他真正的脸孔浮现出来，却是绝对不属于任何人的俊美。
也是呢，苏家和向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丑陋到哪种地步去。
不过这张脸终究不能见天日就是了。
常朮眼眸微动，把常峰的脸洗干净之后，又重新用化妆品给他画上新的妆容，做完这一切，她下了床，端来了水，帮常峰洗了脸，洗了脚，又擦了身体给他换上睡衣，然后她爬床去关了灯。
——为了省钱，再加上常峰平时都在宿舍，这房间都是常朮一个人住，所以只有一张床。
二十来岁的双胞胎兄妹同床共枕这一点的确惹人非议，不过没人看到，他们问心无愧这点小细节也根本不用计较。何况——
常朮淡定地把胸垫往睡裙前面塞了一下，直接躺下去，把常峰当人形抱枕搂住，柔软的胸脯压上常峰的手臂。
他家傻哥哥没抱过女人也不知道女人什么触感，大概永远都不能发现他其实是弟弟。
脸算个毛。
严正扬知道，林析知道，冯锋锐知道又怎么样？他们又不说。他自己也早习惯了，毕竟女孩子这个身份的确是挺方便的，比如能在孤儿院被那对夫妻收养（虽然到最后发现那俩货都是BT），比如能以身作则哄骗常峰不要怕化妆（虽然常峰现在估计完全把他当女的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现在叫常朮，身份证上性别女，又不是苏久安。
哥哥也不是什么苏常乐，而是常峰。
既然向家死光了人，苏家当年的大少爷又是一个四处留情的人渣，别说他们不认祖归宗，在外面当流浪汉也比在苏家当私生子受人白眼来得好。
不过有些东西总是要还的。
尤其是当那些人还在加重他们的债务的时候，
常朮微笑了一下，想到不久前严正扬打电话跟他说过的话，他的眼中划过冷光。
喂，庄子笑，就等你了。
……
酒吧。
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明明冷硬的脸庞看上去是个性冷淡，却是左拥右抱，甚至一只手还伸到一个跨坐在他腿上的女性的衣服下，抚摸对方的柔软。包厢内诱人的嘤咛声如夜莺啼唱，奇异的音符组成妙曼的歌曲，让人脸红心跳。
房间里的温度一直高得发烫。
“你还真是宝刀不老，活得比我这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还要潇洒……”
林栩发出啧啧的声音，饶是他风流倜傥，一次也顶多撩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女炮友，赚来几次床事之后还会和对方和平分手，对待女人算是还有几分情谊。
哪像是庄子笑，兴趣虽然和他一样是在美人身上，但他根本不屑享受追求美人的乐趣，也不享受和美人共度春宵的美好，他要的只是身体上的刺激，精神上的感情，他从未有过。
他不会追求人，他对付女人的手段是调教，把那些曾经可以说是普通男人追求的女神，调教成狗，做她们的主人。
而他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让这些女人在经历那样的对待后还对他分外痴迷，像极了扑火的飞蛾，虽然痛苦，却心甘情愿。
不过这家伙面冷无心，依然是换女人如换衣服，那些被他抛弃的女人虽然看似是回到原来的生活，内里却多了只对他开放的奴性，只要他下了命令，她们就算是在国外也能很快飞奔到他的身边。
真是死-bian-态。
林家的基因还真是不怎么好，几代下来就没有几个正常的人类，最正常的就是他了。
“我长得比你帅，又比你大，自然比你潇洒，你个没断奶的小屁孩不要用这种语气跟爸爸我说话。”板着一张脸的庄子笑冷冷吐出一句话，但话的内容和他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有种反差……
林栩：“……”
“中年大叔就不要倚老卖老了，小心某一天没有精力再硬起来。”林栩拾起放在桌上的牛奶瓶——他那些女友就是有这么一个缺点，商量私密事的时候没办法带过来，庄子笑的奴隶守口如瓶，忠诚度满分，自然是不怕她们泄露情报的，“还有，你敢当我爸爸？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老爸，让他好好收拾你一顿吗？”
“……”庄子笑身边的女孩双手端起搁在桌上盛了蔬菜汁的瓷碗，温柔地朝他的嘴边送去，庄子笑的表情从始至终冷漠淡然，“你确定你回去见他的时候有时间说话？丢了公司的事来这里当一个医生，你这二流子的想法做法是准备把他再气出病来，还是想在学校里传播什么瘟疫？”
“我有没有时间说话那是未来的事情，我现在能甩开公司的事物直接出来逍遥自在，恐怕是你羡慕得不得了的事情吧？”奶白色的液体灌入口腔，林栩放下杯子，舌头舔过沾了白色的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庄子笑，“毕竟你可是一个要出门十分钟都得跟我爸打招呼的人呢，这次出来这么久……你是求了他多久啊？”
“他的命都得我吊着，我不跟他汇报一下行程的话，他嗝屁了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金的病患？”
庄子笑身边的奴隶接过他仅仅喝过一口的汤汁，传递过去分摊完毕，捧着瓷碗喝汤时每个人脸上流露出的陶醉表情令人心猿意马，但对庄子笑来说这些女人不过是红粉骷髅，或许也可以说这时间能让他挂心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太少。他更像是一个过客，那双手明明在他人身上上下做着旖旎的举动，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冷漠。
林栩和他相对而坐，明明两人谈得大多都是不正经的话题，但看着庄子笑那张冷脸，嬉皮笑脸的林栩每次都下意识忽视他身体动作上的迷乱，甚至有种自己才是不务正业的那个人的感觉。
面部神经瘫痪了了不起啊？
有医术本领赖在他们家不走了不起啊？
庄子笑那一句挑衅的话语实在是太让人火大，尤其是他还漫不经心地提到了自己的父亲，这种语气……
林栩微笑：“啊，是啊，医生得好好照顾病患呢，也要对病患的家人恭敬一点儿，不然的话，小心下次治疗没有医药费，或者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人套了麻袋暴揍一顿。你这么英俊的脸蛋还是不要再受伤得好。最近医患关系可是闹得很紧张呢。”
“啊，也是。”庄子笑点点头，似乎是把林栩的话听进去了，可是他接下来又道，“那你也小心一点儿，最近的艾滋病病毒很猖狂，要是你哪一天不小心染上我也帮不了你，啊，不对，我可以帮你找同样换上艾滋病的角色。”
他转头看向身边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孩，手指忽然勾住对方的下巴，低声询问的声音带有令人窒息的磁性：“你愿意带着堪比艾滋病毒的爱意，张开双腿去侍奉林少爷吗？”
“主人，九号愿意……”女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双目湿漉地看着庄子笑，声音迷醉得就好像是刚喝下一杯诱人的香酒，“九号非常荣幸能为主人奉献。”
她骤然冰冷的目光落到林栩身上，似乎是准备顺从地直接爬过去搂住林栩的身体。
林栩险些直接捏碎自个儿再度拿起来的玻璃杯。
这个疯子……
他的女人也是疯子……
“好了，坐回去，狗是要和狗□□的，给你一个人怕你受不住。”庄子笑的声音依然淡淡，被点名的女孩也是保持着乖巧的姿势坐了回去，她的耳朵听到的仿佛不是那带有侮辱性的话语，而是无上的情话。
啧。
真是一流的调教功底。
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的林栩又喝了一口牛奶：“你对女人还真是毫不留情。”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现在才知道吗？难不成眼睛刚刚治好？啊，好可怕哦！原来我以前一直在和一个瞎子对话，我竟然还没发现……喂，你们说他是不是还隐瞒了自己其实是个同性恋？”
庄子笑压低声音询问着身边的众女，但在这种包厢里，他的声音怎么可能不被林栩听到。
“主人说得对，九号看林大少爷就Gay里Gay气的……”
“对啊对啊，十三号第一次看到那么漂亮的男人，好嫉妒哦，生怕林大少爷抢走主人……”
“林大少爷这么漂亮要是去抢男人的话绝对手到擒来喔！女生只有流泪的份儿呢！”
莺莺燕燕娇笑的声音简直刺目。
林栩真的……好像抽死煽风点火的庄子笑！
“我们换个话题吧，比如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林栩很自觉，他在不要脸的功力上永远比不上庄子笑，有时候还是暂避锋芒好了，“我记得我把我的行踪隐瞒得很好。”
“我的后宫遍及天下。”庄子笑扬起下巴坦然回答，“你那大学里正好有我的女人，她似乎还撞见你不要脸地吻了校草大人。啊，好像还是当着一个叫林析的同志的面。”
“你的女人真是遍及天下呢。”林栩微笑。
“校草大人好像是叫向北顾来着。”庄子笑发出啧啧的声音，“亲爱的小羽毛啊，你的胆子还真是相当不小呢，都敢在弟弟面前公然出柜了，你说叔叔怎么会不怀疑你是个Gay呢？”
“亲吻脸颊是很正常的社交礼仪呢。”林栩继续微笑。
“据说你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脸上有可疑的白色液体呢。”
林栩：“那是……”牛奶。
“据说你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脸上身上有点乌青呢。”
林栩：“那是……”被向北顾摔的。
“啊呀呀，人不可貌相呢，你看他长得那么人模狗样，没想到就跟MB一样主动拉着人做客呢，拉的还是自己亲弟弟的哥们儿。”庄子笑再次压低了声音跟那群莺莺燕燕说话，“还主动做了受帮人口-交一把，没想到林家大少会是这种人啊。”
林栩：“……”
“你从哪里听来的乌烟瘴气的谣言……”林栩觉得自己已经忍到了极点，现在还能忍住脾气不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庄子笑脸上那都是他林家的教养好！“好歹听我把话说完……”
“听完啊……”庄子笑忽然笑了，“喂，小羽毛，不是警告过你吗，在他们大学毕业之前不要去找他们，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他面部神经瘫痪，自然没办法做出真的充满笑意的表情。
但那嘴角弧度上扬一毫米，也是在笑，而是那充满冷意的笑，令人遍体生寒。
“谁让你碰向北顾的？”
作者有话说第30章 030
，还差 